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
陳文嵐掩面皺眉,一臉不滿地盯著莊岩。
莊岩登時就不樂意了,借著酒氣指著陳文嵐罵罵咧咧地說道:“嘿!你小子看什麽看?老子這吐得可是仙氣!沒跟你要錢都算是便宜你了!”
陳文嵐滿臉黑線,無奈地拍了拍二哈的脖子,說道:“我們走,離著醉鬼遠一些!”
周圍一群弟子看著陳文嵐都愣住了,一腦門子冷汗,扭頭一看氣呼呼的莊岩,急忙過來準備拉住他,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嘿!你特娘的說誰是醉鬼?給我站住,說的就是你嘿!”莊岩一邊罵著一邊走了過去,手已經落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二哈猛然間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頭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
“哎呦臥槽!”莊岩登時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酒瞬間醒了一大半,話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周圍一群弟子更是不寒而栗,甚至沒有人敢上來扶莊岩一把。
陳文嵐轉過頭來看著門口的那些人,說道:“你們都走吧,放心,他們不敢為難你們。”
周圍那些進出城的人衝著陳文嵐千恩萬謝,隨後都急急忙忙地離開了,生怕會被人攔住一般。
等到人都走完了之後,陳文嵐才拍了拍二哈的脖子,說道:“走,找個酒樓去坐坐!”
陳文嵐離開之後,莊岩的酒算是徹底的醒了,他拉了拉周圍那幾位弟子,問道:“喂,這家夥到底是誰啊?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
周圍那些弟子們也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對身邊兩個人說道:“你們兩個,去給我盯著他,看看他到底什麽來路,乾得好有賞!”
那兩位弟子一聽說有賞,登時點點頭屁顛屁顛地就去了。
畢竟這崇武城如今已經是引雷宗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上跟蹤別人,這種差事對他們而言簡直各種輕松加愉快。
陳文嵐他們沒走多久,二哈就停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主人,有人在後面跟著。”
“沒關系,接著走吧,那兩個人沒什麽威脅。”陳文嵐嘴唇幾乎沒有動。
因為二哈的緣故,陳文嵐這一路可以說是回頭率百分之百。
騎馬騎牛騎虎的,這些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但是騎狼的,尤其是比公牛體格還要壯實得多的狼,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
二哈馱著陳文嵐又走了兩個街口,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估計就是崇武城最好的一家酒樓了吧?”
陳文嵐看著樓前大匾上那三個大字萬客來自言自語道。
“主人,用不用我躍空看一看城中布局?”二哈在一旁低聲問道。
陳文嵐搖了搖頭,翻身躍下,拍了拍二哈的脖子,說道:“不必,就這家了,剩下的都按照剛才吩咐你的來吧。”
二哈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飛奔而去,整條大街上的人大都只能感覺到一陣風吹過,根本看不見它的影子。
看著二哈走遠了,陳文嵐從衣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扇著風以一個翩翩公子的模樣走進了酒樓。
酒樓的小二匆忙間迎了出來,陳文嵐甩手丟給他一小袋錢,說道:“好酒好肉,看著置辦吧。”
說罷之後,他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酒樓分三層,一層大廳面積最大,布置也十分簡單,大都是些市井小民,普通人所在,最為嘈雜。
二層的面積則小了些,布置上也十分的富麗堂皇。
能來到這一層,大多都是一些富商巨賈,一般人根本出不起這個錢。
到了第三層,講究就更多了。
桌椅只有不到一層的四分之一,環境布置極為優雅,甚至還有假山溪流,一派清幽之景。
這也使得許多高階武者對此地青睞有加,不是伏地皇境界的武者,一般都不敢輕易踏足那個地方。
以陳文嵐的愛好,原本自然是會選擇酒樓三層的。
不過他此次進著酒樓裡,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收集情報。
要說各種信息哪裡最多,那麽肯定是人多口雜的地方。
所以,這一回他坐到了一層。
酒肉端上來不就,就有一隻長得像哈士奇一樣的小狼崽,屁顛屁顛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不必說,長得像哈士奇一樣的狼崽,那自然就是二哈了。
之所以讓二哈變成小時候的模樣再過來,這也是陳文嵐的顧慮。
二哈體型太大了,就這麽貿然進店,周圍所有食客的注意力肯定都會集中在他身上,那麽打探情報的事情也就算是徹底毀了。
這酒樓裡富商巨賈不在少數,而且往往有錢人家也好養個貓啊狗啊的,所以,店小二雖然看到了小狼崽,但是也沒有攔著。
狼崽直奔陳文嵐而去,並且直接就蹲在了陳文嵐旁邊的椅子上。
陳文嵐端了一大盤燒牛肉,給它遞了過去。
二哈一言不發,悶頭苦吃。
陳文嵐也只是時不時灌上一口酒, 默默地聽著周圍人的話。
沒過多久,他果然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喂,老曹,你聽說了嗎?最近北邊反抗軍鬧得厲害啊。”
“怎能沒聽說啊?俺家就在青瓦鎮,今天不少人從鎮子上逃到城裡來,聽那些人說,昨天鎮上打得那叫一個血呼。”
“不是吧,青瓦鎮都丟了?”
“那可不,這次反抗軍來勢洶洶,據說一出手就一鼓作氣拿下了六座村子,照這樣下去,我看這崇武城也都夠嗆嘍。”
“可惜啊,像我們這樣的人,沒資格在天雷城過日子,唉!不然,也不至於這樣擔驚受怕的。”
聽到這裡,陳文嵐大概也就明白了。
看樣子,有人比自己速度更快,已經拿下了一座城鎮。
也難怪任務目標會減少,都是反抗軍自己人,也不在乎究竟是誰打下來的。
既然知道了,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反正這裡也都是一些普通人,不可能打聽到太過機密的情報。
他一邊吃著一邊示意二哈,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旁邊不遠處一位年輕男子放下了手中酒杯,冷笑了兩聲反問道:“聽諸位的意思,這生靈塗炭、民不聊生,都是反抗軍的過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