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兒。
我和呂缺又去食堂吃飯。
這次沒老師阻止,我讓學生們踴躍發言。
聽了一個多小時,我大概了解情況。
那棟被燒掉的教學樓死了29名學生,然後就出現了一支送葬隊伍,有兩個學生看到過,第二天就無緣無故的死了。
法醫進行解刨鑒定,並未發現任何疾病,死的很自然。
劉磊說:“據聽說我們高中學校以前的老學區就發生過一場火災,而那場火災燒死了40個師生呢。”
聞言,我腦袋頓時閃過一道靈光。
29個學生,40個師生。
難道說要死夠40個師生麽?
想到這裡,我感覺整個人跌入了漩渦一樣,頭暈目眩。
如果真得是我想的那樣,我該如何製止這一場無休止的死亡呢?
晚上八點,我和呂缺來到了那棟被燒的教學樓。
一同前來的還有劉磊,猴子兩個學生。
之前,我製止了很多學生要一起來的想法,畢竟這事越少人參與越好。
但劉磊和猴子都是見過那支送葬隊伍的學生,所以,待在我身邊還是比較好。
猴子躲在我身後,低聲說:“道長,到了午夜十二點才能看見,咱們來這麽早幹嘛?”
我說:“先布置一下。”
我掏出兩張殺鬼符遞給他倆:“一旦看到那些亡魂時,就直接扔這兩張符,我再給你們每人一張護身符,貼在身上。”
兩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不迭的接在手中。
…………
夜風很冷,陰氣重重。
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一分鍾,我的心情格外的緊張。
劉磊和猴子緊張的躲在我身後,目光不住的向四周觀望。
滴滴嗒嗒……
突然,一陣嗩呐與喇叭的聲音在寂寥的夜晚驟然響起。
劉磊和猴子嚇得渾身一緊,抓住了我的手臂。
“道長!來,來啦!”
“在六樓。”
我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六樓的走廊裡,一群模糊的人影在走動,有挑著白色燈籠的,有舉招魂幡的。
我錯愕道:“怎麽會有招魂幡?難道真像我想的哪樣麽?”
一咬牙,我決定上六樓去看看。
劉磊和猴子盡管很恐懼,但又覺得我在他們身邊,不覺得就壯膽了。
進了樓梯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燒焦氣味。
我一手攥著桃木劍,一手拿著驚堂木,輕手輕腳的上樓。
六樓的樓梯轉向台,我們就站在這裡不敢上去了。
我低聲說:“你們都在這等著,我上去看看。”
劉磊一咬牙:“道長,一起吧,萬一打起來還有個幫手。”
無奈,我隻好讓他們小心的站到我身後。
我們上了六樓,躲進了一個教室內。
這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了這群亡魂的樣子。
前排四個是抹著腮紅的紙人。
前面兩個,一個吹著嗩呐,一個吹著喇叭。
後面兩個都舉著招魂幡。
在後面的一共是31個亡魂,這31個亡魂正是死去的那些學生的亡魂,它們統一右手提著白色的燈籠,燈籠內發出綠色的光暈。
它們跟在那四個紙人的後面,木訥的在六樓的走廊裡來回的走動。
我聽著聽著有些不對勁,前排那兩個紙人吹奏的是一種安魂曲,
讓人聽後忍不住想睡覺。 這個時候,我發現劉磊和猴子一直盯著招魂幡,眼睛直勾勾的。
我拍了拍劉磊:“你們先下去,我準備開始行動了。”
劉磊沒有反應,依舊直勾勾的盯著招魂幡。
我又拍了拍猴子,也是如此。
“糟糕!難道那,那個招魂幡?”
我猛地一抬頭,看到劉磊和猴子的鬼魂赫然在那支送葬隊伍中,而且手裡提著白色的燈籠。
“不!”
我怒喝一聲,旋即揮劍衝上去。
“把他倆的亡魂留下!”
當。
桃木劍落下,走廊內卻空蕩蕩的什麽也沒了。
我看著劉磊和猴子的屍體,挫敗感襲上心頭。
我蹲在地上看著他們的屍體,久久說不出話來,這次卻因為我而葬送了他倆個的性命。
呂缺摸著我的腦袋,這是他的安慰方式。
我重新站起來,沉聲道:“今晚咱倆誰也都別睡了,不找出來這些鬼魂,我們的責任就大了。”
是啊,因為我的疏忽而死了兩個學生,這事要是追究下去,我有直接的關系,到時候做大牢是肯定了。
我們把他倆的屍體背下樓去。
我擺下一場招魂儀式,決定把劉磊和猴子的魂魄招回來。
現場持玉毛筆,念起敕筆咒:“居收五雷神將,電灼光華,納則一身保命,上則縛鬼伏邪,一切死活,滅道我長生,急急如律令。”
敕水咒:“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點在硯中雲雨須,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念完了一系列的文房四寶的咒語,將筆尖朝上,筆頭朝下,以全身之精力貫注於筆頭,用筆頭撞符紙三次,然後用金剛劍指敕符,敕時手指用力,表現出一種神力已依附到符上的威嚴感。
最後將已畫好的符紙,提起繞過爐煙三次,方可。
再最後將劉磊和猴子的名字寫在符籙上。
我把引路米和過路錢遞給呂缺。
而後點上三炷香,手持招魂符,口念招魂咒語:“祖師爺傳牌令,眾仙兩面排,千裡引亡魂,速歸本性來。”
言罷,點燃招魂符。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焦慮的等待猴子和劉磊的亡魂歸來。
過了十幾分鍾,呂缺從遠處回來。
我期待的看著他,希望此時劉磊能上了他的身。
“缺?”
呂缺衝我嘿嘿一笑,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他們並沒有上呂缺的身。
“呐。”
呂缺突然指著我的身後。
我轉過身,後面空蕩蕩的,我知道呂缺看到了鬼魂。
“不知道是哪來的亡魂,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請上身!”我抬手指著呂缺。
呼。
我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從我耳邊呼嘯而過。
呂缺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滿懷期待的問:“劉磊?猴子?”
呂缺沙啞的說:“我叫郭焱,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哦,很早以前的老師了,我在第一場大火中被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