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瓜觀眾的視角看來,一切都是那麽眼花繚亂。
那名之前被同伴吐槽的男子,仔細看著路易與斯派克的打鬥,不自覺被牽扯著神經,在他看來,就像是把自己帶入了仗義的年輕人——路易的角色,跟著路易的動作,一起戰鬥著。
所以路易被打的時候他握緊了拳頭,冷汗直流,路易打斯派克的時候,他異常興奮,恨不得跳起來。
他身邊的矮小男子一開始還不時說他兩句,但發現一向軟弱的同伴竟然開始無視了他的叫罵,也隻得無奈,悄悄的離遠了一點,深怕被別人看出來他和這個明明一大把年級,還異常中二的純S逼有關系。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躲過了接下來的一劫。
就在路易揮出那凝聚著全身力量的一拳之後,斯派克的防禦只是擋了那麽零點一秒不到,就倒飛出去,而方向,就是矮小男子原本看熱鬧的地方。
視野內一片血紅,都是被鮮血給浸紅的,但即便是如此,路易依舊可以清晰看到,斯派克被他的崩拳直接打飛,撞進人堆裡,翻起一片‘人雲’。
就如同一堆緊緊擠在一起的瓶子,被一個保齡球打中,直接彈射開來。
“威力有點過了!”,路易吐去口裡的淤血,暗歎道,心中為連累圍觀群眾受傷愧疚不已。
但其實路易也沒辦法,在斯派克的極端壓力之下,不得不使出全力,不能有絲毫留手,否則,可能真的就被殺死了。
於是在剛才,路易終於找到一個空隙,念出了依蓮教過的咒語,解開了身上附加著的‘倍岩術’。
沒錯,在路易出發之前,曾問過依蓮,是否也懂得‘倍岩術’,沒想到她竟然的真的會這個戰士專門用來煉體的魔法,所以路易便請求她幫他施放一下‘倍岩術’,便於他不放過一分一秒,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之前他用了紫君的‘倍岩術’馬上就要接受治療魔法的治療,是因為他頂著‘倍岩術’來鍛煉自己的體魄,直接透支了身體,而在找阿妮塔的過程中,只是日常的趕路,沒有特意再去透支身體,也就不用治療魔法的輔助。
但在‘倍岩術’狀態之下,毫無疑問對路易的戰鬥力有很大的影響,雖然身上附帶‘倍岩術’效果的人,不會被外界物理所感覺到,就連體重,都仿佛是一樣的。
但真實來說,卻是重了許多,這也導致了,路易的所有動作要耗費更多的體力,以及嚴重影響了他的靈敏性。
也就是因為這樣,路易才回被斯派克的突刺差點打到,不是他反應不夠快,實在是‘倍岩術’的效果拖累了他的速度。
在斯派克的實力完全超乎路易預料之後,路易便毫不猶豫的解開了‘倍岩術’,施展出了‘真正的全力’。
不過‘倍岩術’的鍛煉效果遠超路易的想象,他完全沒有想到只是幾天的功夫,就可以讓他的體魄增強不少,也導致了這一拳的威力有些超出預算,連累了圍觀群眾。
但不管怎樣,斯派克之前可是真的動了殺機,要不是自己身上還帶著個‘倍岩術’來壓製實力,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想到這裡,路易眯起了雙眼,冷冷的看著斯派克。
斯派克剛剛從那一拳中緩過來,掙扎著從人堆裡爬起來,死死地捂著左胸,那裡,衛兵的製式盔甲早已破碎,甚至有些直接鑲進了肉裡,從指縫中露出的一些肌膚,也是帶著詭異的黑色。
他面色猙獰,死死地看著路易,一字一句道:“小子,你惹火我了!!!”
然而因為距離太遠,加上煙塵的干擾,路易並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些什麽,但卻能看出那猙獰的表情,也是心中一凜。
“這些職業者真不可小覷,特別是那些技能的存在,不管是眼前斯派克那威勢驚人的突刺,還是之前那個血族女子也是,瞬間跨越一大段距離直接出現在我身後的不知名技能,都似乎可以讓他們瞬間某一方面能力增長一大截,若是這斯派克還有什麽絕招沒用出來,怕也是分不清誰勝誰負。”
路易心裡很是複雜,一方面為法蘭大陸的職業者強大而產生的向往,另一方面為自己以後的法師生涯擔憂。
作為一個小透明,他實則並不了解太多關於職業者的信息,也是在這幾個月,才真正對職業者的領域開始有了了解。
但不管是他以前地球關於魔法的描述,還是自己這幾個月來了解到的法師常識,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極端強大的攻擊力以及極端脆弱的防禦力,這便是法師!
而法蘭大陸,如果戰士類職業者都有這麽強大的各種技能可以學習使用,那對於法師的威脅可是巨大的,或許一不小心,便已身死戰場。
斯派克並不知道路易只是看他放了幾次技能,就想到了這麽長遠,反而覺得路易皺著眉兀自思考的樣子像是在無視他,不由冷哼一聲。
“小子,以為讓我吃了點虧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變得越發陰冷,同時,一股陰寒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身周那些隔得稍微遠點,只是被余波撞上,但卻沒有大礙的圍觀群眾,感受到這股陰寒的氣息,都是莫名一顫,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不自覺的就出現。
他們掙扎著,連滾帶爬,迅速遠離斯派克。
“好陰寒的氣息!?”,用精神探測遠遠關注著斯派克所作所為的路易,突然感到一股寒氣,竟是順著他的精神力,直接襲了過來。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古怪情況,連忙切斷了精神探測,把精神力都收了回來。
“果然,還能感覺到那種陰寒,但已經很小了。”,路易收回精神力以後,仍然在識海中感受到那沾染在精神力上的一抹寒氣,不過由於後繼無力,只是一會,那寒氣就消散開來,倒也沒造成什麽破壞。
路易收回了精神探測,但雙眼卻不敢有絲毫放松,可以清楚的看到,斯派克邪異的笑著,死死的看著他,身上有些微暗紅色光芒湧動。
同時一種邪惡的氣息混雜在斯派克原先的氣勢中, 不斷膨脹著。
路易緊皺著眉頭,死死地握著拳頭,卻又不敢有什麽異動,斯派克雖然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裡,但卻給了他比之前大得多的危機感,這讓他不敢輕易上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種邪惡的氣息他似乎在哪裡感覺到過。
“不管了!”,路易一咬牙,“再等下去沒準更慘,趁現在他還沒完成施法,沒準還能打斷一下!”
下定決心之後,路易便想衝上前去,再與斯派克扭打,卻沒想到,他剛踏出一步,身前就浮現一道墨黑色的光繩,環繞著他,他還沒有所反應,就驟然縮緊,直接把他禁錮在那裡!
“!!!”
路易嚇了一大跳,沒有絲毫感應,就直接被禁錮,此等實力,端是超出了路易的預料。
“難道是斯派克?”,路易這樣想著,卻看到令他吃驚的一幕。
只見遠處的斯派克,也赫然被那黑色的光繩緊緊捆束住,甚至,不止一道,而是好幾道繩子。
“斯派克也被捆著了!?是誰出的手?”,路易一臉疑惑。
然而沒有讓他疑惑太久,一個聲音就從遠處傳了過來。
“你們兩個,在城門口擅自戰鬥,還傷及無辜者十余人,可知罪?”
那聲音很是穩重,卻又帶著些蒼老。
路易扭頭看去,只看見一襲黑袍,就連臉部,也是被兜帽緊緊的遮蓋著,看不清樣貌。
“閣下是?”,路易問道。
那黑袍人扭頭睨了一下路易,緩緩說道:“無名法師而已,想必你也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