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嵐怒吼一聲,冰凌之子瞬間解放,戰王鎧甲光芒四射。
他左手虹霞,右手伏魔,如同絞肉機一般殺向了聖山。
“哼!不自量力!”
那夢魘將軍冷笑了一聲,手一揮指了一位手下說道:“你,去把這個死吧,另外,把他手裡的東西都給搶過來。”
“遵命!”
那位夢魘爪牙頭領點了點頭,欺身飛向陳文嵐。
對於他們而言,陳文嵐這種修為的家夥,還不如地上的螻蟻。
光是他們腳下的這堆積地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屍體,裡面想找到一個比陳文嵐修為低的,都是難上加難。
夢魘將軍大聲喊道:“小的們,快加把勁了,等到結界破除,大王率軍親征之後,整個世界就將被我們牢牢掌控!”
話音剛落,一顆腦袋從天而降,摔落在他的面前。
剛剛派出去的那名夢魘統領,不過說話間的功夫,便已經被陳文嵐斬殺。
片刻之間的交鋒,陳文嵐雖然斬殺了對手,不過自身也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他胸口疼痛異常,恐怕剛剛那一次衝撞,肋骨斷了不止一根。
雖然對於武者而言,傷筋動骨想要修複並不算是什麽難事,但是此時,陳文嵐根本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心思。
眼下一隻夢魘爪牙的小頭目,就已經給了他全盛狀態下的他如此沉重的打擊,那麽如果其他人一起上的話,他該怎麽辦?
兩大神力降世,兩大神兵在手,此刻的他,潛力已經強行發揮到了極致。
夢魘將軍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陳文嵐似乎有些慍怒。
他派出去人,原以為能在瞬間將陳文嵐斬殺,結果沒想到一句話的功夫,卻被陳文嵐一刀斬首。
這種事情顯然是在打他的臉,他自然是完全不能忍。
就在他準備動彈的時候,旁邊另外一位夢魘統領急忙站了出來,一拱手說道:“將軍息怒,就讓屬下去會一會這小子吧,我定能將他人頭提回來。”
夢魘將軍頗為惱怒地看著陳文嵐“哼”了一聲,隨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去吧去吧!這一次要是再敢折了我的顏面,可別怪我不客氣!”
“是!屬下明白!”
那夢魘統領一抱拳,迅速飛身衝向仍浮在半空中的陳文嵐。
陳文嵐略微喘息了片刻,咬緊牙關強行站直了身子。
那夢魘統領來到距離陳文嵐三丈遠的地方,倒也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疑惑地說道:“小子,你這樣的修為,為什麽要來送死?”
“送死?”
陳文嵐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剛剛滾落下去的頭顱,說道:“那麽剛剛那個家夥是怎麽回事?”
“哼!”
那夢魘統領不屑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只不過是我們夢魘統領之中最弱的一個家夥而已。”
“明明已經進階為統領級別,沒想到力量卻還跟新兵差不多,真是有夠給我們丟人的。”
“說道這裡,我恐怕還得謝謝你替我們解決了這個累贅呢。畢竟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存在,才讓你這種家夥認為我們所有人的水平,也都不過如此吧。”
聽到他這麽一說,陳文嵐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夠看清眼前這個家夥的修為,混沌靈八階。
相比他這個剛剛踏入混沌王境界的武者而言,這樣的差距簡直就如同雲泥之別。
而剛才的家夥,修為的確是比這個夢魘統領低了很多,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憑借著神兵的強大加成,在瞬間將其斬殺。
至於那個夢魘大將軍,此時的修為陳文嵐幾乎已經看不透了,
恐怕早已經達到了混沌神的巔峰境界。這種境界的家夥,要是真跟陳文嵐對抗起來,想要殺了他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也幸虧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結界上,根本不想對陳文嵐這種家夥動手。
對於陳文嵐而言,眼下這的確是一場幾乎毫無勝算的戰鬥,然而此時他卻沒有後退的余地。
這個世界的安危連本土的高人都不在意,與他又能有幾分關系?
只可惜,這麽長時間的戰鬥,他結識了太多的人,他可不想讓這些人就這麽死去。
他微微一皺眉,看著那個家夥說道:“強大又如何?弱小又如何?”
“我心裡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在這裡徹底阻止你們,這就足夠了!”
“呵?”
那夢魘統領冷笑了一聲,問道:“有意思,這就是凡人總喜歡鼓吹的信念嗎?”
“有了信念,就能得到超乎尋常的力量,有了信念,就可以使自己能夠戰勝更高境界的對手。”
“真是一個可笑的觀點啊, 不,我感覺更多的應該是可悲吧。”
“只有那些真正弱小的家夥,才會整天鼓吹著類似的說法,並且將此供奉為信仰。”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他突然看著陳文嵐冷笑了一聲。
陳文嵐雙手緊握長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早已擺好架勢準備迎接他的第一波衝擊。
那夢魘統領突然得意地大笑起來,雙臂揮舞著,瞬間變出了一對巨鉗,掃向了陳文嵐。
一邊掃著,他的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啊,靠著自身的實力都永遠不可能攀上那麽高的地方。”
“所以,他們才會想到通過這種無趣的心理暗示,來使得自己的心中能夠保存下那一絲虛妄的希望啊。”
話音剛落,那一對巨鉗正好砸向了陳文嵐,陳文嵐雙劍交叉擋在身前,雖然已經拚盡全力,不過仍然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入了海水之中,過了十多秒才浮出了水面。
那夢魘統領並沒有急著下死手,而是懸在空中,看著陳文嵐說道:“怎麽樣?現在你理解了嗎?”
“你們所謂的能夠撼天動地的信念,其實不過就是這麽弱小的東西,面對真正的戰鬥,它除了會讓你們狂妄到送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文嵐大口喘著氣,吐出了嘴裡的血水,強撐著站在了海面上。
他的雙手虎口位置,都已經被之前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裂,此時紛紛流出血來。
他的雙臂不停地顫抖著,就連將劍提起來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已經很難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