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籠罩,大雨滂沱。
一隻憤怒而充滿積怨的鬼魂在李大膽身後追逐著。
在我的呼喚下,李大膽向我跑來。
我當即咬破手指,抹血在驚堂木上,口念殺鬼咒,擲出驚堂木。
嗖。
驚堂木激射而去。
嘭。
一股黑煙憑空炸開。
我知道,這一擊正中牛力的鬼魂。
李大膽虛脫的倒在泥濘中,大口大口的喘氣。
牛潔萎靡呆滯的再也不哭了。
我揮手道:“趕緊下葬。”
牛力的棺材總算是下葬了,一座帶著泥土芬芳的新墳拔地而起。
牛潔跪在墳前不走,李大膽就陪著跪在一旁。
我拿起一條煙散給來幫忙的鄰居,然後大家各自散去。
…………
鎮派出所賠款到帳,而且購買了一棟三居室的房子,名字寫的是牛蛋,這兩件事辦完,我的心也松懈了下來。
十天后,李大膽和牛潔找到了我,告訴我要辦一場婚禮,請我做主婚人。
我欣然接受。
婚禮那天,李大膽花了十多萬擺了一百多桌流水席宴請全村老少,牛潔那天笑得很開心,也很幸福。
…………
一晃入春,萬物複蘇,枝芽萌發。
我躺在店門口的躺椅上玩著手機,呂缺依靠在我身邊吐著泡泡。
沒了亡靈作怪,我也落得清閑,每天就是給十裡八村趕來的小媳婦兒算算卦,破破災,大病小災的我還是有這個把握的。
“呐。”
呂缺抬手指著對面。
我放下手機看去,一個騎電動車的小媳婦兒搖搖擺擺的向我店門騎過來。
我坐起來迎上前,一把抓住電動車:“你是不是喝多了啊?!騎電車不穩當。”
“兵子,我被鬼纏住了。”
這小媳婦兒原來是俺村最年輕的寡婦,吳勇的媳婦兒,陶碧。
吳勇在獨眼驢泄露天機的那一次災難中死去,結婚剛一年,陶碧就成了寡婦,一直沒有再嫁。
我還有個同學,孟山華也在那次災難中死去,可他媳婦在第二年去工廠打工的時候就跟別人跑了。
陶碧是在鎮上衛生院上班的護士,這也是她老公公給她安排的工作,為了就是留住陶碧。
因為在吳勇橫死的時候,陶碧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當時,吳勇的父母擔心陶碧會偷偷的把孩子打掉,不僅安排工作,還給往陶碧的銀行卡裡存了十萬塊錢。
陶碧這才安穩的把孩子生下來。
陶碧模樣俊俏,細皮嫩肉,尤其是身材高挑,她可是村裡年輕人的夢中情人。
有些過分的年輕人往陶碧微信上發一些不堪入目,下流齷齪的圖片,常常說一些葷段子勾引陶碧。
不過,這些年輕人也只是幻想一下而已,陶碧的公婆為了看住陶碧,不僅在院子裡養了大狼狗,還在牆頭上放了一些玻璃渣子,還有一些仙人掌。
我看到陶碧印堂有黑氣,臉色萎靡,鬼纏的跡象很明顯。
“先進屋。”
我把陶碧扶進店裡,我給祖師爺張天師上了一炷香,請清邪符一張,燒成灰燼放在鹽水中遞給陶碧。
把符水喝完後,陶碧臉上的黑氣逐漸消散。
我點上一根煙故作淡定,余光覬覦著她高挑婀娜的身材和白皙標致的臉蛋。
陶碧抿著嘴輕笑起來:“以前我不相信這些東西,
覺得你這都是騙人騙錢的把戲,今兒算是見識了。” 我撇嘴道:“那現在我在你心裡是不是留下好印象了?”
陶碧笑著點頭:“多謝你了,多少錢?”
我故作生氣:“瞧不起我?你來我這小店,我不給你錢已經是褻瀆你的美貌了,你還給我錢,那不是打我的臉嗎。”
陶碧白了我一眼:“貧嘴。”
我義正言辭的說:“如果你覺得我幫你看了病,不給錢又心裡過意不去的話,那你把你的微信號給我吧。”
陶碧又白了我一眼:“我還以為你和村裡其他男人不一樣呢,哼。”
“咳咳咳。”我忙轉移話題:“你是怎麽招惹這些髒東西的啊?”
陶碧說:“俺們醫院最近老是有怪事兒發生,晚上我都不敢在那值班了。”
一聽這事兒,我頓時來了興趣:“快說說。”
陶碧說:“半月前的一個凌晨,那個時候也才凌晨兩點,我正好值班,跟我一塊值班的還有一個主治醫師,還有一個護士,凌晨兩點的時候醫院開進來一輛摩托三輪車,車上有個孕婦快生了。”
我給陶碧倒了一杯茶。
陶碧喝了一小口,繼續說:“當時我一看,孕婦的褲子上還有三輪車的被褥上都是血,我嚇得趕忙去叫主治醫師,可主治醫師一看這情況,就趕緊讓孕婦的老公打120去縣醫院生,鎮上衛生院不具備接生的這個條件。”
說到這裡,陶碧頓了一眼, 我清楚的看到她那雙美眸間泛起驚恐的神色。
我低聲問:“繼續啊,後來呢?”
陶碧咽了一下口水:“可那個時候打120也來不及啦,孕婦疼的死去活來,他丈夫跪在我們面前磕頭,如果不及時接生,估計孕婦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保不住。”
陶碧又喝了一口水,腦門上開始冒汗。
“最後主治醫師一咬牙一跺腳,讓我們把孕婦抬到醫院裡的病房裡,我和那個護士準備熱水,準備被單,手忙腳亂的忙完了,主治醫師讓病人先出去等著,孕婦那個叫聲你可別提有多嚇人了,我生孩子的時候都沒她叫的那麽慘。”
我著急說:“嫂子,能撿重點說嗎?我不急,讀者都急了。”
陶碧白了我一眼,繼續說:“我讓孕婦使勁,咬著毛巾使勁,另一個護士是個小閨女,對這沒啥經驗,嚇得躲到一邊去了,我撫摸著孕婦的肚子,沒多久,嬰兒的腦袋就露出來,主治醫師也沒啥經驗啊,手足無措的問我該怎辦。”
呂缺抖著兩條腿,滿臉迫切。
我也抖著兩條腿,滿臉迫切。
陶碧繼續說:“當時我說,慢慢的往外拽住,我繼續壓孕婦的肚子,眼看孩子都快出來了,孕婦疼暈過去了,出來一半,留在裡面一半,這個時候主治醫師拽住嬰兒的腦袋,一下子給拽斷啦!”
“我考!!”我驚叫了一聲,這他嗎比聽天書還刺激呢:“怎麽可能拽斷呢?不都是醫生嗎?這點常識都沒有啊?”
陶碧說:“那是骨科主治醫師,下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