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水的朱砂天網讓我重新認識了道法的威力所在。
周遭數以千計的鬼魂猶如鞭炮一樣炸開,黑煙溶進白霧中消散掉。
哇。
羅雲水噴出一口血。
我趕忙過去扶住他,錯愕道:“怎麽回事?”
羅雲水說:“我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過度的使用藍符,我的精氣神會承受不住。”
是的,使用藍符,要念咒,結印等一系列的繁瑣程序,需要強大的精氣神。
符籙的等級越高,消耗的精氣神越大。
解決了這些鬼魂之後,我們沿著羊腸小路直奔煞神廟。
煞神廟前,陰風陣陣,一隻隻惡鬼來回的遊蕩。
我驚愕的發現煞神廟前的鬼竟然都是厲鬼,所謂厲鬼可不是那些村民的普通鬼魂,它們都會一種鬼術。
一旦從鬼魂吸收了大量的陰氣就會成為厲鬼,成厲鬼的那一刻,自身會衍生出一種天賦鬼術。
羅雲水沉聲道:“一定要小心,這些鬼都是曾經餓死的那些原住民,都已經存在了百年。”
我的心猛地一揪,這麽說,這些厲鬼每一個都和稻草婆婆差不多,只不過當時稻草婆婆成了僵屍。
突然,煞神廟前的厲鬼站住了,它們扭過頭,以猩紅的眼睛盯著我們。
它們穿著打扮都很破舊,灰色的爛棉襖,對襟汗衫,還有一些老婆婆們裹著三寸金蓮,灰白的長發散落在屁股後面。
這些人是很早年前的這個村裡的原住民。
我問:“現在怎麽辦?”
羅雲水說:“我引開它們,你衝進去。”
我忙說:“還是我引開它們吧,我不知道那座墓的入口啊。”
羅雲水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心點。”
我看向呂缺:“保護好露露!”
呂缺衝我嘿嘿一笑。
我一咬牙,掏出五張殺鬼符先探探路,先把這些厲鬼引過來。
轟。
殺鬼符擊在厲鬼身上發生爆炸,但卻沒有對它們產生任何傷害。
但是,徹底的激怒了它們的憤怒,向我快速的飄來。
呼。
我身後出現了四隻厲鬼,它們的身體猶如面條一樣把我纏住。
我忙揮動桃木劍,在我身上拍了一下。
猩紅的桃木劍當即就把我身上的幾隻厲鬼給拍的魂飛魄散,我得以喘息的機會,忙不迭的往後跑。
所有的厲鬼在半空中飄蕩著,張牙舞爪的的追著我。
這個時候,我看到羅雲水他們順利的進入了煞神廟。
我站住,一手持天罡符,一手持桃木劍,盡量拖住這些厲鬼。
嘰嘰…………
一群小孩子在白霧中跑了出來,它們蹦蹦跳跳著,穿的衣服全是補丁,蓬頭垢面,手裡提著白色的燈籠。
我心頭一震,這些都是在那個年代餓死的小孩子了,心裡不免有些不忍心。
很快,這些小孩子們把我團團圍住,提著白色的燈籠在我周圍轉圈。
我一咬牙,擲出天罡符。
噗。
噗。
其中幾個小孩子化成了黑煙,魂飛魄散。
“呀呀!”
周圍的厲鬼突然發了瘋似的鬼叫著,飛撲過來。
我還回過身,我的身子突然被拽起了來,我懸浮在半空中,離地大概有五米多。
呼。
我就像蕩秋千一樣掉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草。咳咳咳……”
這一摔,
把我摔的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 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我的身體又被厲鬼拽了起來,然後甩手扔了出去。
噗通。
我落在房屋頂上,隨即翻滾墜落下來。
“哎喲!!”
我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全身疼的出不來氣。
我就像皮球一樣被扔來扔去。
情急之下,我忍著身體的劇痛,躲進了旁邊的屋子內。
呼呼。
幾隻厲鬼在窗戶外飄蕩著,在尋找我。
我趕忙掏出幾張辟邪符貼在窗戶的四周,然後坐下來喘著粗氣。
這樣下去我會被這群厲鬼給玩死的,要想個辦法才行啊。
嘭。
這個時候,厲鬼開始要撞進來了。
我在道包裡翻了一下,拿出一個乾坤袋,這個布袋上印著有八卦圖案,這是湘子的東西。
裡面是數十枚銅錢,這些銅錢並非清朝的,而是北宋大觀通寶。
我一直沒弄明白這數十枚大觀通寶銅錢的用處,我大概查了一下,有三十多枚。
嘭。
我的辟邪符被撞到自燃,失去了作用。
這個時候,我顧不上那麽多了,旋即朝著撲來的一隻厲鬼扔過去一枚銅錢。
噗嗤。
那隻百年的厲鬼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的給打的魂飛魄散。
然而,那枚大觀通寶的銅錢並未停止,而是自動彈跳到另外一隻厲鬼身上,當銅錢穿過它的身體時,發出“噗嗤”的聲音。
那隻厲鬼便魂飛魄散。
我驚愕的看到這一枚銅錢竟然頃刻間解決了十幾隻厲鬼。
銅錢掉落在地上,冒出一縷青煙。
我忙跑過去撿起來,驚訝的發現銅錢變成了黑色的,再扔一下卻失去了威力。
“原來是一次性的消耗品,這麽好的東西,可惜了。”
我如獲珍寶般的把乾坤袋裝進包裡,跑出屋子。
我來到煞神廟內,院子裡雜草叢生,大殿內,一尊巨大的煞神像佇立在中間,三頭六臂,臉龐猙獰,每一張臉都是那麽的凶神惡煞。
在煞神像前面有一張香案,香案上有一張字條。
“神像後。”
我收起字條來到神像後面,在神像的後背有一扇門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
我掏出手電筒走進去,入眼處是一個向下延伸的石梯,石梯上鏽跡斑斑,長滿了青苔。
在左右兩邊的牆壁上雕刻著一幅幅符籙,這些符籙看起來很生僻,從未見到過。
石梯大概有十五層,到了底部時,面前出現了一扇漢白玉大門,大門上雕刻著麒麟神獸,兩邊有手持長矛的石俑。
漢白玉大門敞開著,我剛走進去一步,頓時一股寒冷侵襲而來。
“我草!好,好重的陰氣啊!”
我握緊手裡的桃木劍,慢慢的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突然一道強光照在我臉上,是手電筒發出來的燈光,一直照在我臉上。
“誰?呂缺?”
我用手臂當著一部分強光,慢慢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