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悠將寫好的信放在林銘的旁邊後,便靜悄悄地離開了。吳小悠看著那台停在一旁的直升機,說道:“再見了,我的弟弟。”
“你為什麽要走?”穆雪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望著正要離開的吳小悠說道。
吳小悠有些奇怪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穆雪,穆雪見吳小悠的樣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說道:“我有些失眠,所以一直沒睡。”
“哦,沒什麽,我有些事要去做”,吳小悠隨意地說道:“而且,我現在還是離開你們比較好。”
穆雪看著吳小悠的眼睛發現依舊停留著悲傷,才明白之前吳小悠的樣子全部是裝出來的。穆雪想起了吳小悠之前多次提到的她,問道:“難道,是因為你說的那個‘她’?”
吳小悠搖了搖頭,低聲道:“她,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穆雪聽了後十分不解,她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原因了。“我離開,是因為有些事你們不需要參與,也不應該被卷進來。”吳小悠若有所指的說道。
“可是”,穆雪還想要再說些什麽,而吳小悠卻直接說道:“好了,不用再提這件事了。”說完便不再理會穆雪,直接離開了。“小銘,就拜托給你了。”吳小悠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穆雪看著吳小悠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發現自己從來都不了解,這個神秘的老板,就算是那層披在最外面的偽裝,她也所知甚少。歎了口氣,穆雪就回到了他們臨時搭建的營地。
林銘發現外面的說話聲時,就已經醒了,不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吳小悠寫給他的信:
“呃,抱歉,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不過,這也沒什麽辦法,實在是不想和你磨磨唧唧呀,但是走了的話,決定還是給你留封信,我也不太會說什麽,隻能是告訴你每天開心就好,像往常那樣笑著。說實話,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覺得我們挺投緣的,隻是沒想到再看你一眼就發現已經變了樣子,說真的,確實被嚇一跳。慢慢的,你跟了我也快將近五年了,這些年有你陪在我身邊挺好的。不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昨天,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有用,隻是希望你能忘記這些,不能的話也不要去在意。我走了,原因是什麽我就不說了,你隻要知道自己要照顧好自己,而且,去了人家穆雪家裡的時候,可不能像我那樣啊,不過,我相信你不會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你也可以直接娶了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最後呢,不要荒廢學業,要努力學習。好了,就這麽多吧。”
林銘苦笑著看著這封信,說道:“真是擄。儀把圓淮詈笥錚還婧梅夏愕姆綹瘛!彼檔階詈螅置丫拖鋁送罰醋攀擲鐧惱夥廡牛聊揮铩
這時,走進來的穆雪看著林銘已經醒過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已經走了嗎?”林銘對穆雪說道。“啊?你已經知道了?”穆雪聽到林銘的話後楞了一下,驚訝的說道。
“恩,看來他已經走了,真是的,就不能說個清楚再走嗎?”林銘攥緊手裡的信,咬著牙說道。一滴滴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流出,灑落在地上。
穆雪看著那樣無助的林銘,想起了曾經那個被逼到離家出走的自己,她走到林銘的身前,伸出手,將林銘抱住,說道:“別難過,他還會回來的,而且,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吳小悠看著剛蒙蒙亮的天,呼了口氣,將所有的思緒都先放下,拿出了孫凱給他的那張照片,說道:“讓我去找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盡管吳小悠的語氣很不屑,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消失了好久的凝重。照片上,是一個頭髮銀白,雙眼一藍一紫的人在做著一個挑釁的動作,而照片的背面寫到:
“想知道答案的話,就來找我吧。我在這裡等你。”然後就是一串數字,吳小悠想這應該是一個坐標。
“如果是坐標的話,應該好辦,不過,在那之前我應該先去拿回一些東西。”吳小悠看著四周的山,好像在尋找什麽。找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找到自己要找的地方,呼了口氣,說道:“還好讓他們停在了附近,不然就真的麻煩了啊。”吳小悠找對方向後,便對準這個方向快速跑了起來。
不久之後,吳小悠便來到了一座山頭上的一大塊石頭前。吳小悠看著那塊石頭說道:“這些年過去了沒想到我還會再回來這裡,本以為,再也不會來碰這些東西了呢?”吳小悠自嘲地笑了笑,隨後,他就抓住那塊巨石,將那塊十米寬高左右的巨大石塊,抓了起來,扔到了一邊。
“轟”一聲巨響,砸落的巨石卷起一陣煙塵,吳小悠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直接邁著步子走進了那個被巨石擋住的洞穴。
吳小悠走到洞穴裡面,看著地上放著的三樣東西,竟然有些懷念起那些苦苦掙扎著活命的日子。吳小悠拍了拍書包和盒子上的灰塵,打開那個盒子,裡面是三枚長相奇特的黃金色的果子,看著這三個果子,吳小悠歎道:“唉,就剩這些了,早知道就在那裡多儲存一些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那個地方。”說完,吳小悠便拿起其中一枚果子,一口吃了下去。
吳小悠吃下去沒多久,身體就開始劇烈的顫抖,幾秒鍾之後,他的身體就開始破裂,鮮血隨之流淌。不過,沒等血液淌多少,那些傷口就開始愈合,而流出的鮮血,也立刻蒸發不見。而剛剛愈合之後,身體的破裂又開始了,反反覆複。
吳小悠被這疼痛折磨著,他握緊拳頭向地面砸去,砸出了一個又一個坑,他一遍又一遍地撞向石壁,一條條裂紋出現在洞穴的石壁之上……
等到吳小悠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吳小悠躺在看著已經滿是傷痕的洞穴,自嘲道:“真是不行了啊,這才吃一個果子,就受不了了,當初,可是一個接一個的吃呢?不過,這東西還是這麽給力啊,雖然沒有以前那麽變態,但是我的力量也還是增加了一倍啊。”吳小悠滿意的讚歎了句,然後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將一邊的盒子拿了過來,他看著還剩下的兩個果子,呼了口氣,將盒子扣上後就放在了書包裡,又從書包裡翻出了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到“2025年7月10日,金果子,一枚。”然後就將本子放到書包裡了。“從照片上看,那個人應該是在大海上,大海的話,就去找他吧”,吳小悠想到了一個人,“他們家好像有遊輪吧,我聽他偶爾提到過。”吳小悠仔細想了想,覺得這麽做可以,於是就決定道:“好,那就去找天宇吧,現在就出發。”說完吳小悠便背上那可滿是灰塵的書包,撿起那把一直扔在地上的刀,迅速跑了出去。
金陵此時已經看不到之前的那種繁華,現在,這裡隻有戰火肆虐後的蕭條。
“大人,他們已經來了。”易寧對孫凱說道。
“恩,知道了。”孫凱睜開那雙略顯疲憊的眼睛,說道:“我現在就過去,希望今天能直接結束,這種生活真心不適合我啊。”孫凱現在管理著這個已經破敗的城市,雖然因為之前的血腥懲戒,現在沒有人不服他,但是,這種煩躁的生活真的不適合他來做,之前的“覺醒者”聯盟,他也是將一切都交給易寧去做,而現在,因為一番肆虐,他發現,現在可用的人,除了易寧一個也沒有,所以,有好多的事都需要他自己去做成,這對孫凱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幾分鍾後孫凱走進了會議室,發現坐在椅子上的竟然是那名中年人,見此,孫凱不禁有些愣住了。孫凱走過去之後,對方就直接說道:“我們來這裡也不是來廢話的,我們現在隻想早點把這場鬧劇給結束掉,所以,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談吧。”
孫凱聽了後,走到中年人的對面坐了下來,喝了口水,說道:“好啊,你也說快點結束掉這場鬧劇,那麽,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中年人示意站在他身旁的人,把那份內容給孫凱看。孫凱拿過這份資料之後,看了起來。看了看之後,孫凱便皺起眉頭,說道:“你這條件可沒有一點誠意啊”,然後孫凱便將資料往桌子上一扔,說道:“我不會同意這些條件的。”
“哦,這樣啊,那談談你的條件吧。”中年人手指敲打著桌子,滿不在意地說道。
孫凱聽了這話之後就有些驚訝了,他沒想到中年人竟然會擺出一副“條件隨你們開”的樣子,見此,孫凱有些沉默了,不過,最好他還是對易寧說道:“去,將我擬定的那份合約拿過來。”易寧看了孫凱一眼,說道:“是。”
不久後,易寧便將一份打印的資料拿了過來,遞到中年人的手中。然後中年人就開始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幾分鍾後,中年人讚歎道:“很不錯,這份資料可比我的那份好多了,面面俱到,而且還讓人很容易接受。”中年人一副很欣賞的樣子,“這些條件沒有問題,我會同意的。”孫凱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對方連談都沒談就直接同意了。但是,中年人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可是,我還有個條件。”
孫凱心中一稟,問道:“什麽條件?”中年人看著孫凱,認真地說道:“就是,你要伏法?”
“我,伏法?”孫凱奇怪地疑問道。
“沒錯,換句話說,你要認罪,你要承認自己在這座城市裡犯下的罪過,當然,你的罪行足夠你死好幾回了。”中年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呵呵,你就直說想讓我死就行了唄,但是,你憑什麽就認為自己可以殺了我?”孫凱瞪著眼睛說道。
“不不不,讓你伏法並不是為了殺了你,而是不得不這麽做”,中年人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因為,你做的事,已經激起了民憤,就算你殺了那些人,也還是沒有辦法彌補自己的罪過,所以,你必死無疑。”
“呵呵,我做的事情激起民憤,那你們做的呢?恐怕就不止激起民憤了吧。”孫凱聽了後不屑地說道。
“所以,你才更應該伏法,兩方都有過錯,那麽隻好犧牲掉另一方了。至於你說的憑什麽殺你?”中年人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龍鑫,示意他將孫凱製服住。
這是,孫凱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龍鑫,他剛想說話,卻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句話,“別動哦,不然,會死的。”孫凱驚恐地看著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剛才,對方可以殺了他,而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應。
龍鑫製服孫凱之後,就對孫凱說道:“聽說,你們組織的宗旨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你覺得,我可以做你們的老大嗎?”
孫凱這時才明白對方想要做的事,於是冷哼道:“哼,你比我厲害又如何,在組織裡,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至於你,我勸你不要動這個念頭了。”
龍鑫聽了之後有趣地說道:“是嗎?哈哈,那倒是有趣了,我倒想看看,是誰會有這個本事。”說完這句話之後,龍鑫便不再去管孫凱,而是對中年人說道:“現在,該你選擇了吧,是同意那份合約上的內容,還是?殺光他們呢?”
中年人聽了之後,長籲了口氣,才緩緩說道:“我們,都是華夏人,不應該自相殘殺,但是,有些人的罪過,無法原諒,所以,必須懲戒這些人。”
龍鑫聽到這些話之後就明白了,然後哈哈笑了幾聲,將停在孫凱脖子上的匕首拿了下來,說道:“小子,你現在可以選擇逃跑,不過,我一定會抓你回來的。”
孫凱冷哼了聲,說道:“你們是一定要我死了是嗎?”孫凱看向中年人,說道:“你確定你會遵守那份合約?”中年人點了點頭。 孫凱見此之後說道:“我會去認罪的,不過,希望你們會遵守自己的承若。”說完,孫凱便走了出去。易寧見此,不知道該怎麽做,所以好也跟了出去。
龍鑫看著中年人說道:“你的選擇是正確的。”而中年人卻歎了口氣,說道:“但願吧。”然後,就不再說話,而是看向窗外那些被戰火肆虐之後的街道,心情沉重。
次日,當吳小悠來到一座小鎮上的時候,發現,一台電視上播放著:
“現在正在直播著‘金陵事件’的主謀等人的判決及處決過程,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公開處決罪犯,而且……”
吳小悠看著屏幕上挺胸抬頭望天的孫凱,久久不語。突然,孫凱的胸口上爆出一朵血花,孫凱硬挺著保持不動的姿勢,一槍,兩槍……也不知道是多少槍後,孫凱堅持不住自己的身體,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終於死了,這家夥,真是怪物啊。”
“是啊,剛才打了那麽多槍,一點事都沒有。”
“那些怪物就該這樣,這樣才解恨。”
“……”
吳小悠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覺得有些悲涼,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是不是也會被所有人罵,無關對錯,只因為恐懼,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都時候,因為,他還有跟重要的事要去做。吳小悠一步一步地走過這座小鎮的街道,這條路上,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