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又稱鬼樹,屬陰,聚陰。
而且雯雯的墳墓前面就是一個湖泊,背靠荒山,周遭且被種滿了槐樹。
雯雯的父母是懂這個的,他們把雯雯墳墓四周的風水全都改了,故而雯雯才會變成厲鬼。
我上前阻止:“你這樣做的企圖已經達到了,何必再固執下去。”
雯雯的父親轉過身,那張陰沉的臉確實嚇了我們一跳,而且他的左眼還是青光眼。
雯雯的父親怒叱:“最好別管閑事!”
包文靜說:“我們帶警察來了。”
雯雯的父親突然發笑,那種極其悲涼的笑:“我又沒犯法,我也沒殺人,帶警察有什麽用啊。”
雯雯的母親突然跑過來,手裡握著一把菜刀:“給我滾!都給我滾!我們家的事不讓你們管!”
廣成輝說:“你們有什麽要求可以和當地政府說,能解決的都可以幫你們解決,不必走這麽極端!”
我們破口苦心的寬慰了一大堆話,雯雯的父母就是聽不進去。
後來雯雯的父親叫來這個村莊所有的村民把我們團團包圍住,如果不走,立即就開打。
我們隻好先暫時離開。
在車內。
廣成輝問我:“你確定這件事跟那座墳有關系?”
我說:“確定,如果把那座墳換個好的地方,我在做一場超度法事,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
一警員狐疑道:“這麽簡單嗎?”
廣成輝為難的說:“死者家屬很難溝通。”
我沉思片刻抬眼道:“這樣吧,你們不好出面,先走,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了。”
廣成輝詫異道:“你有辦法?”
我說:“只能把屍體偷走,我再重新挖一個墓。”
…………
午夜十二點。
山風呼嘯,月光暗淡。
我,包文靜,呂缺三人趁著漆黑的夜色又偷偷的進了村。
山間的小屋沒了亮光,我把準備好的繩子掏出來鑽進小屋內。
“誰?!!”
雯雯的父親猛地坐了起來。
我旋即把他撲在床上,對包文靜說:“把他捆起來。”
包文靜猶豫了一下:“對不起啊,我們只能這麽做了。”
而後,我和包文靜合力把雯雯的父母捆綁起來,用膠帶纏住他們的嘴巴。
我說:“不能再讓你們這樣下去了,已經有很多學生這件事死了。”
“嗚嗚!!”
雯雯的父親憤怒的扭動身體。
我在小屋找到一把鐵鍬,讓包文靜在房間裡看著他倆。
脫掉外套我開挖雯雯的墳墓。
呂缺蹲在一旁玩泥巴。
這座墳挖了一個小時,累得我精疲力盡總算是露出了棺材。
我掏出一疊黃紙燒掉:“開棺忌諱,亡者莫怪。”
言罷我把棺釘拔掉,推開棺材,一股陰冷的氣浪撲面而來。
我向後退了退,怎舌道:“再等個一兩天估計這屍體就要成煞了。”
這裡要講一下,鬼是魂體,煞是實體。
說白了煞就是僵屍。
棺材裡的雯雯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衣,扭曲的五官呈紫色,並未腐爛,尖銳的牙齒已經露了出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對夫妻倒是挺狠的,穿紅衣,這分明就是讓他們的閨女不得好死。”
包文靜走過來催促道:“趕緊把它的屍體轉移吧。”
我搖頭道:“轉移也來不及了,
只能燒了。” 包文靜遲疑的看向屋內的那兩口子:“燒人家閨女的屍體恐怕不好吧?”
我掏出打火機:“先救你要緊。”
我點燃了雯雯的屍體,聽到屋子裡雯雯父母的哀嚎聲。
我掏出三柱清香,一疊黃紙,撒在四周。
點上香,我手持桃木劍,點燃一張往生咒,口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敕救等眾。”
呼……
突然一陣冷風從我面前掠過,我旋即轉身盯著那股冷風的去向。
“不好。”
我看到冷風落在了包文靜的身上。
包文靜臉色頓時呆滯,眼睛裡透著一股怨恨。
我旋即掏出驚堂木怒叱:“膽敢再害人,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嗚嗚嗚……”
包文靜哭了起來,眼淚卻是紅色的。
我忙說:“有冤說冤!”
包文靜的聲音變得很尖銳:“我知道我害了很多人,可他們都該死!”
我說:“這一切都是陸光的主意,他已經死了。”
我前前後後把陸光怎麽做的一切告訴了雯雯,這才平息了雯雯的怒火。
“他因追不上你而仇恨你,他發現了你的秘密,想讓你在朋友面前丟盡臉面,把你踐踏的一文不值,所以才會邀請同學們去那麽遠的地方唱歌,他明知道你在那裡工作。”
“呀,啊,咦。”
呂缺站了起來對雯雯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包文靜的臉上露出一抹柔色,對呂缺說:“謝謝你, 我知道你們是好人,我也知道我做的有些過分了。”
我歎氣道:“我已然超度你,你去投胎吧。”
呼。
一陣冷風掠走,包文靜恢復神智。
屍體上的火焰逐漸的減弱,我轉身進了屋子,雯雯的父母早已是淚眼婆娑。
“剛才你們女兒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不要再糟踐她了,讓她好好的去投胎,她已經很累了。”
說著我把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
雯雯的父親擦乾眼淚,看著已經燃燒成灰燼的屍體,歎氣道:“我也是被怒火攻心了。”
我說:“同時道門傳人,應該斬妖除魔,卻不該養妖魔。”
雯雯的父親問:“見你剛才有一塊驚堂木,應該是陽木吧?”
我詫異道:“你也知道陰陽兩木?”
雯雯的父親說:“我曾是茅山一道士,後來因為舍不下紅塵,便不做道士了,曾經聽師父說起過陰陽兩木,包家的祖傳神物。”
我指著包文靜說:“她就是包家的,父親包須子。”
雯雯的父親詫異道:“包須子的女兒?!真是太巧了,我與包須子曾經也算是同門師兄弟呢。”
包文靜忙點頭致意:“師叔好。”
雯雯的父親羞愧道:“剛才我還想殺你們呢,呵呵呵,實在對不起。”
我們都訕訕一笑。
“包家的那塊雷劈的千年棗木的驚堂木是不是丟失了?”雯雯的父親突然看向包文靜。
我驚詫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一個月前我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