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是魔族帝道神兵,主攻擊,無論是法寶還是神兵,到了帝道品階,便蘊含了無上的法則之力,聖珠蘊含吞噬法則,而天荒則帶有魔族所特有的毀滅法則能摧毀尋常法寶和神兵的靈性。
至於九幽鎮魔圖,屬於法寶,雖然沒達到帝道品階,僅是皇道法寶,但它的威力卻不差於帝道法寶,裡面蘊含著九重秘境,有鎮壓和馴服之能,也是作為魔族歷練精英的所在。
可惜天荒與九幽鎮魔圖同樣在歲月中損毀嚴重,天荒的器靈被磨滅消散了,靈性大損,淪為玄階神兵。
而九幽鎮魔圖中原本鎮壓和歷練的十萬魔頭也被歲月之力磨滅了,裡面空空如也,恐怕魔祖知道了要吐血。
與此同時,鎮魔圖也受到損傷,不過正因為有那些魔頭頂在前面,所以鎮魔圖比之天荒和聖珠都要好了許多,如今的級別是地階法寶。
無論是莽荒萬族還是魔族,對法寶和神兵的品階劃分都是相似的,基本與修煉的境界相匹配。
各族修煉的境界分為塵凡境、聚靈境、通玄境、徹地境、化神境,而後渡九劫,蛻凡軀,上九天,一境一登天,更可封王、禦皇、稱帝,至於再往後,便是薑啟前世也未曾得知的境界。
修煉的每個大境界又分為四個小境界,比如靈境,分別是下靈境、真靈境、上靈境、半步通玄。而塵凡境比較特別,是後天、先天、大先天、半步聚靈,後天之下,便是真正的凡人,沒有絲毫法力,是莽荒中最底層的存在。
而法寶和神兵的品階則是靈階、玄階、地階、神階、劫兵劫寶、天兵天寶、王道、皇道、帝道,至於再往後也有,但那也是薑啟前世所不能企及的。
每一階法寶和神兵,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品階。
如今薑啟擁有的三件魔寶魔兵,都損傷嚴重,掉落數個大境界,聖珠處於極品靈階,天荒處於上品玄階段,而九幽鎮魔圖則是下品地階。
好在這三件法寶神兵都是可以成長和恢復的,雖然需要大量的極品礦石和靈性寶物,但總算是可期待的。
不過除了這三件魔寶外,薑啟還有一件法寶,一件無損的法寶。
他收了天荒與九幽鎮魔圖,手一伸,手心多了個巴掌大的三足圓鼎,鼎上有蓋,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這是一件天階法寶,烈山鼎,是前世父親薑軒在修為跨入九天境之後,采集首山之銅煉製而成,父親以此煉製百藥,救治無數族人,後來父親將他送給了自己。
億萬年的戰鬥,億萬年的逆轉歲月,薑啟原本的法寶和神兵都消亡了,唯有這烈山鼎被他牢牢保護在靈魂最深處,除非靈魂磨滅,才會受到損傷。
這是父親送與他最珍貴的法寶,也是他墮落魔族後的一點真靈所在,更是他億萬年來在古魔殿真靈不墮的根本原因。
薑啟目光柔和,撫摸著烈山鼎,縱然他心中充滿殺戮和仇恨,但父親薑軒永遠是他心中最驕傲和最愧疚的所在,而這烈山鼎在他心中就代表著父親。
許久,薑啟才收起烈山鼎,烈山鼎能用來融藥煉丹,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對父母和族人也大有好處。
隻是,天荒和九幽鎮魔圖怎麽會在自己手中?
薑啟心中不解,漫步出了山洞,到了外面。
一股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新撲鼻而來,薑啟深深吸了口氣,他已經億萬年不曾嗅到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了。
莽荒的夜色非常綺麗,
兩輪明月,又圓又大,照的夜晚猶如白晝,一條星河橫穿天際,又有一縷縷雲彩,顯現著各色各樣,在夜空中流溢。 隻是綺麗的夜色下,卻有著無窮的凶險,無數的凶獸都在夜晚開始狩獵。
薑啟仰頭看著那兩輪明月,我究竟忘記了什麽?為什麽會多了天荒與九幽鎮魔圖?究竟忘記了什麽?心中怎地有些隱隱作痛?
似乎……記憶中少了一個人!
他元神中的疼痛再次加劇,不得不放棄思索,低頭打量著這一帶的地勢。
這是在大峽谷地的一處數裡大小的高地上,薑啟知道,這個大峽谷叫做風雷峽谷,雖然是峽谷,但寬闊卻長達數百裡,而長度更是有數萬裡,深度也有近百裡,可謂前不見盡頭、後不見來路、上不見頂端。
他們臨時的居住地就安置在峽谷底一側的岩土高地上,不遠處便是一條深壑大河, 看不到壑中水流,但連日暴雨,壑下水流轟隆,聲勢震天。
岩土高地也分了五層,他此時在第四層,下面第三層草木豐茂,有一條溪流淙淙流過。
此時溪水之畔,靜坐著一名白衣女子,青絲披散。
薑啟認得她,她是人族靈祝師風素。
上一世,他殺入人族,斬殺十二長老,魔氣滔天,正是此女攔在自己面前,以那抹殷紅的鮮血喚醒了自己的心智。可惜那時候人族已然損耗慘重,無力抵禦諸族,而自己也早已無法回頭。
他從第四層一越而下,到了第三層,大步走向溪流,看到風素優雅的坐在那裡,素顏如畫,如雲的長發如黑瀑一般披散,雲裳掩映不住窈窕,雪白的玉足浸在溪水之中,輕輕蕩著,在月華輝映下美麗無雙,他心中魔意又是一陣翻騰。
“看夠了麽?”風素回過頭來,似乎對他的醒來並不意外,看著他熾熱的眼神,淡淡的問了一句。
薑啟搖搖頭:“看不夠,很好看,精致無暇,渾圓纖美,雪白如玉。”
風素反倒有些吃不消薑啟如此直白的言語,臉色微紅,收回了玉足,情緒難得的出現了波動,哼道:“你該叫我姨娘。”
薑啟對這種沒有血緣的輩分不以為然,看著風素:“你為何會跟著遷徙?”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靈祝師前世並沒有隨著烈山部落遷徙,而是留在了薑水族群,連同風兗部落也一道留在了那裡,跟隨十二長老。
風素沒有看他,而是看著溪水中倒映的兩個月影:“我要來,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