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廁所,馬六子對我說:“這個果子背景可不簡單,咱們招惹不得。”
我說:“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她跟蹤我們到這裡來為了什麽,肯定是有事求我。”
馬六子尿完抖了抖:“她百果果,市百家的小女,其爺爺真元道長與玉子道長是同門師兄弟,道教的泰鬥。”
我詫異道:“百家在市有多牛?”
馬六子拉上拉鏈:“這麽和你說吧,百家在市財富榜排名第五!”
“乖乖呀!市排名第五,那得有上百億吧?”
突然覺得好期待,一位身價百億的白富美跟蹤我們一路來到這個酒店,而且還有事求我,我覺得我可以開個高價了。
馬六子說:“總之,能躲就躲。”
我倆尿完回了包廂。
他們已經把菜點好了,呂缺正盯著百果果傻笑流口水。
百果果嬌美的臉蛋上揚著不自然的僵硬笑容。
我笑道:“失禮了,咱們開始吃吧。”
我決定欲擒故縱,先不主動問,看她急不急。
馬六子打開五糧液倒上四杯分別給了我,百果果以及她的狂熱追求者。
馬六子舉杯說:“崔兄弟,對你,我是早就想結識,說實話,你收的那個邀請函還是我讓人送過去的呢,咱倆走一個。”
我說:“六哥爽快人,來。”
我倆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我倆的這喝酒作風完全不像個道士,百果果看得目瞪口呆。
馬六子拿起筷子招呼百果果:“來來,吃菜。”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百果果,這女人此時就像憋尿一樣坐立不安,幾番欲言又止。
吃了幾口菜,我和馬六子又碰了一杯。
這個時候,百果果的狂熱追求者按耐不住了。
“崔道長,我敬你一杯。”
“哦?為毛呢?”
“我叫孫兵,咱倆都叫兵,緣分。”
“這個喝酒的理由很牽強啊。”
我故意吊著他們的胃口,我就是不問!看你們急不急。
孫兵一飲而盡:“我幹了你隨意。”
那我不能慣著你這個臭毛病,我就喝了一小口放下了。
孫兵尷尬的笑了笑,坐了下來。
百果果深吸一口氣,說:“崔道長,此次我們跟蹤你,是有事相求。”
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我問:“啥事?”
百果果看了看馬六子。
我說:“我六哥不是外人,你說吧。”
百果果說:“我爺爺沒有參加這次道教的交流會是因為他被一隻鬼王糾纏住了。”
鬼王?!
聞言,我和馬六子驚恐的相視一眼。
鬼和屍不同,鬼是魂體,屍是實體。
鬼王的級別相當於屍將。
相比之下,鬼王卻又更勝屍將一些。
畢竟是魂體,來無蹤去無影,很難殺掉。
鬼王,鬼中之王,千般鬼術,幻化百變,萬道千佛而不擋——《呂隱本集?鬼王篇?贛南紀實》
在呂隱手抄本裡就有關於鬼王的記載。
這是呂隱在贛南一帶遇見的鬼王。
馬六子驚恐的說:“那你來找崔道長的目的就是讓他幫你殺掉鬼王?”
百果果凝重的點頭。
我錯愕道:“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啊。”
百果果說:“我知道你曾經殺過一隻屍將。”
我苦笑道:“那純粹是湊巧和運氣罷了。
” 百果果黯然了下來:“其實我把這件事也告訴了玉子道長,他問了不少道長,可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幫忙的。”
我說:“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孫兵說:“你開個價。”
我說:“錢是好東西,我也很需要,但前提是我得有命花啊,幫你們殺鬼王,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兒。”
百果果落淚了。
美女的眼淚總是令男人們慌張。
“救。”
呂缺篤定的看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額?!吃你的飯!”
呂缺又說:“救!”
我說:“吃飽了撐著了是嗎?”
呂缺說:“救!”
我苦惱的撓著頭:“你能不能閉嘴啊!?”
呂缺說:“救!”
馬六子忙勸說:“呂缺兄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稍稍有個差池,你們的小命就沒了。”
呂缺說:“不怕。”
看著呂缺認真的臉,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雖然他傻,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做什麽,討厭一個人的時候看都不看你一眼,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命都可以給你。
顯然,他喜歡上了百果果。
百果果對呂缺的執著感動了,哭的更厲害了。
這一下子呂缺也急了,抓住我的手臂:“救!”
我吼道:“你圖什麽啊?!你不缺錢,不缺吃的,不缺穿的,好好的活著不行嗎?你作什麽啊!”
呂缺說:“愛。”
是,他缺愛!
我看向百果果:“如果我倆幫你殺了那隻鬼王,你願意嫁給呂缺嗎?”
孫兵猛地站起來:“怎麽可能!果果怎麽可能嫁給一個傻子啊!?”
我對呂缺說:“聽到了吧?你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傻子!在這裝什麽正常人啊!”
“我嫁!”
我以為我聽錯了, 狐疑的看著百果果。
百果果堅定的說:“我嫁!只要幫我殺了那隻鬼王!我願意嫁給他,照顧他一輩子!”
呂缺咧嘴笑了起來。
我攤手道:“好吧,你的決心打動了我。”
孫兵說:“果果!你怎麽能嫁給他呢?!不可以啊。”
百果果冷漠的說:“我嫁給你,你能幫我殺掉鬼王嗎?”
孫兵愣了愣,蔫了吧唧的坐了下來。
馬六子說:“看來崔兄弟是打算接這個活兒了。”
我苦笑道:“以前呂缺為我賣過命,現在也該是我還的時候了,能給他找個這麽漂亮的媳婦兒,就算我去了陰間,也有臉跟獨眼驢交代了。”
馬六子舉杯:“祝你馬到成功,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還有一大家子靠我養活呢。”
我笑道:“就算是你去,我也不會讓你去的,這是我自己的事。”
我們喝了最後一杯酒,這頓飯算是散了。
………………
孫兵心灰意冷的離開先飛回市了。
百果果乘坐我們的車,我們一同趕往市。
在車上。
呂缺和百果果坐在後座位上。
呂缺一直羞澀的低著頭,時不時抬頭衝百果果就是一頓傻笑。
百果果倒是表現的很自然,握住呂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