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縣有家三星級酒店邀請我去給他們酒店做一場法事。
酒店也是F縣最高檔次的酒店,據說還有縣政府的股份,平時接待外地官員和投資商什麽的。
從接了獨眼驢的活兒之後,我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來找我算命的人更有縣城裡的,還有一些有錢人不惜高價請我給他們看宅破風水。
包須子死了,包文靜上大學的費用就落到了我身上,平時吃喝花穿買化妝品啥的都是伸手找我要。
害得我買一輛SUV的想法都沒了。
所以,我決定接了這個活兒。
酒店給了一個誘人的價格,一場法事一萬塊錢。
我自然是屁顛屁顛的載著呂缺去了F縣。
這個酒店名叫中原水城大酒店,十三層,歐式風格的建築,外觀富麗堂皇,宛若皇宮。
到了酒店前台,一位身穿製服的美女子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微微向我鞠躬。
“你好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我說:“我叫崔紅兵,是你們請我來做法事的。”
前台美女子一怔,忙說:“請稍等,我馬上叫經理來。”
沒多久,那位美女子帶著一個微胖的白淨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我姓白。”白經理親切的握住我的手。
我說:“客氣了,先跟我說說在哪裡做法事?在大廳嗎?”
由於酒店很高檔,住客就少,畢竟只是個小縣城,誰舍得花錢住這裡啊,一晚上要三百多塊錢呢。
白經理說:“在這之前,我想跟你說一下我們酒店的一些事情。”
隨後,我們來到白經理的辦公室。
剛才那位前台美女子端著三杯茶水進來,美眸一直偷偷的瞄我。
白經理臉色一沉,咳嗽了一聲。
前台美女子身子一哆嗦,忙不迭的出了辦公室。
白經理笑道:“道長請喝茶。”
我問:“你先說說這個酒店的事情吧。”
我心裡有些忐忑,總覺得這裡的人怪怪的。
白經理的臉上湧上一抹凝重:“在這個酒店的十二樓,1201房間在這一年死了四個人。”
我驚詫道:“都在同一個房間?”
白經理點頭道:“都是1201房間,第一位客人是一位醫生,他死在了浴缸裡,他用手術刀割開他的手臂,又用繡花針瘋狂的縫上。”
說著,白經理從抽屜裡掏出一本檔案給我。
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血腥恐怖的照片,一個全身一絲不掛的肥胖男人躺在浴缸裡,手腕上還有沒來得及縫合好的傷口,猩紅的血液流滿了整個浴室。
白經理繼續說:“第二位客人是一對夫妻,當晚他們兩個在房間裡大吵大鬧,女的從窗戶上跳了下去,男的全身僵硬的死在了床上。”
翻開第二頁就是那一對夫妻,女人的照片是在馬路上拍的,摔的已經沒有了人形,這個場面我見過。
男人死時的照片很奇特,照片上的他躺在床上,雙臂放在身體的兩邊,雙腿繃直,眼睛驚恐的盯著天花板。
我狐疑的問:“難道警察什麽也沒查出來嗎?這個死者躺在床上悄無聲息的死了,難道一點傷口都沒有。”
白經理凝重的搖了搖頭。
我又問:“還有一個人呢?”
白經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最後一個人是一名副縣長,這個副縣長平時膽子很大,乾勁十足,
是個無神論者,我們已經把那個房間給封了,也勸他不要去住,他不信邪,非要去住,結果,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死在了房間裡。” 我翻開第三頁,上面有關於那位副縣長的一些資料,還有幾張他死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女式內衣,地中海禿頂,肥胖的身軀掛在吊燈上。
白經理說:“那晚上我特意安排兩名保安在1201房間,只要聽到裡面有呼救的聲音,就立刻衝進去,可當時保安也聽到了裡面的呼救聲,但是門死活是打不開,門卡突然失效了,用力踹也踹不開,直到那位副縣長死後,門卡又可以用了。”
我問:“一直沒有找到原因嗎?”
白經理搖頭:“沒有,之前也請了道觀裡的道士,但只要是進了那個房間待上一個小時,都嚇跑了,而且還是在白天,如果晚上的話,那倒是肯定是出不來了。”
我的心愈發的沉,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房間啊,竟然如此恐怖。
白經理繼續說:“所以,我們請你來做法事只是一個幌子,讓你來真正的目的就是幫我們解決那個房間裡的髒東西,這也是咱們縣政府下達的任務。”
我渾身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如果真像白經理所說的那樣,我還真不敢在那個房間待著。
白經理見我猶豫,從抽屜裡拿出十遝錢:“這裡是十萬塊錢,如果道長願意幫我們,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看到這麽多錢,心裡不免有些衝動了,如果我有了這麽多錢,不禁父母欠下的帳可以還清,還可以幫包文靜支付下一年的學費。
我一咬牙,把心一橫:“這個活兒,我接了!”
白經理臉色大喜,忙問:“那我們該為你準備些什麽?”
我用白經理的筆,在一張紙上列個清單,把能買的都買了。
我拿著十萬塊錢先回家,把家裡的桃木劍,棗木劍和一些最近畫的符全都帶過來。
…………
回到家,我把十萬塊錢拍在桌子上。
我爸媽猛地站了起來。
我爸說:“兵子?你,你搶劫啦?”
我沒好氣的說:“我要是搶劫,就搶這十萬塊啊。”
我媽問:“那麽多錢,你從哪弄來的啊?”
我說:“我接了一個大活兒,這兩天可能不回來了,這些錢你們拿去先把家裡的帳還了。”
我爸擔心道:“兵子,有沒有危險啊?”
我媽拍了我爸一下子:“給那麽多錢,當然很危險啊,兵子以前算命看宅子什麽的都是幾百塊錢而已。”
我爸把錢遞給我:“這錢咱不要,那活兒咱們也不接了。”
我故作生氣的轉身離開:“這活兒我不接也得接了,錢你們先放著吧。”
說完,我出了院子,不知道怎麽了,大河村今兒風特別大,刮進了眼裡一些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