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窗戶上掉下來,驚叫了一聲張強,摔得我躺在地上好一陣子才回過勁來。
“誰?!誰在窗戶上?!”
房間內響起張健的喝叱聲。
我一瘸一拐的跑回了店裡。
…………
翌日一大早,咣咣咣敲我店門,我一開門看到的是張健那一臉疲憊不堪的神色。
“這麽早敲門幹啥?”
我心裡很不爽,對張健表現的很冷淡,同時也暗想,這家夥一大早就疲憊不堪,難道是昨晚上洞房太頻繁了?
張健無精打采的說:“買點黃紙,下地祭拜一下我哥。”
我狐疑道:“這才剛結婚就去祭拜你哥?”
張健不耐煩的說:“費什麽話啊,趕緊的。”
我悻悻的給張健拿了一遝黃紙,又問:“要不要鞭炮?”
張健愣了愣,說:“拿一盤吧。”
我說:“沒事多去看看你哥,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哥的事。”
張健臉色微變,喝叱道:“你TM亂說什麽呢?!給我少BB。”
我攤了攤手:“虧心事做多了,會遭報應的。”
張健扔下黃紙,揚起拳頭就要打我。
我旋即抓起板凳怒視著他:“碼的!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張健放下拳頭指了指我:“要不看在你和我哥是好朋友,我早就打你了。”
張健拿了黃紙和鞭炮,付了錢就急匆匆的走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我也沒放在心上。
當天剛擦黑兒,張健的父母,張華子和其妻子來到我的店裡。
張華子臉色有些驚恐,其妻子一直哭哭啼啼。
我讓呂缺給他倆搬來凳子,讓其先坐下慢慢說。
我遞給張華子一根煙,幫他點上,問:“叔,怎了啊?是不是張強的亡靈回來了?”
張華子臉色一驚:“你怎知道?”
我訕訕笑道:“我是算命的先生,這點事還是能算出來的。”
我心裡那個汗顏啊,總不能告訴他,昨晚爬到他二兒子的窗戶上偷看的時候才發現的吧。
張華子的妻子抽泣道:“這幾天晚上,我都能夢見俺家強子,在夢裡他哭著告訴我,他死的冤。”
張華子點頭道:“我也夢見了,一樣的夢,強子在夢裡告訴我們,讓我們來找你,只有你才能救他。”
是了,昨天晚上在玻璃上倒映出來的張強的臉應該不是幻覺。
我問:“那強子有沒有在夢裡告訴你們,讓我怎麽幫他?”
夫妻倆搖了搖頭。
張華子說:“兵子,你可一定要強子安安穩穩的轉世投胎啊,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享幾天福,死了再做孤魂野鬼,我們兩口子不忍心啊。”
我歎氣道:“我盡量吧,但是你們兩口子也要做好準備,我覺得這件事有可能牽扯到張健和王瑩瑩。”
張華子的妻子詫異道:“怎麽會跟他倆有關系呢?”
我撓著頭,說:“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你們兩口子也回吧,這件事我會操心的。”
…………
這些天,我有事沒事就喜歡上到張強的新房子附近轉轉,尤其是深更半夜的時候。
每次去我都帶著呂缺,希望能通過呂缺找到遊蕩的張強。
可讓我失望的是,張強的亡靈似乎一時間消失了。
這天上午,我決定張強的新房裡看看,但是這個新房已經成了張健和王瑩瑩的愛巢,我就打著張華子的幌子,
說是來這裡看看風水。 自從結婚的時候見到過王瑩瑩,這是第二次見到她,大白天的戴著一個墨鏡,對我愛理不理的。
張健也是日漸憔悴,我心想這兩口子難道除了在床上那點事兒之外,就不乾點其他的麽?
王瑩瑩沒好氣的瞥著張華子:“幹嘛呀,一大早的就把我們叫起來,還讓不讓睡覺了。”
張華子尷尬的說:“我請兵子給咱家看看風水。”
張健擺手:“快看吧,看完趕緊走。”
我進了客廳,客廳很雜亂,穿過的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地板也很多天沒有拖了,桌子上擺滿了吃過的方便麵桶,上面蒼蠅亂飛。
我調侃道:“你們兩口子也不把家裡打掃打掃,是不是整天就在床上睡覺啊。”
張健瞪著我說:“別管閑事,趕緊看你的風水。”
我在客廳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於是推開臥室的門,剛要推開,王瑩瑩突然擋住了。
“幹啥啊?這不能亂看。”
我訕訕一笑,轉身離開。
王瑩瑩剛走開,我趁勢跑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呼。
一股刺鼻的腥味撲鼻而來。
我旋即捏住鼻子往裡看,臥室裡貼滿了各種黃符,而且這些黃符都是開過光的,還有幾把辟邪的桃木劍,也是開過光的。
還有一件東西讓我看到之後,頭皮發麻,那是一個1:1的布偶,布偶的腦袋上貼在張強的照片。
那是最歹毒的詛咒布偶!
詛咒布偶,又稱扎小人,這是一種在古代常見的巫術,但早已失傳很久,即便是有也不會靈驗。
這種詛咒巫術屬於黑巫術,一種以相似事物為代用品求吉或致災的巫術手段。
如果你嫉恨某人,便做人形,寫上那個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燒或投水,或針刺刀砍,以致那個人於死地。
但真要讓詛咒布偶應驗的話,不是做個小人寫個名字那麽簡單,需要很多東西。
比如對方的生辰八字,對方的頭髮,對方手和腳的指甲蓋,還有自己的血。
等這些齊全了在夜晚十二點的時候扎針,一夜一針連扎六夜,分別為頭,手,腳,心臟,第七夜的時候只要說出自己的希望對方怎樣就好了。
所以,這間臥室裡充斥的腥味,應該就是血腥味。
怪不得張健每天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原來是放血放多了,這種布偶每天都需要鮮血浸泡的。
我憤怒的盯著王瑩瑩和張健:“你們TM的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簡直就是禽獸!”
張華子跑過來往臥室裡一看,當場就嚇癱了。
我伸手摘掉王瑩瑩的墨鏡,嚇得手一哆嗦,墨鏡掉在了地上。
王瑩瑩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眶周圍全是黑色,印堂也發黑,猶如熊貓一樣。
王瑩瑩捂著臉跑開。
張健見事情敗露,從廚房抄起一把菜刀就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