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張大膽,這其中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村裡還有個叫李大膽的,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同學,兩個人的膽子那是一個比一個逆天。
那年我們輟學在家,張大膽就在村裡他叔的飯店擺了一桌,宴請我們村的同學,當時來了八九個人,一番推杯換盞之後大家都喝的有點醉了。
張大膽拍著桌子說:“咱村我的膽子那是第一。”
對面坐的李大膽不樂意了:“切!我的膽子在你之上。”
同學甲調侃他們:“你倆都叫大膽,怎證明你們的膽子大啊?”
李大膽率先舉手:“我奶奶死的時候,我在她墳頭前睡了兩夜。”
張大膽撇嘴不屑:“這算個卵啊,我的膽子是祖傳的,我爺爺的事跡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張大膽說起他爺爺,我們頓時肅然起敬。
張大膽的爺爺叫張桂,村裡老人都說,張桂年輕的時候打死過土匪,生吃土匪的肉,土匪頭子看見都佩服的磕頭。
張桂還有個比較牛B的傳聞,那就是日鬼!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深夜,張桂和土匪頭子喝完酒回家,走到一座老橋上,迷迷糊糊的看見老橋中間站著一個穿花襖的女人背對著他。
張桂年輕火力大,走過去打算調戲一下:“誰家的小媳婦兒啊,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這幹啥?”
花襖的小媳婦兒轉過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勾魂似的看著張桂。
張桂見這小媳婦兒生的臉若銀盤,眼似水杏,腰如柳條,相貌那叫一個漂亮,看得張桂邪火衝昏大腦,上前一把抱住了小媳婦兒。
柔若無骨的小媳婦兒身上彌漫著沁入心脾的體香,張桂更是把持不住,撅著嘴在小媳婦兒臉上啃。
小媳婦兒欲拒還迎的說:“你等等呀,我迷路了,你送我回家吧。”
張桂獰笑道:“回什麽家啊,讓我弄一回再送你回去。”
小媳婦兒說:“那咱說定了,讓你弄一回,你送我回家。”
張桂見小媳婦兒竟然同意了,像條狗一樣伸出舌頭在小媳婦兒臉上舔了一下。
兩個人在微冷的夜風裡弄了一回。
完事後兩人穿起衣服。
小媳婦兒說:“送我回家吧。”
張桂摟住小媳婦兒的蠻腰:“你家給哪呢?”
小媳婦兒指著橋西頭說:“從這一裡地就知道了。”
張桂此時的心都在小媳婦兒身上,也沒有懷疑,摟著小媳婦兒的腰,那隻手也不停的搓揉小媳婦兒的胸。
就這樣張桂雙手齊上,摸著揉著就到了小媳婦兒的家門口。
張桂抬眼一看,好家夥,金碧輝煌的大庭院,門前站著兩個仆人,門口還挺著大轎子,幾個臉蛋抹著腮紅的丫鬟早就等候多久。
張桂仔細一瞧,猛地打了個激靈,這,這些人穿的怎麽都是古代的衣服啊?再湊近一看,那些丫鬟仆人竟然都是紙人。
“媽呀!”
張桂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團尿液從褲襠裡流出來。
小媳婦兒站在張桂面前,撕開臉皮,露出一張腐爛的臉,惡心的蛆蟲從鼻孔裡鑽進去,從空洞的眼睛裡鑽出來。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得死。”小媳婦兒的聲音冰冷至極。
張桂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腦袋如搗蒜一樣連連點頭。
這件事張桂死咬著沒告訴任何人。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張桂早就成了白發滄桑的老人。
那天老哥們幾個坐在一起喝酒閑聊,聊起來曾經的光輝歲月。
張桂拍案而起:“你們那些事都不算個啥,我還日過鬼呢!”
張桂把事情這麽一說,七孔流血,一頭栽倒地上死了。
…………
所以說,張大膽的膽大那是祖傳的,這一點也不假。
張大膽和李大膽這兩個人在酒桌上誰也不服誰。
李大膽拍著桌子說:“你家祖傳的又能怎?也沒見過你做過什麽大膽的事啊!”
同學乙說:“這樣吧,你倆也別吵了,咱村西坑的路上今天扔個死人,你倆誰要是敢去喂那個死人一碗米飯,算誰膽子大。”
大河村西坑那天確實無緣無故多了一個死人,好些天都沒人去認領,放在路邊誰也不想去招惹這個晦氣。
李大膽和張大膽對視了一眼,一拍即合。
深夜,寒風冷冽,月光皎潔,大河村安靜的不像話。
張大膽的膽子其實也沒多大,但是為了賭約,隻好硬著頭皮去了西坑。
到了西坑,那個死人還在路邊放著呢。
張大膽遠遠的就跪下對著死人拜了拜:“這位大叔啊,我和朋友賭約來給你喂米飯,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不能跟我算啊。”
拜完之後,張大膽端著米飯走過去。
張大膽抱起死人的腦袋,用杓子挖了一杓子米飯塞進死人的嘴巴裡。
張大膽松了口氣,終於算喂好了,就等明天他們來看了。
突然。
那死人“吧唧吧唧”的把米飯咽了下去。
張大膽一低頭看到死人嘴裡的米飯沒了,狐疑的揉了揉眼:“咦?我剛才是喂了米飯啊, 怎麽沒了啊?”
說著,張大膽又喂了一口,剛要把死人放下,再一看,死人嘴裡的飯又沒了。
“我靠?!詐屍?!”
張大膽一哆嗦,咬緊牙,他又塞進死人嘴裡一口米飯,這次他盯著死人,看看這個米飯是怎麽沒的。
吧唧吧唧……
死人又張嘴把米飯嚼了嚼咽下去了。
張大膽不信這個邪,又喂了一口米飯。
吧唧吧唧……
死人又咽了下去。
張大膽氣急敗壞的扔掉碗,揪住死人的衣領子:“麻痹!你到底是誰?”
“別打,別打,是我,是我。”
死人忙不迭的站起來,撕開臉上的一層皮,熟悉的臉龐映入張大膽的眼簾。
“靠!?李大膽?!!”
這假裝死人的就是李大膽,剛才那臉上的一層皮其實就是用一張豬皮挖了兩個眼洞,鼻洞,嘴洞然後貼在臉上。
李大膽嘿嘿笑道:“怎樣?!沒嚇死你吧。”
張大膽惱羞成怒的拍了一下李大膽:“你才嚇死了呢,草!”
李大膽說:“行了,這次咱倆算平手,怎樣?”
張大膽想了想,也沒爭執,就問:“你自己躺在這了,你把死人放哪去了?”
李大膽說:“我來的時候那個死人就不在這了,估計是誰認走了吧。”
突然,
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倆身後,兩個人頓感脖子一陣冰涼。
兩人同時回頭,一張青紫僵硬的臉近在眼前。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