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實力差距,秦若瀾在楚流雲強大的合擊武技下變的被動無助。
危難中,少女腦海當中滿滿都是秦揚的影子,倔強少年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她。
突然,一股勁氣如狂風呼嘯衝進金字擂台賽場。
渾厚力道在半空回旋猶如怒龍狂卷,讓在場眾人呆若木雞的向那罡勁衝來的地方望去。
一根玄鐵短棒帶著幾乎奪天地造化之力砸上擂台,將楚流雲困住秦若瀾的合擊之力撞開。
淡紫衣裙少女從半空悠然落下,就像一片無助的枯葉,如意簪在她手中吞吐著慘淡的光華。
“瀾兒!”秦江山一聲痛徹心扉的呼喊,旋即,身影閃動之下片刻衝上前去。
饒是秦江山速度之快,但早有一個人在亂散光華掩映下站在了台上,雙手緊緊抱住了秦若瀾。
隨後,趕來的秦江山在擂台前猛然一愣,驚道:“是、是你!”
在前者震驚之余,黑袍男子抱著秦若瀾慢慢轉過身來,掩映在鬥篷下的稚嫩臉龐望著近在咫尺的秦江山不由一陣心疼,短短幾日不見,義父好像比之前又蒼老了幾許。
“這位小少俠,多謝你及時出手,秦江山代表所有族人感謝了!”秦江山抱拳禮道。
黑袍男子內心激動難平,看著悉心養育他十幾年的秦江山喉嚨一陣哽咽,想要相認卻又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開口,在他看來此刻與其用語言倒不如用行動來表達。
慢慢走上幾步,將懷裡的秦若瀾轉交給秦江山照顧,在秦江山伸手出去接女兒時,秦若瀾卻意外拉住了那黑袍男子寬大的衣袖不肯松開,眼中瑩瑩有著難訴的情緒,“哥哥……”
傷重之下的秦若瀾一聲輕輕低語,讓秦江山面色不由一變,趕忙向黑袍男子看去,只是此刻那黑袍男子依然轉身過去,沒有再說什麽。
秦若瀾松開了寬袍衣袖,但手一直指著背對他們的黑袍男子。
秦江山看了看神秘的黑袍男子,接著低頭在秦若瀾臉頰撫摸了一下,確定她傷勢無礙後便將後者交給了趕來的秦家人照顧,又對黑袍男子道幾聲謝後,這才帶著滿心疑惑回到看台。
“瀾兒你為什麽叫他哥哥,難道、難道他是揚兒?”邊走邊想,不過隨後卻又不斷搖頭歎氣。
秦揚十六年來不能修煉在整個天陽城都是盡人皆知的事情,而這個神秘年輕人卻有著年輕弟子中尚未探知的修為,怎麽說都不可能是秦揚。
想了想,秦江山便將剛才秦若瀾那一聲哥哥當成了她受傷後的錯覺了。
不過秦江山卻忽視了一個細節,秦揚和秦若瀾兩人青梅竹馬長大自幼要好,縱然秦揚如何偽裝,但他身上那熟悉的氣息恐怕誰都會瞞過,就是不會瞞過後者了。
“秦兄,瀾兒她沒事吧?”回到看台上,上前接應的太守大人關切道。
“哦、沒關系,只是一些輕傷而已,讓太守大人操心了!”秦江山苦笑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秦兄這擂台比賽就是這樣,刀槍無眼難免受傷,說起來誰都是無心之失,所以別往心裡去!”太守微笑著道。
“大人且放心,秦家向來不會讓大人難做!”秦江山點頭微笑道,他明白太守的意思,這擂台賽參賽前就定下了規矩,擂台上不允許故意下重手傷害競技者,但無意造成的輕微傷害不能算對方違規。
太守作為擂台賽主辦方,對秦家強大勢力和背景很清楚,他還生怕秦家會有人借此暗自向楚家尋仇,如此在天陽城鬧出事端對上面他也不好交代。
柳夢璃個性率真,無心這官場應酬之事,隻道了聲去看看去秦若瀾便暫時離場了。
“下一輪楚家不換人,秦家弟子還有誰?”裁判在台上等了很久不見有秦家人上台便質疑道。
秦江山此刻才注意到台上,但看大女兒秦若楠並沒有按之前安排出賽,疑惑下秦江山舉目周遭望過去,無論秦家陣營和休息區都看不到秦若楠的身影。
這時恰巧一個秦家外門弟子快速跑上擂台,在秦江山面前施禮報道:“秦族長,大小姐身體不舒服先回秦府了,特讓小人回稟一聲!”
“什麽?”秦江山臉上頓時震怒。
“她哪裡是身體不舒服,是心裡不舒服才對!”秦江山很了解自己的女兒,那楚流雲是她心儀之人,她是不會站出來對擂的,縱然是出賽恐怕也不是楚流雲對手,到那時恐怕又多了一個心愛之人受傷,於是秦江山便不再糾結。
秦江山緩了緩神情,慢慢坐在看台椅子上,對那來報的秦家弟子道:“既然楠兒不舒服就讓她好好休息吧,告訴府裡下人要好生照顧著。”
“是!”來人應聲施禮。
“還有,你去擂台上告訴裁判秦家無人出場,這次比賽秦家、秦家輸了!”秦江山話語有些哽咽,想來這些話是他怎麽都不願意出口的。
而這時周圍圍觀之人都明白秦若瀾和秦若楠修為幾乎同等,秦若楠此時不論是出賽還是不出賽對整場比賽結果意義已經不大了,所以一些人有的對秦家搖頭歎息,有的謾罵不已,但不管怎樣都慢慢的開始有人離場了……
“是!”那人再次應聲,只不過這一次聲音要比之前小了很多。
秦揚默默站在擂台角落看著眼前秦家發生的這一切,手中龍吟又握緊了幾分。
看著那外門弟子耷拉著腦袋過來,對裁判施禮道:“裁判,秦家已……”
“已經決定了由我出賽!”秦揚截過外門小弟子的話道。
“啊!”秦江山低著的頭猛然抬起,這一聲遠遠傳來,但聽在他耳朵裡相當真切!
“已經決定了由我出賽、已經決定了由我出賽!”
“已經決定了由我出賽、已經決定了由我出賽……!”
“那、那是揚兒的聲音,是揚兒的聲音,是我的揚兒!”秦江山欣喜若狂對一旁的太守道,十六年繞膝之情,秦揚那稚嫩樸實的聲音仿佛已經深深扎根在了他的心裡!
太守一臉疑惑不解,秦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要說是那個不能修理的廢物,這、這怎麽可能嗎?那些參賽者都是自幼開始修武,到今時今日恐怕都難有那黑袍人的修為,何況才剛剛消失不久的秦揚,這秦江山是不是受打擊大而瘋了?
“秦兄,勝敗乃兵家常事別放在心上,等來年再戰便是了!”太守表情有些尷尬的說著。
此刻冷靜下的秦江山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想想這要說是揚兒的話就連自己都不信,何況一個外人呢,人還有想象的,更別說是聲音了!
本來暗自已經開始歡喜的楚家,不想竟半路殺出這麽一位,不由都有些楞然和憤怒。
“喂,你小子是什麽?這是秦家和楚家對戰,不是誰想來就來的地方!再說了,你是本次擂台賽的參賽者嗎?”楚家人個個面帶不善的對秦揚說著,只有楚流雲攤開折扇扇著,一臉饒有興致的樣子。
秦揚不去看場下那一張張討厭的臉,轉首對裁判說著,“尊敬的裁判,剛才不是有人給了你一本成績單嗎?那請您告訴他們我是不是本次擂台賽的參賽者!”
這次擂台賽一共有兩個裁判,都是玄黃帝國派來的,都是武道高手,兩人一人在對抗賽監管,另一個則在自由挑戰賽監管,而對抗賽這裡裁判已然收到了自由挑戰賽那邊結束的消息,當然還有自由挑戰賽的成績單。
裁判有些驚訝的看著秦揚,隨後手中拿起由纖薄晶石做成的,能夠以靈力蓄積各種影像的成績單,翻開第一頁冠軍篇,秦揚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上面,下面還記錄了一些秦揚在自由擂台賽那邊一共打了幾場,每場的對手名字。
合上成績單,裁判先是一臉詫異,接著先是對秦揚看了看神情,隨後並對在場眾人和楚家人朗聲道:“自由挑戰賽那邊戰鬥已經結束,這位小兄弟是一共戰敗一百五十名對手的冠軍得主!”
“什麽,一百五十名!”驚訝的不僅是楚家人,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那些走出一段距離的人群在聽到這樣的事情後又次趕緊跑回來,這熱鬧可是真不小啊!
楚家人喉嚨哽咽了一下,隨後道:“那、那又怎麽樣他又不是秦家人不算數。”
裁判這才對那黑袍男子帶著和善的語氣道:“小兄弟,這場是家族對抗,這樣真不合規矩!”
秦揚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過去背對楚家人看向看台高坐的秦江山,當即在眾人詫異中跪下來。
“他、他怎麽給秦家族長跪下了?”稍頓,眾人群中當真一陣喧嘩。
秦江山這時也無比驚訝的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黑袍男子有些疑惑,“小兄弟,你這是……”
秦揚哽咽著聲音,大聲道:“秦族長在上,小子願意加入秦家,自此鞍前馬後侍奉族長左右,不知族長肯否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