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兒心中警兆頓生,急忙用力一蹬向後退去,可沒想到身形剛動,就被白一一把抓住了刺穿其胸膛的手腕,霸道的勁力將她定在原地難以動彈。
墨舞兒一雙攝魂的美眸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鬥篷男子,周圍的學員口中的驚呼聲讓她心中更加不安,抬起頭目光向上看去,可惜鬥篷之下除了一片黑暗以外什麽都看不見。
“謔~~”白色的長刀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緩緩從鬥篷男子的身側揚起,雪白的刀刃在斑駁的陽光下閃耀著冰冷的寒光。
“不好!”墨舞兒心中一緊,左手的貓鼬爪立即向上擋去,手臂才微微抬起,一道彌漫著熊熊殺意的刀光便映入了眼眶。
電光火石交錯,在下一刹那,墨舞兒的身形便向後飛去,只見其右肩處的肩甲竟已齊肩而斷,雪白的香肩處一片血跡殷然,甚是觸目,而右手上的貓鼬爪竟已不知去向。
轉頭向去,卻見那隻貓鼬爪竟依舊穩穩地插在鬥篷男子的心臟上,尾端手腕處正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原來是墨舞兒在最後關頭棄下了武器,也正因如此她才僥幸而狼狽的逃得一命。
鬥篷男子伸手一拔,將右貓鼬爪從胸口取出,除了鬥篷上前後對稱的幾個洞口以外,沒有絲毫受過傷的樣子,身上陡然間散發出的寒意令眾人心顫。
墨舞兒死死的凝視著鬥篷男子,緊咬著口中的銀牙,鬥篷男子剛才那一刀自己竟毫無還手之力,若不是在最後千鈞一發的關頭舍棄了那隻貓鼬爪,只怕自己此時早已屍首分離了。
她承認自己的確低估了此人的實力,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她繼續後怕下去,在自己落地的那一刹那,她便悚然發現自己已被鬥篷男子徹底鎖定,此時就是有心想撤離也有些為時已晚。
白一的靈魂火焰瘋狂的跳動,森然陰冷的幽藍色光芒從眼眶中吞吐不息,仿佛在聚集著這副骷髏身體中全部的力量。
就在下一秒,白一猛的發力,如一道利箭般驟然衝了出去,轉瞬間便來到墨舞兒眼前,隨即舉刀便砍,細窄的長刀此刻竟宛如戰士的重劍般狠狠斬下,帶起的的刀芒如同落雷般滾滾而來。
勢若雷動,迅如驚霆,刀法——奔雷!
白一跳動的火焰仿若無聲的嘶吼,帶著一往無前,勢如破竹的氣勢,墨舞兒心中大駭,急忙將僅存的一隻貓鼬爪擋在身前。
“當!”一聲震耳的脆響在眾人耳邊炸裂,貓鼬爪橫空拋飛出去,在空中旋轉幾圈後插在了墨舞兒不遠處的地面上,刀鋒深入三寸。
易天心中不由得惋惜一歎,這招奔雷自己只是初步掌握,還遠不能稱得上精通,與之前的銀月和斷水不同,這招奔雷並不是他自己的原創,而是學自千流的招式,講究快、準、狠,一擊斃命,爆發力十足,是一記以快打快,硬碰硬的殺招。
但這招修煉時的難度也和它的威力成正比,道理誰都明白,但修煉起來又談何容易,“快”需要強悍的身體來承受負荷,“準”需要驚人的眼力和反應速度,“狠”則不僅需要不俗的力量和鬥氣,更要學習奔雷獨特的發力技巧,其難度不言而喻。
不過奔雷的這種勁力並不僅僅局限於刀法之上,如果掌握得好的話,甚至赤手空拳都可以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這種精妙的勁道即使是現在的千流都難說已經完全掌握。
這是易天第一次用白一的身體使出這招,本以為會收獲頗豐,卻卻沒想到竟然只是打飛了墨舞兒的武器,
這樣的成果不免令他有些不滿意。不過這樣的念頭只在他心裡存在了片刻後便消失不見,今後再著重勤加練習便是了。 易天心中沒有雜念,轉瞬間便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殊不知墨舞兒此時心裡卻是何等的驚駭欲絕。
這對貓鼬爪是名副其實的墨家裝,是她被東皇學院錄取後,其父親特意贈送給她的上品珍寶,即使是面對瑤夢秋都從未落過下風。
從未有過損壞的貓鼬爪此時卻被眼前這個神秘的鬥篷男子一刀彈飛,甚至連刀刃都崩壞了一角,而只是從貓鼬爪上傳來的力道都令自己氣血翻湧,受了些輕傷,若是沒有貓鼬爪為自己抵擋了片刻,只怕自己現在早已被一分為二了。
此人不可敵!
落地後的墨舞兒毫不猶豫的轉身便逃,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了人群中,甚至連掉落地上的貓鼬爪都不敢再去撿。
易天見狀也懶得去追趕,瞥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轉身將散落在地上的貓鼬爪收起來,隨即便繼續向上跑去。
見狀周圍的學員面面相覷,卻無一人再敢上前阻攔。
此時的眾人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行事極度囂張的鬥篷男子絕非善欺之人。
一刀令風雲榜第十的劉毅生死不知,獨戰影門三人完勝,盞茶之間令風雲榜第八名的墨舞兒棄下兵器倉皇而逃,這種戰績絕對駭人聽聞!
“就讓他上去吧,反正我們也攔不住他,倒不如讓他去和那隻青鳥鬥個兩敗俱傷,我們也好坐收漁翁之利。”一些學員低聲道,聞言眾人不由得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即一副束手圍觀的表情,絲毫不敢攖其鋒芒。
此時,站在人群最後的路遠正低著頭,眼中閃動著莫名的興奮之色。
“傀儡,竟然是傀儡!”路遠低聲自語道,語氣中透露著狂喜之色,怪不得他強的如此不合常理,怪不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原來他竟然是一具傀儡!
路遠此時隻想放聲大笑,只不過看了看周圍的情形,他很理智的忍住了,但臉上免不了還是一副激動的模樣。
傀儡是一種古時的的人形戰鬥兵器,戰鬥力極強,而且生命力近乎無窮,怎麽打都打不死,戰鬥中是一股絕佳的助力!
但由於傀儡的煉製方法太過歹毒殘忍,而且使用起來有一定的局限性,因此並不被大眾所喜,流傳於世的也就為數不多,懂得煉製傀儡的人更是罕見。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在這裡見到一具活生生的傀儡,頓時令路遠心頭火熱,他現在隻想知道,這具傀儡的主人究竟是誰。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路向前的鬥篷男子也終於來到了樹杈平台上,略微停頓片刻後,便提刀衝了上去,和九青鸞鳥戰至一團。
不過眾人驚訝的發現,鬥篷男子看起來並不想與青鳥硬碰硬,反而一直在憑借著高人一等的敏捷身法不斷和九青鸞鳥進行纏鬥,攻擊也沒有了之前和墨舞兒、劉毅等人交手時的凌厲逼人,戰鬥一時間竟變的膠著起來。
與此同時,隱藏在不遠處的密林中的易天也緩緩睜開了雙眼,站起身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長時間的心神離體令他有些精神疲憊。
深呼吸片刻後,易天精神振作起來,將目光投向了那顆巨樹上正激烈戰鬥著的白一和九青鸞鳥身上,暗自點了點頭。
前半部分計劃順利,接下來就看自己的了!
沉吟片刻後,易天環視周圍一圈,隨即悄悄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直奔人群而去。
在遠離青鳥巨樹幾公裡處。
“你輸了。”許青陽手中長槍一抖,帶起幾縷殷然的血跡。
王海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這才神色苦澀的道:“許家槍法名不虛傳,我心服口服。”
“我只不過是仗著境界比你略高一籌,鬥氣比較充沛罷了,你的槍法也不差,只是還欠些勁道而已。”許青陽笑道。
聞言王海搖頭擺了擺手,“你不必說這種話來安慰我了,若是你用鬥士之境壓我,恐怕早在百招前我就敗了,實力不如人,我願賭服輸。”王海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銀色的卷軸。
“許兄槍法,來日定當再次討教。”王海抬頭看著許青陽,眼中戰意昂揚。
“樂意奉陪。”許青陽點頭笑道。聞言王海點了點頭,輕輕捏碎了手中的卷軸,銀色光芒瞬間包裹了王海的身體,轉瞬間便消失不見。
許青陽看著王海消失的地方,輕輕歎了口氣。
“許公子!”一個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許青陽扭頭看去,只見卻是藍欣正向這邊跑來,在其身後似乎還跟著一些人。
“藍姑娘太客氣了,叫我青陽就行。”許青陽笑著道。
“既然如此,那藍欣就不客氣了。”藍欣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道:“那個王海呢?”
“剛剛退出比賽了。”聞言許青陽答道,隨即問道:“你那邊怎麽樣?”
“那些人雖然實力較弱,但人數眾多,的確有些難纏,好在我遇到了幫手。”藍欣笑著說道。
“幫手?”許青陽微微一愣。
藍欣微微一笑,身體微微一側,露出了身後的一眾來人。
……
巨樹下,所有人滿臉憤恨的看著上面纏鬥不休的白一和九青鸞鳥,恨得直牙癢癢。
本來眾人打算趁著他們打得難分難解之時,趁機偷偷潛入九青鸞鳥身後的樹洞之中坐收漁翁之利, 沒想到每當有人想偷入時,鬥篷男子就立即放緩攻勢,讓九青鸞鳥阻攔眾人的前進,到後來更是連鬥篷男子都出手攻擊,這一人一獸聯起手來簡直是密不透風,絲毫不給他們機會。
“哼!鬥篷男子自己打不過那青鳥,還不讓我們插手,真是自私無恥,卑鄙小人!”一個學員恨聲道。
“我們一起上,總有一個能衝進去的,看他能把我們怎樣!”一人建議道,隨即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迅速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
隨著一聲號令,幾十名學員同時衝了出去,目標直奔樹洞入口處。
不出眾人所料,一見到眾人過來,鬥篷男子和青鳥異獸皆停下了攻擊,一齊向他們阻攔過來。
九青鸞鳥雖已重傷,但攻擊卻依舊犀利,再加上白一的幫忙,減輕了至少一半的壓力,頓時令一眾學員難以寸進。
而反觀白一這邊,借助著身法的詭譎輕靈,竟也一時無虞,幾分鍾過後,便有大半數人無功而返。
就在此時,像是一次不經意的疏忽大意,鬥篷男子這邊竟一個不察,另一人成功突圍出去,直奔其後的樹洞而去,見狀九青鸞鳥大急,正欲追趕,卻感覺壓力陡增,卻是身前的幾個學員猛的發力起來。
“有人衝出去了,大家都堅持住,一定要纏住他們!”學員中有人大喊道,鬥篷男子和九青鸞鳥頓時如陷泥潭,根本無法脫身。
而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之前突圍而去的那個身影已來到了樹洞入口前,身形微微一頓後,便一頭扎了進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