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陽光灑入帳篷,帶來一些暖意,小帳篷內,東西依舊雜亂,床邊還放著點完的熏香,那已燃到末端的熏香上,還不是散發著一些余煙,路易仰天而眠,很是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陽光的久曬,路易身上的那小被毯,也是緩慢升溫,路易也開始變得不平靜起來。
他皺著眉頭,像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突然,路易猛然坐起身來,他茫然的看著前面,大聲喘著氣。
終於,他像是想起什麽似得,突然扭頭,往身邊看去。
那裡,是破舊的床板,上面依稀有著幾縷青絲存在。
“阿妮塔!你在哪裡!阿妮塔!!……”
本應睡著枕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加上昨晚阿妮塔的異常反應,路易心中的不祥預兆越發的嚴重起來。
他迅速翻身下床,衝出帳篷。
山谷內一片祥和景色,溫暖的日光不斷灑下,一片蔚藍的穹空上,片片白雲點綴,迎面而來的涼風,掠起路易的發梢。
路易此時卻沒心情欣賞這些,他四處張望著,迫切的希望看到往日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視線,從幾個帳篷迅速掠過,飄向附近的草地以及……遠處的林地。
然而,什麽都沒有找到。
“啊――――――!!!”
內心瞬間被強烈的悲痛,自責填滿,路易向天咆哮,聲音穿透整個山谷。
“少…少爺…,你…怎麽了?”
沉浸在悲痛中的路易耳邊突然響起阿妮塔的聲音,他猛地回頭看去,面前此人,可不正是阿妮塔。
“阿妮塔……”
路易死死地抱住她,呼喊著她的名字。
阿妮塔被他抱得好生疼痛,但卻不忍推開,隻是忍著。
好在,路易沒一會便發現了她的不適,放松了力度,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阿妮塔,我太用力了,你沒事吧。”
“嗯,沒事,少爺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叫的那樣悲傷。”
路易並沒有放開她,而是細細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氣味,近似呢喃的答道:“沒有,我…隻是一時找不到你,怕你不見了。”
“我一直在啊,怎麽會不見了呢?”,阿妮塔這樣回答。
路易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他用手架開阿妮塔,眼對眼的對視著,依舊是那熟悉的五官,臉上帶著疑惑,她開口說話了,是這樣說。
“少爺?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這樣看著我?我身上有什麽不妥麽?”
路易沒有答話,皺著眉,隻是死死的看著她。
阿妮塔等不到路易的回答,但看他一臉認真,緊皺眉頭,又不敢再問,於是兩人之間就是突然陷入沉默。
良久,路易才松開了阿妮塔,恢復了平日的神情。
‘可能是我多心了,阿妮塔明明很正常。’
路易心中嘀咕,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覺得應該是今天起的太晚,睡昏了頭,竟然懷疑起阿妮塔來了。
“阿妮塔,沒事,我剛才隻是想到一些別的東西。”
路易正安撫著阿妮塔,突然感覺到一片陰影。
他驀然一驚,抬頭向四周看去,頓時被驚呆在原地。
他們停留的營地周圍,漫山遍野,都是一排排成隊形的陣列。
閃著粼粼白光的鎧甲,腰間統一別著的巨大長劍的戰士;身穿緊身鱗甲的弓箭手;穿著藍色法袍,拿著統一樣式的木製法杖的法師;騎著高大馬駒的騎士……
這,
赫然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而路易之前所看見的黑影,正是飄在空中的一名法師所投下的影子。
這隻軍隊的裝備上,統一篆刻著一個徽記,那徽記通體墨綠,是三個規則的三角形重疊在一起。
“阿妮塔,站我身後!”
路易嚴肅的說道,他認得出來,這是眾神殿的秩序軍團。
眾神殿乃是法蘭大陸頂級勢力,擁有最廣大的土地,最眾多的人口,以及那層出不窮的各種精銳軍團。
他們掌控著大陸的信仰,是秩序的制定者與維護者,眾神殿沒有固定的首都,內部各大神殿勢力參雜,各自有著自己的主神殿,但秩序神殿,毫無疑問是其中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作為秩序神殿對外征戰的代表,秩序軍團出現在這裡又是因為什麽呢。
路易看著著漫山遍野的秩序軍團,繃緊了神經,他掃視了一遍身前的秩序軍團,高聲喝到:“我是十二公國聯盟瓦蘭德公國的男爵路易・艾德裡安,我要和你們的領頭人說話!”
一陣微風拂過,秩序軍團的眾人卻並未對路易的話作出任何反應。
路易沉著臉,再次大聲說道:“試問眾神殿的秩序軍團突然出現在我國境內, 是否有相關許可,又是有什麽目的呢。”
依舊一片寂靜,甚至連那些騎士坐下的馬駒,都沒有任何反應,始終保持了整齊一致的隊列。
見他們毫無回應的意思,路易也是無奈,自己終究是太弱小了,不被他們放在眼裡,也是可以理解,但理解,並不代表能接受,路易緊緊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肉裡。
咻――
奇異的響聲在身旁響起,一抹幽藍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微微凝滯了一下,猛然擴散,成為一個散著神秘氣息的魔法陣。
魔法陣整體為圓形,各種符號在其上穿插,每個形狀邊緣,都有著複雜的的象形法紋,整個魔法陣顯得很是複雜,相信想記下這魔法陣,需要不少的功夫。
法陣完全擴散以後,約莫有著兩米的高度,呈藍色不透明,像是一層幕布,遮蔽了兩邊。
路易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依蓮正從法陣中鑽出來,說是鑽出來,也不盡其實,更像是從未知的空間飄出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淡藍色的法袍,不同的是,手上多了根一人高的木質法杖。
法杖暗棕色,一看就知道分量不清,法杖頂部,卡著一個藍色的球狀物體,晶瑩剔透,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幽幽藍光。
依蓮那七八歲的幼女身材,抓著這麽長的一根法杖,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但無論是路易和那些秩序軍團,都沒有半分想笑的意思,反而因為她的出現,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場面似乎一觸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