宋大夫著實是頂不住了,寧可得罪神廟的人,也不想惹到陳文嵐。
畢竟得罪了神廟的人,他還能想辦法周旋一下,苟且偷生。
可是這會兒陳文嵐要是生起氣來,那他們可連一秒鍾的時間都多活不了。
“宋大夫啊,這不是你頂不頂著的問題啊,如果神地之王大人發起火來你可頂不住啊。”
嚴老板正說著,突然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表情凝重地說道:“我可告訴你,我這藥材鋪裡就有他們的人,每天藥材鋪裡賣出什麽藥,他比我都清楚,所以這件事情我真是不敢幫你啊。”
“什麽?”
宋大夫驚訝地長大了嘴,瞪著他說道:“你、你的藥材鋪裡有他們的人?這麽說他們已經完全控制你的藥材鋪了?”
嚴老板苦笑了一聲,無奈地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最關鍵的是,我還不知道他們的人究竟是誰,有多少。現在在我身邊的,到底還有沒有我能信的人,我心裡一點譜都沒有。”
“這下可麻煩了。”
宋大夫歎了口氣,面色略顯陰沉。
對手全部都在暗處,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已經被監視了,這可怎麽做?
他們兩個在屋子裡說話的時候,陳文嵐略顯無聊的在藥材鋪裡晃悠著。
各種靈草丹藥,不過並沒有陳文嵐此刻最需要的解毒草。
那藥鋪的學徒注意到了陳文嵐的表情,笑著問道:“呦?這位客官想買點什麽啊?看您這面色也不像是有什麽傷病的樣子,是不是想來點補品什麽的?”
“補品?”
陳文嵐看著他詫異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不不,我不需要那寫東西。”
“客官,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等我給您取來,您看看貨先?”
那學徒頗有深意地看了陳文嵐一眼,扭頭回到了身後那房間裡。
陳文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這都是些什麽鬼?這麽大的藥材鋪,也得靠忽悠客人謀生?
突然之間,陳文嵐眉頭一皺,目光一凝。
那學徒進這房間裡取藥?
這房間不是嚴老板辦公的地方嗎?
宋大夫這會兒可還跟嚴老板交涉著呢,這個時候他跑進去,那不是要出事了嗎?
陳文嵐一咬牙,走了過去,站在房門外仔細聽著屋裡的動靜。
宋大夫跟嚴老板兩個人還在糾結著,突然,那學徒走了進來,看著他們兩個人說道:“嚴老板,剛剛來了個客人,轉了一圈,什麽都沒有買,似乎是我們這藥鋪裡沒有他要的東西啊。”
“嗨,這有什麽的,每天來我們藥鋪裡的人那麽多,你總不能讓每一個都花錢買藥吧,這聖城裡哪裡有那麽多病人?”
嚴老板擺了擺手,心不在焉地說道:“我現在正煩著呢,這種小事情就不要來煩我了,你先出去吧。”
“不,我看不像。”
那學徒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看著嚴老板繼續說道:“那客人的模樣,分明就是想買東西,不過卻因為沒有找到,所以一直在尋找著什麽。”
“我說的沒有錯吧?宋大夫?”
“小李,你今天話有點多了啊!”
嚴老板皺著眉頭,極為不滿地斥責道:“沒看見我跟宋大夫正談正事呢嗎?快出去招呼客人去!”
“等一等!”
宋老板看著那學徒目光一凝,衝著嚴老板使了個眼色,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那學徒冷笑了一聲,看著他們說道:“宋大夫,我什麽意思我怕你比我更清楚吧?你跟嚴老板談論的,不就正是門外的那個人嗎?”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嚴老板猛地一驚,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小李,那個跟了自己兩年多,就快要出師的學徒。
“是、是你?”
宋大夫的心也猛地一沉。
連這種在身邊最親近的人都靠不住了,那麽還有誰是靠得住的?
況且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嚴老板身邊有內鬼,自己身邊就沒有嗎?
如果有的話,自己要幫助陳文嵐這件事情,豈不是神廟的人早就知道了?
嚴老板皺著眉頭,看著小李急道:“不!這不可能!你跟著我已經兩年了,禁售解毒草不過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你怎麽可能是叛徒?”
“這很奇怪嗎?”
小李看著他們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在這聖城之內,有什麽地方是我們監視不到的嗎?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一聽這話,宋大夫暗自歎了口氣。
搞了半天,原來自己身邊真的藏著內鬼,而且,還是自己根本撼動不了的存在。
嚴老板歎了口氣,搖頭苦笑一聲說道:“罷了罷了!既然你是叛徒,那麽你想要怎樣就直說吧,也沒必要跟我拐彎抹角了。”
“很好,算你們識相。”
小李微笑著說道:“那麽我就直說了,三城會武結束之前,解毒草絕對不許賣給他,否則後果你們可承擔不起。”
“後果?”
宋大夫苦笑了一聲,說道:“現在不賣給他,後果我們也承擔不起。”
小李聽到了, 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二位大老板的事情了,跟我可沒關系。”
他一句話把自己擇了出去,把宋大夫跟嚴老板兩個人直接就逼上了死路。
“那三城會武結束之後呢?”
嚴老板苦笑著看了他一眼,問道:“還不能賣給他嗎?”
“哼!到了那個時候,大人的計劃已經成功,就算你們白送給他,他也已經用不上了,哈哈哈……”
小李看著他們,得意地大笑著。
“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了,陳文嵐站在門口,冷冷地注視著他,問道:“呦?小子,你不是給我取補品去了嗎?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取來啊?”
“哎呦!客官,我這一忙,一不小心就給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小李賠著笑臉說道。
“是嗎?”
陳文嵐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惡狠狠地看著他,說道:“什麽藥居然會在老板的屋子裡?而且一個學徒就敢直接往裡面闖,我還真算是長見識了,這樣不尊重老板的屬下,要他幹什麽?”
“嚴老板,我看不如就現在,直接把他開除了算了。”
陳文嵐一邊說著,那股冰冷的殺氣已經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