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皇家港灣,牙買加
時間:1720年4月
坐標:623,172
臨時搭起的木台與審判席;小院內尚未滿席的幾排長椅;帶著濃重英格蘭口音的【審判員】;以及只知道對著文件高聲宣讀的【書記員】。
在這個簡陋無比的審判庭中,針對瑪莉·瑞德和安妮·波尼的庭審正在舉行。
【根據最近出土的文獻表明:瑪麗、安妮以及傑克並沒有繼續逗留在拿索太久,在1720年的暮夏時分,他們招募了一些船員,並與拿索的港口偷了一些小船逃走。】
“罪名!先生,我得再聽清楚。”
審判員對這場庭審由自己主持很是不滿,他平常可都是為達官貴人們‘表演’。但現在庭下都是些什麽人,都是些來看女海盜的平民和商人罷了。
“是的,庭上。在陛下神聖法庭之前,瑪莉·瑞德和安妮·波尼觸犯了海盜重罪!她們以懷有敵意的行為,攻擊了7艘漁船。”
【接下來的3個月他們成為海盜並四處打家劫舍,掛名船長的傑克整天喝得爛醉,實際的領導權都在瑪麗和安妮手上,但傑克的無能最終也連累了他們。】
書記官只能對著文件再次高聲宣讀,他必須表現出對審判員的足夠尊重。
而這時兩名士兵押解著一名衣衫襤褸的囚犯在旁聽席坐下,而在審判席旁的瑪莉·瑞德和安妮·波尼看見這名囚犯時,神色變化相互對視了一眼。
“其次被告也同時潛伏在海上,伺機打劫2艘商船,陷船長與船員的生命與危險之中。”
【在1720年1月,他們的船遭到英國軍艦攔截,根據報告顯示,只有瑪麗。安妮以及一個無名的年輕人起身反抗,幸好最後只有那名年輕人死亡,而瑪麗和安妮也跟著遭到逮捕,傑克·拉克姆與其他船員從酒醉中醒來,也已深陷於牢獄之中。】
審判席上的書記員還在高聲宣讀,而兩位皇家總督在重甲士兵的引導下坐在了囚犯身後的旁聽席。
“愛德華·詹姆士·肯維,出生於斯旺西。父親是英國人,母親則是威爾士人。18歲的時候娶了卡洛琳·史考特小姐,現在已經分居。”
開口的這位是巴哈馬群島的皇家總督-伍茲·羅傑斯,他將愛德華的平生細細道來試圖施加壓力。
但愛德華只是向後稍微偏了偏頭瞥了他一眼,便自顧自地挺直腰板活動起因囚禁而僵硬的身軀。
“我聽說她是個漂亮女人,但這幾天已經讓她飽受折磨。”
而羅傑斯身旁的古巴總督-勞雷亞諾·托雷斯·阿亞拉則開口接話,老奸巨猾的他一口就說出了愛德華所懼怕的事情。
“你這雜種,如果你敢碰她,我就……”
卡洛琳是愛德華心中永遠的軟肋,愛德華決不允許她再受到傷害。
【他酗酒的習慣與不切實際的夢想,最終也無法維持他們的婚姻,但更複雜的問題接踵而來:卡洛琳發現自己懷孕了,但她不能肯定愛德華會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因此她下定決心離開她的丈夫,並回到父母身邊。愛德華因此極為受傷,但並沒有因此消減自己的夢想,反而讓他的決心更為堅定,最後他終於往新世界前進,打算借此證明自己的價值。】
愛德華僵硬的身軀突然暴起連身旁的兩名士兵都無法壓下,但他的動作與咒罵都被羅傑斯掏出的手槍所打斷。
“能在這裡看到你的確讓人驚喜,
如果能讓你死在牙買加的監獄就好了。我們聽到謠言,你似乎已經找到海盜羅伯茨了。” 托雷斯老頭依舊那麽冷靜地問話,一點沒被愛德華的暴動所干擾。
或許在托雷斯眼中,愛德華已經是個死人了。他之所以還活著,只不過是托雷斯想從他這裡打聽羅伯茨的情報。
“如果你知道觀測所的位置,告訴我們,你就可以馬上離開這裡。”
羅傑斯用手槍頂著愛德華的後背威脅著,他和托雷斯老頭一個扮紅臉一個扮黑臉甚是熟練。
愛德華栽在托雷斯手裡好幾回,那托雷斯也不指望他能信任自己了。乾脆直接把抉擇擺在他面前,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現狀。
“羅傑斯能讓這些英格蘭鷹犬待在海灣一段時間,但如果你不合作的話,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你的下場!”
托雷斯給愛德華下了最後通牒,隨後便直接起身離開了旁聽席。
至於正在被審判的兩名女海盜,托雷斯連看她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她們倆的價值就是殺雞儆猴,希望她們倆的下場能讓愛德華明白自己的現狀。
而羅傑斯自然是隨同托雷斯離開,愛德華試圖起身卻被士兵再一次壓下。
“……你們,瑪莉·瑞德和安妮·波尼,將被分別遣送回你們的出生地處決;在那裡你們會被處以絞首直到你們完全斷氣,死透為止。”
審判員在審判席上宣告對瑪莉·瑞德和安妮·波尼的處決方案,濃重的英格蘭口音加上抑揚頓挫的腔調實在是種折磨。
“喔,去死吧!”
安妮撇了撇嘴,對於自己的處決方案表示不屑。
【在拿索漫無目的的生活和工作之後,安妮最終傾倒於棉衣傑克·瑞克漢無賴般的魅力。一個已經陷入海盜圈又退出的人,瑞克漢正是那種引誘安妮遠離她平淡婚姻生活的那種角色。】
“希望神能憐憫你們的靈魂。”
審判員可不能讓安妮擾亂這場審判,他用更重的嗓音蓋住了安妮的咒罵。絕不能讓她干擾了這場庭審,不然總督怪罪下來可是他的責任。
“我們懷孕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瑪莉突然高呼這麽一句話,旁聽席上的眾人瞬間喧嘩起來了。
“你們聽見了嗎?”
【英國有關當局驚訝的發現,這兩個女人竟然跟海盜一樣頑強的抵抗。卻在隨後的公開審判中俯首認罪,其實瑪麗和安妮有她們的計劃。英方不知道她們兩個都懷有身孕-安妮極有可能是跟傑克,而瑪麗則是跟一位不知名的水手-等到法官宣判死刑之後才透露。 】
“她說什麽鬼話?”
審判員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這一招。本來因為安妮一直表現的像個刺頭,而瑪莉沉默不語應該是個軟柿子。結果真的是話少的婦人更惡毒!
【瑪莉·瑞德是在所有惡名昭彰的西印度海盜中,最神秘不可測的人物。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生的,最有可能的時間點也是在1685年到1695年之前。根據查爾斯·強森所述-一個不太可靠的來源-母親在瑪莉還小的時候就為她穿上男生的服裝,同時希望她成為別人的‘養子’。】
“她們說自己懷孕了,庭上。”
一旁的書記員也來添亂,剛剛那個?不是表疑問而是表感歎,難道你聽不出來嗎?
“沒錯,你們不能絞死孕婦,不是嗎?”
安妮衝著焦頭爛額的審判員喊了起來,她純粹是想看審判員難堪。
”安靜!安靜!”審判員重重地敲了幾下小錘子,示意旁聽席上的眾人肅靜。
“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你們的處決將會延後執行,直到你們的小孩生下來為止。“
這場庭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宣告完對她們處以絞首就可以結束了。至於她們是否真的懷孕,這並不是重點。
“那你下次來找我的時候我會又懷孕了!”
安妮總是有那麽多的俏皮話來回應。
”把她們帶走!“
審判員實在沒辦法只能衝著一旁的士兵們高呼了一聲,而士兵們則把瑪莉,安妮和愛德華一同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