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隨著一聲鋼鐵般的交鳴聲,兩人交戰處濺出一大片的火光,直接把兩人的身體淹沒,隨即只見一圈火紅色的漣漪以兩人交戰處為中心,快速的向著四周擴散了十余米方圓。
當這道火紅色漣漪掃過趙驚風的身體時,那蘊含在其中依舊未消散的高溫把趙驚風身上的粗布衣都烤的有點發黑,若不是趙驚風此刻的衣服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使衣衫保持著一絲濕潤,恐怕他現在的衣服都已經燃燒起來了。
在那一大片的火光中,穆青和中年男子兩人步伐都有些凌亂的退了出來,兩人的看上去都有些狼狽。
穆青原本束的整整齊齊的頭髮已經變得凌亂無比,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而握在右手中的火紅巨劍,也變得暗淡無光。
而中年男子渾身都被強大的風靈力包裹著,在他身上,原本完好整潔的衣衫已經有不少地方都留下了因為火燒而變成的黑點,雙手的袖袍已經只剩下半截了。
因為使用功法的緣故,穆青和中年男子兩人的打鬥聲勢比趙驚風還要巨大許多,這一大片的火光頓時吸引了不少散修,頓時,那些依舊在戰鬥中的散修以及麻匪,一個個都將眼角余光撇向穆青和中年男子戰鬥的方向,當他們看見那一大片的火光時,一些見識比較博遠的散修頓時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那居然是實質的火焰,實力未達到武皇,根本就不可能產生實質的火焰,難道,那,那是高階功法!”
“高階功法!居然是高階功法!”
“居然有人會高階功法!”
無論是散修還是一些麻匪,凡是認出穆青施展功法的人,無一不是紛紛驚呼出聲,看向那裡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驚訝以及不敢相信的神色,畢竟高階功法在魂寶星實在是太稀少,太昂貴了,一些實力低位的普通散修,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看見高階功法的色彩。
在驚訝之後,絕大多數散修以及麻匪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目光,功法在魂寶星,絕對是任何一位武者心中最為垂涎,最為渴望得到的東西,因為憑著高階功法,你能施展出超越自身實力數倍乃是十余倍的強大攻擊,在這完全以實力為尊,到處都有著紛爭廝殺的魂寶星,擁有一門高階功法在身,那自己的生命也就多了一層保護。
看著那些散修以及麻匪中眼中流露出了貪婪,趙驚風眉頭不禁一鄒,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穆青身懷高階功法,絕對是大出他所料的事情。
而此刻穆青的身懷高階功法的事情居然暴露在這多散修的面前,以高階功法在魂寶星的寶貴,絕對會為他招來無盡的麻煩,哪怕是因此而喪命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現在穆青本身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現在,趙驚風在心中也不僅為穆青今後的安慰擔憂了起來,雖然他和穆青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只能算的上是萍水相逢,但是趙驚風心中卻明白,穆青是為了救自己才卷入和中年男子的爭鬥,從而暴露身懷高階功法的事情。
目光炙熱的看著穆青,中年男子沉聲說道:“好厲害的高階功法,居然以武師的實力,就能鐺下我全力一擊!”說到這裡,中年男子語氣微微一個停頓,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雖然憑著功法你能暫時的發揮出強如武靈的攻擊,但是這終究不是你自身的實力,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話一說完,中年男子高舉青龍偃月刀,就在他剛欲再次向穆青攻擊時,突然,幾股強大的氣勢從遠方傳來。
感受到這突然出現的強大氣勢,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喜悅的神色,
在他看來,這是已方的高手已經把散修門派中的那些高手擊殺了,此時正是前來支援自己等人。遠方的黑暗盡頭處,幾道黑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奔跑而來,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黑影的面貌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當看清那幾道身形的面貌後,所有散修頓時高聲歡呼了起來。
“是散人,是散人他們回來了。”
“渾天散人,渾天散人獲勝回來了。”
“是流雲散人,他們把黑龍寨的高手斬殺了。”
返回的人一共有五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借著不遠處那閃爍的火光,依稀的可以看見他們五人身上的衣衫都已經沾滿了鮮血,而在他們肩上,都看著幾具屍體。
聽著散修們那震天的歡呼聲,中年男子以及一乾依舊在和散修們戰鬥的麻匪們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隨即,中年男子豁然轉頭,瞪大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返回的流雲散人幾人,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們,你們,你們怎麽可能活著回來。”中年男子有點艱難的眼淚咽口水,不敢相信的說道。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中年男子心中已經清楚,自己陣營的高手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否則的話,回來的人就不是散修門派的人,而是自己陣營的高手了。
中年男子這話使那五名返回的散修目光紛紛集中在他身上,隨即,五人同時緩緩的放下了抗在肩上的屍體,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濃烈的殺機。
感受到五人散發出的強烈殺意,中年男子心中一驚,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開口大喝道:“情況不妙,大家撤!”不等話說完,中年男子收起青龍偃月刀,隨著淡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遠處撤離而去,盡管那五名返回的高手身上都帶著不輕的傷勢,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他們還足足有五人,對面他們中年男子可沒有絲毫取勝的把握。
而就在中年男子剛一動的時候,剛剛返回的五名高手中,立即分出兩人追了上去。
聽了中年男子的話,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麻匪如獲大赦,立即舍棄自己的對手向著四處逃竄而去。
“殺!一個不留!”
隨著一人開口命令道,剩下的散修頓時邁開雙腿,奮力追殺著黑龍寨的剩余人員。對於黑龍寨,這些散修可是恨之入骨,怎能輕易的放任他們離去。
自己陣營的高手被散修們擊潰,而且就連他們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中年男子也逃了,此刻黑龍寨的弟子一個個都失去了再戰之心,只顧著逃跑,甚至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了,而反觀散修們,因為幾名散人以及數名高手把黑龍寨的高手擊潰,一個個士氣大漲,就連原本已經快力竭的人,也在突然間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奮力的追殺了逃竄的
麻匪。
黑夜中喊殺聲四起,不過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在三名高手的帶領下,剩余的麻匪有一大半被散修們擊殺,只有少數跑得快的人逃了出去。
“贏了!我們贏了!”
“黑龍寨被我們打敗了!”
“我們戰勝了黑龍寨!”
當戰鬥停息下來時,剩余的散修一個個都開始大聲歡呼了起來,黑龍寨對於散修來說,絕對是一個噩夢,是死神的化身,不可戰勝的。能打退黑龍寨,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
這時,兩道黑影從遠處向著這裡迅速的奔跑而來,很快就在一群散修中停了下來,這兩人正是先前去追擊那名中年男子的散修。
只見兩人的面貌都是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臉上沾滿了血跡,已經看不出面貌,而身上都布滿了傷口,一聲破破爛爛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得鮮紅,在兩人那充滿剛毅的臉上也是一片蒼白,盡管如此,但那雙明亮的眼睛依然是炯炯有神。
看兩人雙手空空而回,顯然是沒有追上那名逃跑的中年男子。
“唉,那人身懷風靈力,在速度這一方面佔有巨大的優勢,盡管我們兩人的實力比他強,但是以我們此時的狀態,根本就無法追上他,最終讓他給逃掉了。”一人開口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算了,逃了就讓他逃了吧!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黑龍寨的,怪不得實力這麽強,這次要不是有神秘高手在暗中出手相助,我們幾個恐怕都無法回來了,這次能撿到一條命,也算是萬幸的了。”說話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借著火光照耀,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出他臉上的皮膚比較黝黑。
聽了中年大漢所說的話,另外幾人前去擊殺黑龍寨高手返回的幾名散修,臉色都微微動容,從他們的眼神中,居然露出一絲慶幸以及後怕的神色。
“渾天散人,你沒事吧!”這時,一名散修來到那名中年大漢身前,語氣關心的問道。
聞言,被稱為渾天散人的中年大漢微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大礙,還能堅持住。”
說到這裡,中年大漢目光掃向那幾名被他們抗在肩上抗回來的幾名散修,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道悲痛的神色,語氣低沉的道:“可惜,有幾位道友都死在黑龍寨的高手手中了,其中包括北川散人。”
聞言,不少散修神色間都充滿了濃濃的悲傷,特別是北川派的弟子,一個個心情都是無比的沉重,不過對於常年在魂寶星闖蕩,在刀口上很飯吃的散修來說,這樣的事情顯然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已習慣為場,所以,眾人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兄弟們,雖然我們成功的擊退了黑龍寨,但是這次我們遇見的只是他們的小股部隊,若是遇到他們的大部隊或者精銳部隊的話,我們絕無一點活路,所以,現在此地不宜久留,大家立刻清點一下傷亡,把戰死的兄弟們掩埋了,然後連夜趕路,立刻離開這裡。”渾天散人開口大聲說道。
聽了這話,散修們頓時忙碌了起來,其中受傷比較重的散修,都被人護送下去用丹藥療傷了,至於那些身材健壯,受傷並不重的散修,通通都被安排去挖坑,搬運屍體。
大家都在默默的忙碌著,整個營地呈現一種詭異的安靜,這一刻,大家誰都沒有說話,都在默默不語的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氣氛顯得凝重無比。
趙驚風目光掃視了眼四周,心中也是暗暗的歎了口氣,這一次和黑龍寨的交鋒, 雖然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是卻是屬於慘勝,經過這一戰,三個散修門派組合起來的力量也大幅度的消弱,人數從數百人銳減至不足百人,實力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而先前衝出去的那十幾名高手,回來的也不過只有五人而已,而且還個個都帶傷,戰鬥力大大的下降,其中,甚至有一個散修門派的散人也在和黑龍寨的高手交戰中陣亡了。
“趙驚風,你沒事吧!身上受的傷重不重。”正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趙驚風耳邊響起。
聞言,趙驚風回頭看去,只見穆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自己的身後了,而說話之人,正是穆青。
現在穆青的狀態也不是很好,臉色呈現一片病態的蒼白,先前和中年男子的那番交鋒,穆青也不像表面上那麽輕松,雖然功法能超強的發揮出他的實力,但是以他如今的實力,使用高階功法對自身也會造成非常大的負荷。
趙驚風輕輕搖頭,道:“我沒什麽大礙。”說到這裡,趙驚風語氣頓了頓,目光有點複雜的看了穆青一樣,低聲道:“穆青,你使用高階功法已經被不少散修發現了,這一路上,你還是小心點吧!等你到達安全地點之後,盡快脫離這個商隊,否則的話,恐怕他們當中會有人對你做出不利的事情。”
聽了趙驚風這話,穆青目光掃視了眼四周那些正在忙碌的散修,呵呵一笑,道:“趙驚風,多謝你的好心提醒,我會小心的。”話雖如此說,但是穆青的神色間卻沒有露出絲毫擔心的樣子,對於這些散修,他放佛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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