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那麽的熟悉,並且動聽,如山間野花,吸上一口,潤人心肺。我吐掉口中嚼碎的眼球,抬頭看去,一個留著飄逸長發的骷髏頭正不懷好意的盯著我。
我的媽呀,這TM不就是腰斬女鬼麽?追殺到這裡來了,還要不要人活了?我立馬被嚇醒了,驚出一身冷汗,睜開朦朧的睡眼,面前卻依然是宮殿的外面。
我擦了下額頭的冷汗,剛站起來,右腳踝處就傳來了一陣疼痛,雖然比先前好了些許,但是要想跑步是肯定不行的。
來到門前,用手推了下,依然沒有什麽反應。我突發奇想,如果對著門來一槍會怎樣?宮殿裡的人或者妖怪會衝出來把我乾掉麽?算了,還是別冒這個險了,如果對著別人開槍,別人肯定認為我就是來找茬的,還是求救吧。
“篤篤篤,有人嗎?我是落難的良民,行行好,開開門吧。”
沒有反應。
“我有兩根火腿腸,還有一個拉伸燈,一把左輪手槍,這些都給你們,能讓我進去避下難麽?”
依然沒有反應。
“還有身上的衣服、褲子,要是你們不嫌棄的話。”
繼續沒有反應。
“你妹的!”
我掉頭遠離巨門而去。
走了幾十米遠,來到遠離宮殿的洞壁處,我停了下來。或許這裡有些什麽可以通進去的機關,也說不一定。
舉起拉伸燈,按下按鈕,改成遠光模式,照向洞壁,除了和金字塔外面一樣的土色外,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當我將燈光沿著洞牆往左右照射時,依然沒有什麽新的發現,我不免有些氣餒。由於地形的限制,隻有火宮才能走到大門口,而其它的宮則無法走到,也就是說就算能進宮殿,也隻有火宮有可能進去,然面那宮殿沒有任何機關被我發現,也沒有人為我開門,宮殿是進不去了。從地形來看,我掉下來的暗道,應該就是專門為進入宮殿準備的,也就是說進入宮殿的路線是在這裡,隻是我還沒有找到可以進去的方法。現在從暗道重新爬出去是不可能的,那個暗道至少也有4米高,又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除非是像老風頭、花和尚,甚至是火怪那樣的高手,可以一躍而起,我這樣的凡人,是斷然不可能出得去,更何況我的右腳還崴傷了。現在我是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了,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裡。要說有什麽幸運的地方,就是先前由於掉下來,而沒有被綠眼蜘蛛所殺。
我一愁莫展的坐在地上,單手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我原本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雜貨鋪小老板,每天在上海崇明島過著悠閑的小日子,沒想到自從遇到過老風頭後,就再沒有消停過。現在我困在這裡,如果會點武功該多好,至少可以從那個暗門那裡跳上去,也許還可以和那個惡心的綠眼蜘蛛火拚一下。現在困在這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也不知道那幾個家夥現在怎樣了。
氣勢恢宏、雷霆萬鈞的風劍直接轟在火怪的雙刃上,發出一聲炸雷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直接把怪物最前面的那根利刃轟出了一道裂縫,把怪物整個身體往後推了有上十米。火怪也確實夠硬朗,硬是維持雙刃護於胸前的姿勢,沒有倒下,直到整個身體停下來為止,身上的鎧甲也被那威力無比的風劍震出了許多裂痕。
火怪收起雙刃於肘後,向著老風頭快速奔去,因為它知道經過風劍的洗禮後,雙刃已經不再具備戰鬥力,如果強行使用只會破碎掉,
並且對方在放出大招後,現在一定也是處於恢復期,此時上前肉搏,正好可以對付對手這種強駑之末的狀態。當然自己也是消耗十分劇烈,現在就是在賭誰的後勁足了,誰的耐力強,誰就可以KO對方。 火怪以衝刺般的速度衝向老風頭,老風頭也知道沒有時間給自己回氣,急忙將剩余的風能聚於指尖,準備好風眼破,給對手以致命一擊。風眼破是最擅長將全身的能量聚集一點,特別適合近戰時使用,一旦擊中對方要害,往往能一擊斃命,之前腰斬女鬼便是被直接擊斷頸骨,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呵!”就當火怪經過花和尚時,和尚突然一個鯉魚打挺,一聲獅子吼,將火怪給震飛。
這個突然來的變化,已經超出了火怪的預期,猝不及防,直接將本已有裂痕的鎧甲徹底震碎,露出了火怪的本來面目,竟然是一個滿頭紅發的男人。他的臉龐精雕細琢,劍眉星目,眼神冷俊,鼻子英挺,嘴唇棱角分明,身形雄壯,一身的腱子肉,充滿了爆炸力。最具特色的,便是他滿頭飄揚的紅發,長度及肩,有一種天神下凡的威攝力。
這個男人異常執著,即便是剛被震飛,卻一個後空翻,剛一落地後,整個人就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繼續朝老風頭殺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的嘴角因為花和尚的獅子吼,已經有一絲鮮血滲出,其實也是強弩之末,隻是他明白,和尚先前被他的高能衝擊炮轟中,那聲獅子吼已經竭盡全力,而現在最危險的對手,就是不遠處的老頭兒,隻有速戰速決,乾掉老頭兒,才是他唯一的勝算。
果不其然,花和尚一個獅子吼過後,因為能量消耗過巨,又倒在了地上,“老風頭兒,就幫你到這裡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花和尚沒力的說到,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
老風頭一邊腳下發力,向男人奔去,一邊雙手在空中快速揮舞,讓人眼花繚亂,不能分辨出他的出手招式。
男人也是戰鬥經驗豐富,知道從上盤進攻可能會吃虧,於是突然身形一矮,一個倒地,整個人向前鏟去,攻他下盤。
老風頭兒一個大鵬展翅,躲過了這一鏟,人在空中,立馬一個千斤墜,攻向男人還在地上的上半身。
男人雙臂擋在胸前,硬接對方的膝蓋,哪知這一下力道極大,直接將他整個人跪進地上一公分,一口血從男人口中噴出。在噴血的同時,男人雙膝卻也頂了過來,直接頂在老風頭的腰間,將其頂飛。
老風頭就勢一滾,轉身雙手成風眼破狀,向男人攻來。
男人一個側滾,剛一起身,載著風眼破的雙指已經攻到胸前,連忙用手快速握住雙指後的手腕。
好大力道,老風頭暗忖,竟然能憑空抓住手腕,讓我不能擊中他。老道的風不羈,連忙變招,雙指突然握拳,由風眼破轉成風神拳,一股炸力爆發而出,將男人握手腕的手炸開,一陣鑽痛從虎口處傳了過來,虎口已然流血,同時風神拳徑直轟向男人的胸口,將男人的胸骨震烈。
男人的另一隻手卻同時勾拳由下往上直擊老頭的肋骨,將最下方的一根肋骨擊裂。
好一場魚死網破、兩敗俱傷的格鬥,可謂是拳拳到肉,鮮血淋漓。
兩人同時倒在了地上,手捂著骨裂的位置,互相看著對方。
“年輕人,我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偷襲我們?”老風頭兒捂著傷口,吃力說到。
我坐在洞壁附近,肚子餓了起來,發出咕咕的叫聲。掏出一根火腿腸,撥開皮,吃了起來,心想,這可得省著吃啊,吃完了可就沒有了,所以也不敢大口吃,每吃一小口,都要反覆咀嚼很多遍,讓能量能夠盡量被吸收掉,不造成浪費。
記得曾經看過一部電影,講的是成吉思汗被對手抓住,關在牢籠裡,沒有吃的,看見一隻小強經過,立馬用手抓起來吃掉。雖然有點惡心,但小強也是高蛋白,等火腿腸吃完了,也得好好找找附近有沒有小強的蹤跡。
吃了半根火腿腸,便不敢吃了,像寶貝一樣用皮包起來,放在褲兜裡。
吃好後,有點想拉尿,於是站起來,走到洞壁邊,扯下褲子,掏出,撒了起來。我閉上雙眼,享受排泄帶來的快感,這可能就是我在這個破地方,余生能享受的最後的快樂了。
撒好尿,拉上褲子轉身時,不經意間,發現有些不對勁兒。我立馬又轉了回來,仔細看看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仔細看去,竟然發現有牆上有尿的地方,開始出現了變異。一些黑色的紋路從牆上被浸濕的地方,慢慢展開來。
這些黑色的紋路倒底代表什麽含意了?為了能看得更仔細,我也管不了尿騷味了,趕緊將拉伸燈提近牆壁。隨著黑色紋路的延伸,看得越來越清楚,這竟然是一幅壁畫!畫上面貌似是講的一場古時的戰爭,而且是發生在江裡面的水戰。
畫裡面,在江的北面,有許多戰船,被鐵索連環在一起,江上有些起霧,敵對方人數佔有明顯的弱勢。有幾艘小型的戰船從南方向北方駛進,在遠處的江邊,有一個手上拿著扇子的人像在作法。等等,這些情節,怎麽很眼熟的感覺,總好像在哪裡見過。咦?這不就是以前學過的課文“赤壁之戰”麽?這個拿扇子的人,應該就是諸葛亮,那麽這幾艘從南駛向北方的小船,應該就是黃蓋詐降的隊伍。
但是這個赤壁之戰,和我現在所在的巨型宮殿有什麽關聯了?
“喂,看夠了沒有!”一只和鋼筋一樣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嚇得我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