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學院,和煦的陽光融融撒下,一片生氣盎然的景象。
無數的學員三三兩兩的並肩前行,談笑風生間透露著沉著與自信的精神氣息。
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一個身影飛奔而過,卷起陣陣飛揚的塵土,街道兩旁的學員無不相顧愕然。
狂奔的身影一路不停息,風風火火的衝回宿舍,一把推開大門,向裡面喊道。
“靈兒,快看,競技場十連勝的勳章!哈哈,發財了,走!姐姐帶你去買……”
欣喜的聲音忽然猛的停頓下來,瑤夢秋一臉見鬼似的表情看著盤坐在床邊,安安靜靜修煉的瑤靈兒。
“靈……靈兒?”瑤夢秋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瑤靈兒有些無奈的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瑤夢秋,“恭喜姐姐,第三次拿到這個徽章。”
瑤夢秋大步走到床頭,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瑤靈兒身邊,隨即摸了摸瑤靈兒的額頭,一臉不確定的道:“靈兒,你不會是生病了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別不好意思,來告訴姐姐。”
“沒有啊。”瑤靈兒別扭的躲開瑤夢秋摸上摸下的全身檢查,有些無辜的睜著大眼睛爍爍的看著瑤夢秋。
“那這是怎麽回事?你竟然開始修煉了!天呐,是我眼花了嗎?”瑤夢秋一臉驚恐的捂著臉頰驚呼道,“父親那樣督促你認真修煉,你都會偷偷跑出去看花看草,和小鳥做遊戲,今天怎麽忽然轉了性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中邪?”說著瑤夢秋臉上還做出了一副可笑的鬼臉。
說來也氣人,瑤靈兒白白擁有著驚人的天賦,卻偏偏不願意修煉,誰勸都沒有用,在她看來與其坐在那裡無聊的打坐,還不如坐在大樹底下和小草談心有趣呢!這也是瑤夢秋看到她修煉時的驚訝所在。
“姐姐這樣的表情好有趣啊。”見狀瑤靈兒不由得輕笑了起來,笑著打趣道,聞言瑤夢秋臉色陡然一黑,隨即半眯著眼神瞟向了瑤靈兒。
瑤靈兒對自己姐姐這樣的神色早已見怪不怪了,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隨即收斂了表情低下了頭,沉默半晌後才嘟囔著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靈兒想要變強。”
瑤夢秋半眯的眼睛猛的一瞪,帶著些訝異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瑤靈兒,隨即道:“唔,這個理由就很奇怪。”
“姐姐你就別取笑靈兒了。”瑤靈兒笑著揮了揮手道,隨即低下頭,小聲的道:“靈兒……不想再脫大家的後退了,不想再做錯事,不想再看到易天哥哥流血的樣子,我……我想要保護易天哥哥,就像他保護靈兒那樣,相信易天哥哥現在肯定也在拚盡全力的努力著,所以靈兒不能落後。”瑤靈兒抿了抿嘴唇,大眼睛中帶著些蒙蒙的水霧,眼神卻在此時霍然閃出了堅定的光芒。
“所以,我要變強,強到能夠站在易天哥哥身邊永遠守護著他,這就是讓靈兒修煉修煉的最大動力。”瑤靈兒說著,眼中炙熱的火焰恍若能將人灼燒一般耀眼。
“靈兒……”瑤夢秋呆呆的看著眼前變得陌生起來的瑤靈兒,無言的喃喃道。
……
“你真的不去嗎?那我先走了!”盧聖龍向門內高喊了一聲,等了片刻後,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微微歎了口氣,盧聖龍搖著頭關上門,隨即念動咒語,淡淡的青色氣流在雙腳間纏繞而上。
“風行術!”
青色光芒環繞的盧聖龍大步衝了出去,直奔向廣場的中央公園,很快,
盧聖龍便遠遠的看到了草坪上向自己招手的兩個身影。 “夢秋姐,習安。”盧聖龍減緩步伐,笑著打了聲招呼道。
“聖龍兄。”習安微笑著點頭致意。
“聖龍你好慢啊,這麽久才過來。”瑤夢秋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聞言盧聖龍輕笑了一聲,並不接話。
“小流氓怎麽樣了?”瑤夢秋繼續開口道,果然,先前的抱怨已經被他瞬間拋至了腦後。
“唉,別提了,還是老樣子。”聞言盧聖龍苦笑著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每天都在修煉,根本停不下來!”
“靈兒姑娘是這樣,易天兄也是這樣,真是……”習安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他們這樣修煉倒是無所謂,只是……搞得我們很有壓力啊。”瑤夢秋撇著嘴不滿的道,易天和瑤靈兒兩人都是傳說中的超等天賦,此時又同時陷入了如此瘋狂的修煉,一不留神間,他們三人就很有可能被其甩至身後,連人家的尾巴都看不到。
“的確,很有壓力……”盧聖龍聞言也沉默不語,就連一旁的習安也有些戚戚然。
“好吧!看來我們的好日子也已經到頭了。”瑤夢秋忽然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氣勢洶洶的對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下午來訓練場,我們也修煉!”
“好!”盧聖龍和習安對視了一眼,重重的點頭,此時的兩人渾然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訓練是怎樣噩夢般的存在。
“誒呦,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瑤大小姐啊。”就在此時,一個嫵媚性感的聲音忽然傳至三人的耳中,聞言瑤夢秋的臉色驀地一沉。
“墨舞兒?”習安皺著眉頭扭身看去,只見一個妖嬈的緊身黑衣女子正踱著貓步向眾人走來。
看到轉過身來的習安後,墨舞兒瞳孔一縮,隨即又快速恢復了正常,調笑的道:“習安公子也在啊,那天在柔雲山脈中真是對不起,不過好在公子沒有遭遇不測,真是萬幸。”
聞言一旁的盧聖龍撇了撇嘴,繃著臉神色冷峻,平常也只有在易天他們這些熟人面前,盧聖龍才會毫不介意的和他們開玩笑,在其他人面前他一直保持著這副高冷的模樣,修長勻稱的身材宛若磐石般一動不動。
“墨舞兒小姐有何指教?”瑤夢秋不鹹不淡的問道,聲音中的厭煩清晰可見。
“呵呵,指教可不敢當,只是久未看到姐姐,有些想念而已,既然看到夢秋姐姐無恙,我也就放心了。”說著墨舞兒微微欠身,露出胸口的一大片雪白。
“既然各位不歡迎,那我就先行告辭了,各位請便。”墨舞兒後撤一步,對眾人點頭示意,轉身後臉色猛的陰沉了下來,渾然沒有了方才的嫵媚嬌豔。
“那個習安竟然還活著……”略微沉思片刻後,墨舞兒果斷更改了目的地,向著雲風的住所而去。
在其身後,習安三人看著墨舞兒扭著身段離去,瑤夢秋有些惡心的伸手在鼻前揮了揮。
“走,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場。”瑤夢秋冷哼一聲,隨即頭也不回的向著訓練場走去,他需要發泄。
身後的盧聖龍和習安對視一眼,歎了口氣,隨即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對了,易天的午飯……”盧聖龍腳步一頓,猛然想起了還在宿舍的易天,但隨即目光又看了看前面瑤夢秋那略顯恐怖的背影,思忖片刻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易天,你自求多福,不,自生自滅去吧!”
盧聖龍說完便扭頭追向了瑤夢秋和習安兩人。
……
“阿嚏!”
宿舍的易天猛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伸手將面前的窗戶關緊,隨即轉身再度跳到了床上盤膝坐好。
閉起雙眼沉默了片刻後,易天緩緩伸手,將爺爺留給他的唯一遺物——那顆黑紫色的玉珠拿出來放在了手心中,隨即小心翼翼的將之放在眼前。
即使是看了無數遍,易天依舊為它的美麗而深深的迷醉。
玉珠的表面漆黑如墨,內部卻充斥著無數紫色的光點,不仔細看的話根本難以察覺,遠遠看上去隻覺得如盈盈水波般動人,流淌間散發著迷蒙的光彩,拿在手心中,既無玻璃般滑不粘手,也不像磨砂般阻塞,反而如玉石般柔和,也如基岩般堅硬難摧。
“吾心不甘……”易天把玩著手中的玉珠,口中輕聲自語道,眼中閃動著思索的光芒。
這句話他已經在他耳邊出現過兩次了,第一次是在後山,自己回憶往事的時候差點將自己的嚇破膽,另一次便是前幾天自己因為風影蛇而身受重傷之時,在朦朦朧朧的夢境之中聽到了這句話,這四個字中蘊含著的無盡的喟然神傷每次都令易天心中震顫莫名。
易天隱隱意識到,這顆玉珠中一定蘊含著一個重大的秘密,甚至連將之留給他的爺爺都有可能不清楚。
富貴險中求!
易天準備一探究竟。
“只是……該怎麽做呢?”易天撓了撓頭,有些無從下手,黑紫色玉珠陪伴自己已經有十幾年了,平常拿在手中把玩之時也並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情況。
“書上說……但凡神奇的器物,都需要滴血認主,要不……滴一滴血試試?”易天左思右想之下也沒有什麽好方法,隻好暫且相信書上所說的,從桌子上拿出了第一次任務時購買的那柄精鐵匕首,隨即伸手在指頭上破開一個細小的傷口,一滴鮮紅的血珠圓滾滾的流出,見狀易天急忙將玉珠放在下面,將那一滴血滴在了玉珠表面,隨即目光緊張的看著它的變化。
在易天的注視下,血珠在玉珠表面停留了兩三秒,隨即順著玉珠表面緩緩滑落在地,沒有濺起一絲漣漪。
“沒有用?”易天皺了皺眉,“難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子?”易天心中對記載了滴血認主的那本書憤憤不已。
易天不知道的是,這顆玉珠的滴血認主早在他還在清塘鎮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只是當時的他正疲於逃命,沒有發覺罷了。
滴血失敗的易天沒有放棄,而是略微平靜了一下心情,隨即低頭思考起來。
還有什麽辦法?自己以前遇到困難的時候是怎麽度過的……
冷靜下來,集中精神……
對!集中精神——精神力!
易天眼前猛的一亮,隨即一臉欣喜的看著手心中安靜躺著的玉珠,緩緩閉上了雙眼,片刻後,一縷灰色的精神力從靈台中飄蕩而出,隨即向著掌心延伸而去。
像是感受到了易天的精神力,黑紫色玉珠竟漸漸亮起了點點星辰般的光芒,見狀易天不由得大喜,精神力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幾分。
“轟!”精神力細絲終於觸碰到了玉珠表面,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宛如驚雷般轟然在易天腦海中炸裂, 瞬間令易天的意識陷入了昏沉。
灰色的精神力在此時不受控制的傾瀉而出,瘋狂的向著玉珠灌輸而去,轉眼間靈台中的灰色光團便已幾乎消耗一空。
耀眼奪目的光芒驟然在易天眼前炸裂,隨即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緩緩自易天眼前浮現,身後無數的絢麗光芒仿佛在襯托著他的威嚴,只是臉上一片模糊,看不清容貌。
“吾心不甘——”熟悉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如山嶽一般恢弘浩大,震懾人心,隨即同樣的聲音再度響起,仿若是自易天心底飄蕩傳出。
“一世逍遙歷紅塵,與屍作伴悟生死,數百年茫茫,幾十載悠悠,問鼎聖道,誰與爭鋒!”
“聖元落,亂世起,異族將至,匹夫有責,付畢生之力,以平,以定乾坤。”
“奈何,奈何!玉山之巔成反目,英雄竟成甕中鱉,恨之,怒之,哀之,歎之,悲之。”
“萬裡逃亡,舉世皆敵,靈魂將散。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日月終銷毀,天地同枯槁,今命危於晨露,唯勿忘於心安!
聖元不滅,亡靈永存!”
“吾,亡靈魔法第三任傳承者,加爾布雷斯!
將此傳承之玉留予後世,靜待有緣人。”
“力無善惡,物無大小,眾生無貴賤,願爾切記,切記……”
浩瀚的聲音伴隨著余味不絕的回音漸漸消失不見,易天還未來得及好好回味這段話,隨即一串龐大的信息流便鋪天蓋地灌輸而來,頃刻間便徹底淹沒了易天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