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豬一般的愚蠢,隻要我搶先拿了古龍草,再許些好處給這些人,又有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子爵心裡給那位男爵判了死刑,他明白這些人的德行,所以絲毫不把男爵的挑撥放在眼裡。
可是當他把手放在古龍草上的時候,他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古龍草竟然就當著他的面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遭了!”子爵心裡暗驚,“其他眾位男爵並不知道古龍草是自己消失的,肯定會以為是我拿了,現在我若不給他們一點好處,他們定不會與我善罷甘休。”
“這是幻境,好精妙的手段,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時間?”霍地,子爵轉頭看向暗邪。
“你好卑鄙!”子爵還沒有說話,站在他旁邊的眾位男爵卻是齊聲怒吼,像是瘋狗一樣向著他衝了過來。
“我?”子爵心裡莫名異常,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拿了一株古龍草,怎麽他們現在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跟殺了他們妻女一樣呢?
不過這樣也好,子爵目光冷了下來,這是你們自己找死,本來我沒有得到古龍草,心裡正不爽呢。
可是馬上子爵冷著的臉就變成了震驚的神色,他剛剛想要調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全身如針扎,沒有辦法用氣了。
“是誰?”子爵怒吼一聲,看向了暗邪:“是你?找死!”
眾位男爵卻不管他說的什麽,一齊圍了上去,用手,用腿,用牙,隻是幾分鍾的時間,子爵就被他們弄的不成樣子了。
“精彩,當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你們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這個時候,暗邪忽然鼓著掌站了起來。
“小子,你……”之前扔過暗邪的男爵轉過身,看著暗邪,滿臉的不可思議。
剛才他扔暗邪出去的時候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在他想來以暗邪的修為就算不死,全身骨頭粉碎肯定是免不了的。這個時候暗邪竟然好好的站起身來,怎能不讓他吃驚。
“不要亂叫”,暗邪輕輕搖了搖頭,接著說:“我馬上就來回報你的恩情。”他說著快步衝到那人身邊,一拳就打在他的肚子上。
那人早就失去了修為,怎能禁得住暗邪的全力一拳,竟是哇的張口,吐出了不少內髒碎片。
暗邪將沾染了鮮血的衣服脫下來,對著不斷呻吟的那人說:“你對我不仁,我卻不能對你不義,放心,我這就給你一個痛快的。”
說著,他走上前去,在那人驚恐的神色中一腳一腳的將他的骨頭踩碎。
其他人見了,除了奄奄一息的那位子爵,紛紛跪地求饒。能在獄界裡生存的多數都是能屈能伸之輩,與自己的生命相比屈辱連屁都不能算。
“你們這樣”,暗邪頓了一下,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似乎是頗為惋惜的搖搖頭,說:“難道以為我會不好意思殺你們嗎?”
話音剛落,暗邪的腳就踢在了一個人頭上……
幾分鍾後,在那人的怒罵聲中,暗邪把腳放在了最後一個男爵頭上。
隨著這個人的死去,整個獻祭石都開始搖搖晃晃,像是要坍塌的樣子。暗邪在這樣的情況下,從容的過去捏斷子爵的脖子,然後從新出來的通道中急身跑去。
他的身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想是女人發現了獻祭石的異樣,帶著其他人下來了。
真是好險。通道外面的暗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剛才自己竟然算錯了人數,原先以為隻要兩個人,沒想到最終殺了十個人才打開了通道。
這樣想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情況,入眼處是一個大大的石碑,石碑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一行字:天下第一候。
暗邪用破妄之眼查看,發現自己前面有四座陣法,分別是一座幻陣,一座困陣和兩座殺陣。
暗邪心中暗暗欣喜,天下第一候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布下一座幻陣,這不是明擺著在幫自己麽。
當下他就進入了幻陣之中。這個幻陣以暗邪現在的眼光來看也是極為完美的作品了,它隻用了九根九階陣柱,就布置成了這能讓人陷入永久沉睡的九階陣法,實在是不能讓暗邪挑出一絲絲的毛病。
不過毛病雖然挑不出來,改動卻還是可以的,暗邪現在的能力指鹿為馬隻能改變很少的部分,可是有了這九根陣柱,他就能將整個身子隱藏起來,保證女人沒有辦法發覺。
他馬上就這樣做了,雖然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不過在女人進來之前,他總算是完成了。
女人是裹挾著存活下來的差不多一百多人進來的,在獻祭石內,她自然什麽也沒有發現,隻是以為是自己派下來的子爵等人發現了獻祭石的秘密,從而打開了通路。
至於子爵和眾位男爵的死亡,雖然她通過禁製感受到的時候也是疑惑不已,不過在看到天下第一公的石碑之後,她就徹底不再關心她們的去向了。
在她看來,天下第一候雖然厲害,可是要說能布下陣法讓自己退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等自己破了這陣法,即便是天下第一候所言有假,自己也能順著這條通道找到所想要的東西。
如此,子爵和眾位男爵對於自己便沒有了什麽巨大的作用,他們消失了還是逃跑了,對於自己來說都沒有關系。
對於女人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先把這幾個擋在道路前面的陣法破去。所以她看到石碑之後,沒有停留多久就讓一位入氣九階的修士進入其中,替她查看一下陣中的情況。
進入其中不久,那人便再沒有了生息。眾人又是一陣嘩然,就他們所知,人們進入幻陣之中,總是會發出一些動靜的,比如會大叫仇人的名字,會哭著叫喊自己的父母等等。
“安靜!”女人沉聲說了一句,眾人頓時都是屏氣凝神,生怕女人忽然變了臉色結果了自己。
女人細細傾聽,不久就聽到從陣法之內傳來了陣陣均勻的呼吸聲。
女人眉頭微掀,又聽了一陣才能確定,自己派進去的那個人,確實像是昏迷或者睡著了的樣子。
看著在離自己老遠的地方睡覺的那個人,暗邪把牙咬的吱吱作響,他真想就這麽結果了那個人,這樣就可以耽擱那女人破陣的時間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這麽做了,恐怕那個女人馬上就會感覺到,到時候自己的境地恐怕也會變得十分危險。
女人確定了幻陣的作用,便轉身問身後的人:“你們之中,有誰是擅長音波攻擊的?”
馬上就有兩三個人走了出來,跪倒在地上,說:“公爵大人,我們三人會音波攻擊的武技。”
女人點點頭,說:“你們對著幻陣以最大的聲音叫喊,如果能讓陣中的人醒過來,我保證會維護你們的安全。”
那三個人頓時磕頭道謝,女人揮揮手讓他們站起身來,對著幻陣發動音波武技。
說來也巧,這三人的音波武技沒有一個是擅長攻擊層面的,都是在震懾方面有巨大的威力。是以他們三人一喊,陣中那人馬上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了。
女人點頭,讚許的說了聲不錯,然後忽然出掌,在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們全部拍跪在了地上。
“不好,這個臭女人明顯是想要控制這三個人,讓他們用生命來破解這個陣法。”暗邪心中罵著,急急出手,將十根陣柱各自換了一個位置,將自己遮擋的更為嚴密一些。
正好這個時候,女人控制著的那三個人的攻擊也到了,他們都是臉色潮紅,一幅拚命的架勢。在發出一次聲波攻擊後,齊齊吐了一口鮮血。
女人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你們就這樣攻擊,直到我們所有人從這個幻陣裡出去。”
說完,她拿眼睛看著其他人,其他人頓時會意,一個接著一個的衝進了幻陣中,最後當女人從幻陣中出去的時候,暗邪看了一眼三個音波攻擊的人,發現吐出來的已經不再是鮮血,而是身體內部的肝髒。
“死的還挺慘。”暗邪舔了舔嘴唇,心裡有一股火熱的情緒在心裡轉動,讓他看著那個女人眼神的充滿了。剛想自言自語一番,卻是看見女人突然就對著幻陣伸出了一隻手。
暗邪心說不好,身體急急後退,同時控制著幻陣的陣柱擋在前面。眼看著攻擊就要過來,他的破妄之眼突然打開,剛想轉身離開,卻又停下來伸出一隻手,讓那道攻擊擊打在自己手臂上。
他把另一隻手臂咬在嘴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手像是突然怒放的玫瑰一般盛開在空氣裡,卻是一聲也沒有吭出來,隻是另一隻手臂上卻又出現一個深深的牙印。
眼看著血沫就要飄飛出去,暗邪右手努力結出一個印決,他前面的十根陣柱齊齊轉動,把學沫擴大再擴大,最後到了女人眼裡,就好像一個人被活生生炸成了血沫。
女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天下第一候的寶藏而去。
暗邪渾身濕透的輕輕坐倒在幻陣中,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站起身來,透過陣法觀看外面女人的動靜。
接下來的破陣果然不出暗邪所料,天下第一候所布的陣法,每一個威力都大的驚人。
饒是女人修為驚人,卻也免不了犧牲眾多跟隨著她的人。到破完所有陣法的時候,她的身邊除了躲在幻陣裡的暗邪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活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