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逆永春?”秦揚對此有些模糊,悵然低語了一句,不過雖然他將聲音壓到了最低點,但還是被老婆婆驚覺,眼神不察中向這邊掃來,頓時滿臉錯愕。
“誰?”綠依花容凜然威喝。
秦揚這時在草叢深處暗自叫苦,心裡暗道:“這下糟糕了,被發現了……”
當下沒有辦法,秦揚正待現身出來面對時,但見一個身影居然在他另一側的不遠處被綠依的紅菱給纏繞著糾了出去,連滾帶爬被綠依拽到身邊。
“呼呼……”
“原來這裡還潛藏著其他人!”秦揚長出一口氣,心裡不免暗自慶幸。
“怎麽,你也是禦靈宗的弟子,不過為什麽跟蹤我,你想幹什麽,受何人指使?”綠依看那人身穿的正是禦靈宗外宗弟子的製服,所以才詫異的威嚴質道。
那人站起身,對綠依冷道:“既然被發現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多言!”
綠依轉而一怒,道:“好,有骨氣,但不知道你的骨頭能不能硬過我的噬骨蟲。”
“噬骨蟲!”那人聞言臉色大變,對於禦靈宗的人來說,那噬骨蟲是什麽,他們再清楚不過了,不想綠依對同宗之人出手也是如此很辣,讓他一時不知所措。
禦靈宗和天藥谷的藥宗曾是同氣連枝,只是由於各自修煉和見解不同,所以才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分化成兩個宗派。
禦靈宗是以萬物生靈為引,鍛造有助自身修煉的藥物,以及可怕的生靈凶器,實力是相當的可怖,而天藥谷的藥宗,講究萃取藥材精華煉藥,除了悉心配置藥草外,還會馴養一些靈寵進山間險地尋藥,於禦靈宗截然不同。
前者手法冷酷嗜殺,利用不傳秘法將原本的生靈改造為自己所用,後者則多於野生的藥草打交道,收養的靈寵也是細心呵護,算是比較正統的宗派。
噬骨蟲就是綠依煉製改造的一種蟲子,他們體積很小,甚至比螞蟻都要小,但是卻有著無堅不摧的牙齒,一旦破體進入人身後,就會快速搜尋並吞噬其骨,直到只剩下一具皮肉。
其慘烈程度是無法想象,更是無法讓人承受的,任何人只要聽到那個名字就會頭皮發麻,更別說看上一眼,當然也包括眼前這個外宗跟蹤者。
那人面帶驚懼,喉嚨咕嚕的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綠依一動不動,這個外貌看起來清純的就像鄰家女孩的少女,在他們認知當中,手段堪比蛇蠍還毒辣。
“你可以考慮,不過不要太長時間,因為即便我有耐煩心,我這噬骨蟲也沒有耐煩心!”綠依說著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透過陽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裡面有著無數的小黑點,此刻在瘋狂的來回衝撞湧動,像是在極度饑渴中,等待著吞噬的堅骨,那情形即便是一頭大象,估計都能頃刻吞成一堆血肉。
那人看到小瓶子,以及裡面恐怖的噬骨蟲,當即屈身一跪。
“哦,這麽說來你想通了?”綠依饒有興致的說著,旋即收了小瓶子。
“是,是!”那人回應著趕忙道:“稟報綠護法,弟子是禦靈宗外宗的弟子,受了副宗主所托暗地裡搜尋綠護法於天藥宗勾結的證據。”
“又是那個小賤人!”綠依冰冷怒道。
眼看綠依震怒,那人滿頭大汗的趕緊跪拜求饒,“綠護法饒命,饒命啊……”
“饒命?哼,即便我不殺你,難道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得了嗎?”綠依怪聲怪調的對那下跪之人說著,“你還是看看你的胳膊吧!”
那人旋即一怔,趕緊撩起衣袖,陡然發現胳膊上的經絡已然變成了墨一樣的黑色,
“這,這是……”“這個就是你受命的副宗主給你下的毒,此毒是從改造後的小型黑色緘口蜂上提取的毒液,配以特質的秘術煉製,一旦進入人的身體,就會潛藏在各大穴位。一旦你背叛了她,那麽在恐慌中就會觸發這些毒,接著就不用我再說了吧!”
“啊,這、這……”那人驚恐莫名,急道:“綠護法救我,救我啊!”
秦揚這時躲在暗處感覺一陣奇怪,剛才綠依說的那個什麽黑色緘口蜂,怎麽描述的那麽像之前在家族後院所見,當時林嬋初次來秦家,和他一起吃糕點時正是被這種奇怪的蜜蜂給蜇了。
“莫非綠依說的那個黑色緘口蜂和之前所遇的有著關系?”秦揚心頭有些疑惑。
之前秦家曾發動全族之力找這種蜜蜂,可是一無所獲,原來這種蜜蜂根本不是什麽天然物種,而是有人特意將蜜蜂變異改造的, 怪不得會找不到。
這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秦揚偶然得到這麽重要的線索豈肯罷休,旋即正色向那邊看去,看還有沒有可以搜集的信息。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得看你聽不聽話了!”綠依得意笑道。
老婦人在一旁搖頭輕歎,想來對這些她是了解的。
“謝謝綠依護法,一切命令我都聽。”那外宗弟子豈肯放過難得的活命機會。
“小依啊,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個女人之所以能當上副宗主是有原因的,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你可不要亂來,免得惹怒她你就更不好受了!”一旁的老婆婆還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對那翠綠衣裙的少女勸道。
“這個是我宗內之事,姐姐無需操心!”綠依說完便轉頭看向那跪地之人。
“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麽你都肯?”綠依正色道。
“唯綠護法之命是從。”
“那好,這個藥丸你吃了!”說話間,綠依便從玉指間彈射出一個紅色的小藥丸。
那人趕緊接過,二話不說的吞進肚子裡,眼下毒氣遊走經脈,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即使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禦靈宗的幾大女魔頭中,綠依算是其中年紀最小,但論其狠毒卻是對任何人都不遑多讓,因為整個宗內的生存法則既如此,你不狠就會被人吞!
“很好,不過你知道你剛才吃的是什麽嗎?”綠依看向他冷道,眼神中是一抹和歲數相悖的高傲,是那樣的森冷,讓人透徹骨髓。
“什、什麽……”那外宗弟子隱隱感到一種不安,一種駭然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