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動也未動。
正當漫天流彈傾瀉而來,他隻微微躬身,一具機巧巨拳橫空出世!彈雨火炮被那巨拳轟碎,伸掌便要將西門財神擒住。
西門財神吃驚地後退,他並非不曉得其中厲害。這是某種更為偏激的秘術,在旁人看起來如同道法一樣的玄妙,卻是機巧師可以解釋的。他們將靈魂融入器械,使之產生共鳴,失敗的代價則是自己的靈魂被撕碎。那是很老一脈的機巧術,甚至可以上溯到四十年前,由於這種秘術太過凶險,最後所有機巧師都同意讓它永遠消失在人間。
怪人必是那場大清掃的幸存者。
“你與這些替身的聯系就是從我身上改良的吧,應該明白不是我的對手。乖乖聽話。”巨拳猛地打在棋格上!
甚至是天外技術所冶煉的材料也出現陣陣裂紋。
怪人道:“我不想用蠻力破開遺跡,你我都知道機巧人的想法,我們可能會花一生的時間製造最完美的造物,如果任何人想染指它,那就一起帶進墳墓。”
這就是千古棋盤的作用。
至少天外族群的神秘技術也要落在一位英雄手裡,一個能破解棋局,智勇雙全的人。
西門財神道:“你想好好談,就不該對我朋友出手。要怎麽做?”
怪人說:“你們很難絞殺如此厲害的機巧,除了棋盤上的卒子,全都想辦法引來我這邊,我集中精神將它們一一轟殺。”
雙方暫時止戰。
而等十六趕到另一側,卻見眾人已陷入苦戰。
偉達左肩受傷,朱小濤精疲力竭,安楠也哇哇亂叫,“人家不要死~不要死~”大群毒皇蠱圍著那人形機巧亂轉,卻無法咬穿那久經冶煉的精骨。
人形機巧抬高手腕,兩柄光刃瞬間便將毒皇蠱切碎。
光刃的余波像是三昧真火,竟將毒皇蠱灼得渣兒都不剩。人形機巧忽然躬起身軀,偉達喊道:“小心!它又要開始了!”
“唰!”它化作一道流光,瞬步之間,唯有朱小濤的遊龍步下才能看清它的運動軌跡。
這次朝著安楠!
朱小濤筋肉斷裂,猛地栽倒在地,眼看那光刃就要割下安楠的頭顱。
說時遲,那時快!
一尊烏黑色的明王坐落在安楠面前,光刃洞穿明王像的肺腑,血肉卻又層層疊疊地聚攏。雙刀怒嘯而來,將機巧震飛數尺。
“打不過,先撤退。”
偉達說:“不行!不能撤!”
“為什麽?”
“卒子過河,本來被限制的行動全部開放,如果這裡比作楚河漢界,那家夥還被限制著行動呢。”
那人形機巧從礁礫中站起,左臂已經殘廢,半掛在空中。
天狗明王再度殺來,雙刀狂劈猛砍,就要直接鎮殺它!縱是超古代的機巧,也抵不住這般凶猛轟擊,起先胸膛上綻開一道細細的裂紋,這絲裂紋逐漸擴散,然後整個軀體就炸裂開來!
——奇光閃現。
塵埃瓦礫之中,天狗明王忽然一聲怒吼,被突如其來的高溫融開血肉,化成黑霧。
十六口吐鮮血,伏倒在地。天狗受傷,他的身體亦受到牽動。十六支撐自己站起來,他經脈爆裂,每走一步都有鮮血噴薄而出,最終伏倒在地。
滾滾煙塵之間,那聖潔通透的光芒破開混沌。
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光人。
它渾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魔力,使人不自覺地盯著它。光人一路走來,吸收所有的零件鎧甲,手中凝起寬大的光刃,即要將十六斬首!
千鈞一發之際,鬼刀即使出現將十六抱走。
她投下煙幕,一時間霧氣彌散,光人卻不急不緩地往前走發,仿佛它就是知道人在哪裡。
鬼刀退回眾人附近,她說:“我們低估了對手,趕快走。”
偉達道:“不能走!這是棋盤,而它是兵卒,一旦過河,誰不知會出現怎樣的變數。”
鬼刀吼道:“那怎麽辦?”她將十六往背後一甩,遠遠聽見西門財神的喊聲,“朋友們,暫時別管它!直接跑過來!”
“跑過去送死嗎?”安楠緊張地說。
偉達卻恍然大悟,:“卒子還未過河,只能前進,不得後退,我們被固定思維局限了,其實它奈我們不得。”
“走!”
朱小濤怒喝一聲:“咦啊!”他拚盡最後力氣將偉達與安楠傳送過去,鬼刀也蹭著煙霧前行進入“炮”格。隱隱煙霧之間,那光人果然也停在那裡不再動彈。
擔當“炮”的機巧狻猊失去架子,仍然像是具冰冷的軀殼,一動不動。
“閃開!”
空中冥冥巨響,無盡的虛空之中一隻機巧巨掌橫壓下來,直接將機巧狻猊壓成齏粉。周圍的棋格竟都陷入幾分,若非眾人即使躲入邊緣,恐怕將被碾得渣子都不剩下。安楠朝空中怒喝:“我去你丫的!想娶你姑奶奶性命呀?”
怪人笑道:“炮子已除,這下棋局明朗不少,我大約還能發動三次,幫你們除去三顆子,我會在空中給你們指出明路,你們隨著我做,突入九宮格內。”
十六被驚醒,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鬼刀背上,便拍拍鬼刀肩膀,“施主,你能否放我下來?”
鬼刀將他往地上一丟。
“哎喲!”
鬼刀嘀咕著:“能跑就跑,不要落下。我不相信天上飛著的那個怪人。”
十六道:“我也不大信。”
正此時,怪人指揮道:“殘廢的和尚與瘸腳的分別進左三、右一。”
朱小濤在前面冷笑,很明顯那老頭是看兩人受傷沒什麽用了,想要將他們拋作誘餌。
十六抬頭道:“是何人在這裡發號施令?”
怪人道:“莫管我是誰,你們若是不聽話現在就死,若是聽從指揮,還有幾許存活可能。”怪人將拳頭攥得咯咯發響,背後又浮現出巨大交錯的齒輪,這扇齒輪可以打開他的機巧大門,仿佛連接著現實與虛空的橋梁。
十六道:“你們走。”
他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千鈞一發,那就只能拚個魚死網破。
鬼刀說:“你自己小心。”
安楠不依,鬼刀捂著她的嘴就將她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