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靜的印象中,陳休一直是一位不學無術整日花天酒地的二世祖,見陳休看自己,她很自然地就認為那是在貪戀自己的美色。十分厭惡地噘了噘她那粉嫩的小嘴,狠狠瞪了一眼這猥瑣的死胖子之後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見狀,陳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暗自道:“真是的,都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和一個小姑娘置什麽氣,反正上一世都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
偏頭看了一眼十分拘謹地坐在自己下首位的欣兒,陳休悄悄將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手中,安慰似的捏了捏。
陳欣一驚,在短暫地掙扎無果後便任由那隻肥大的肉手握著,雖然不知道為何少爺對自己的態度在一夜之間會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但這正是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少女的右邊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現在正和陳嘯寒暄著。從其周身所散發的雄渾靈力波動來看,此人至少是妖師境九層的修為。他的目光會時不時地落在湘蘭身上,神色之中帶著些許敬畏。
老者名為上官洪,是省都上官家的三長老,地位相當顯赫。
上官洪旁邊坐著的是一位看起來年僅二十歲的青年,俊秀的面龐上始終帶著令人想要親近的微笑。雖說是男人,但他的骨子裡卻透露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陰柔。
青年的靈力波動並不強,更不是那種帥到掉渣的類型,但他卻的的確確成為了正廳中大多數人的焦點。只因其身上穿著的白底金邊的長袍,那是石靈匠的象征。
四種稀有職業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職業長袍,煉藥師的為青底紅邊,煉金術師的為青底藍邊,鐵靈匠的為白底紅邊。
在青年所穿長袍的胸口位置秀著兩顆黑色鑽石標志,這代表著他是一位二級的石靈匠。
二級靈石匠,這可是足以引發家族戰爭的存在。
此人陳休認識,他叫關青,是雅瑪帝國京都聖靈學院的一位金系啟蒙導師,他在天澤省都招生的時候發現了有著上上級金系靈根的上官靜,便仗著自己石靈匠的身份私自將其收為弟子,在隨上官靜退婚之後就要帶著她回學院了。說起來,上一世的時候他與陳休之間還有著一段難以啟齒的不解之緣。
“呵呵,不知三長老與上官侄女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雖然陳嘯心中已有定數,但該問的,總歸還是要問的。
“呃,這個……”聞言,上官洪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是覺得退婚這件事由女方提出來會對上官家的名望有所影響,便只能旁敲側擊道:“呵呵,賢侄啊,你也知道我家靜兒乃是百年難遇的上上級靈根,而且前些天已被京都聖靈學院錄取,明日便要隨關大師動身去往帝京參加入學儀式,日後必然會成為一方豪強。”
頓了頓,其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湘蘭,見她沒有露出絲毫不悅之色後才接著道:“而陳休小少爺的靈根天賦你我也都知曉,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也肯定能夠幫助賢侄打理好家族產業。但修為的話……呵呵,所以關於陳老哥當年與我家大哥所定下的婚約,你看……”
“哦?那三長老的意思是?”陳嘯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老東西,虧我與你寒暄了這麽久,到頭來你丫還是要退婚啊!”
雖然從沒有奢望過自己的兒子能夠娶到上官家的天之驕女,但登門退婚這件事在妖靈大陸上對男方來說可是奇恥大辱,必然會讓陳家在陽古城淪為笑柄,甚至在整個天澤行省都抬不起頭來。本以為婚約這件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了了之,可沒想到這上官家還真當回事兒了,不但如此興師動眾地讓一位長老前來,而且連學院導師都帶來了,這是赤果果的打臉啊!生怕這羞人的事外人不知道是不是?!
上官洪有些尷尬,他還是想逼陳嘯主動提出退婚:“我的意思就是……呵呵,賢侄你也知道,修煉一途,一層的境界之差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依照陳休小少爺與我家靜兒的天賦差距,兩人日後的修為……”
“哎呀三爺爺,你說這麽多幹嘛?”上官靜終於忍不住將其打斷,她覺得上官洪實在太墨跡了。勉強擠出一抹恭敬之色,轉頭對陳嘯說道:“陳叔叔,恕小女直言,我們今天就是來退婚的。陳休的天賦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我未來可是有希望成為一代妖帝的,怎麽可以嫁給這樣一個廢人。而且他還不求上進,整日花天酒地遊手好閑敗壞家門,與他成親小女覺得丟人!”
上官靜越說越來氣,特別是看到陳休與欣兒握著的雙手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湧上心來:“連自己的丫鬟都不放過,簡直禽獸不如!”
與她的暴躁不同,陳休就好像一個局外人似的,握著陳欣的小手十分享受地不停在其臉龐蹭啊蹭的,好像永遠摸不夠似的。
他的確摸不夠。
“嗯咳!休兒!”湘蘭乾咳一聲提醒道,她也覺得兒子這麽明目張膽地“秀恩愛”有些不妥,尤其是當著自己未婚妻的面兒。
“啊?怎麽了?咦?你們怎麽不聊了,剛剛不是聊得挺開心嗎?”陳休從溫柔鄉中回過神來,一副事不關己的茫然樣子。
“陳叔叔,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我把話撂這兒,今天這婚你退也要退,不退也要退!”上官靜氣急敗壞地道,能把這麽一位大家閨秀惹到這種地步,也就重生之後的陳休可以做到了。
“上官小姐,話可不要……”
“原來你是來退婚的啊,哎呀早說嘛!”陳休嬉笑著直接打斷了父親的話,前世的記憶還依然歷歷在目,若是真讓陳嘯發起怒來,他可是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
“休兒你……你沒事吧?”陳嘯與湘蘭都怔了一下,照理說自己兒子的脾氣應該沒有這麽好才是啊,人家都踩到自己頭上了,起碼也要象征性地怒一下吧,哪怕一點點也好啊。這怎麽不怒反喜呢?難道是腦瓜子被氣糊塗了?
“我?我沒事啊。嘿嘿。”陳休聳了聳肩,起身走上前去繼續道:“你叫上官靜對吧,嗯,長得還算是可愛,不過啊,嘖嘖嘖……比起我家欣兒你可就差遠了,想做我的未婚妻啊?哼哼,你還不夠資格!”
“你……”從小就被周圍的人如同掌上明珠般呵護的天之驕女,上官靜哪裡被人這樣說過,跳下木椅指著陳休的鼻子就要呵斥一番,不過猴精的陳休哪能給她這種機會。
“我很好,謝謝關心,你呢?”雖然問著,但陳休卻沒有絲毫等待上官靜回答的意思,直接看向面色同樣有些難看的上官洪:“三長老,恕我多言,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上官老家主的意思。”
“嗯?這……”提到自己家主,上官洪與上官靜的身子同時一僵。上官洪的確是被上官靜硬拉出來的,這種事他哪敢讓視臉面如生命的大哥知道,不然依照大哥那耿直的性子,恐怕連自己都要受家法處置。不過雖然心中這樣想,但他表面上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對於一個小輩,只要用些威勢鎮壓就可以了:“怎麽?我在這裡還代表不了上官家的意思嗎?”
陳嘯聽出了上官洪言語中的不滿之意,急忙想出聲打個圓場,卻不料被湘蘭一把按住。
“那就不是嘍。”
“你……”
“既然不是的話,那這退婚的事我們可不能答應啊,若是上官老家主怪罪下來,以我們這小家族的實力,可承受不了他老人家的怒火。”陳休愛莫能助地攤了攤手,可謂一語雙關。既警告了上官洪私自做決定所要承受的後果,又諷刺了他們上官家仗勢壓人的劣行,一句話便領得這位三長老百口莫辯。
“你,你到底想怎樣?”上官洪已經將面前這位連本命妖靈都尚未覺醒的少年放在了與自己同級別的位置, www.uukanshu.net 這小子怎麽比他老爹還難搞,簡直是不安套路出牌啊,我都搬出上官家三長老的身份了,你多少應該害怕一下給個面子吧。“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退婚的事已然出口,你難道還想讓我收回去嗎?”
“那你就收回去嘛!”陳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什麽?!”上官洪直接拍案而起,茶碗倒下,上好的凍頂烏龍灑落一地。
“哎呦,嘖嘖嘖……可惜了。”陳休咂了咂嘴,隨即笑眯眯地看著他:“要不咱們先問一問上官老家主的意見?”
“小子你威脅我?!”上官洪怒不可遏,一步踏出,來自九品妖師的強大威壓驟然湧向面前的少年。
見狀,湘蘭秀眉微皺,一股隻強不弱的氣勢自其體內爆發而出,瞬間便將兒子牢牢護住。“三長老,請注意你的身份!”
“哎呦,你可真是嚇到我了呢,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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