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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筆記》第8章 2闖煉心路(上)
  甩開了身後數百人,也不知他們又要如何競爭那雜役弟子的名額。

  那老者似也不關心雜役的遴選,匆匆委了一名執事負責。便帶著朱玨等八人直奔七裡外兩山之間的那條“煉心路”而去。

  八人中自然包括胖子陳默,挑戰的人是朱玨,結果卻要他來領受。自然要同來觀看。

  雖山間行走,眾人卻被那老者加了幾道神行符,頓時神清步健,迅疾如飛,幾盞茶的功夫,已來至峭壁索橋跟前。

  只見區區四條鐵索,懸於數十丈長的兩山之間。

  那懸崖說是百丈,卻深不見底,下方隱隱有水流之聲傳來。未至橋邊,已覺冷風撲面、涼氣森寒透骨。

  兩條鐵索間,鋪陳著九尺余寬的木板。另外兩條則是扶手……山風冽過,扯的索橋不住搖擺,被籠罩在山間氤氳和橋周圍的灰白霧靄之中,時隱時現、更添神秘。

  想必那就是所說的迷霧了。

  橋前早有一名執事和幾名弟子等候,見老者到來,忙躬身施禮。

  “開幻陣。”

  老者也不廢話,那執事領命忙安排人開啟機關,注入靈石。

  只見橋上空氣莫名一顫,如水波般擴散開來,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晃,鼻中似聞到一股檀香味道,再看那霧橋,仿佛也沒什麽不同。

  一定有什麽不一樣了,朱玨已經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陳默早已面如土色,牽了牽朱玨的衣角,“大哥,還是別闖了。瞧這情形,就是沒有幻陣迷霧,我一個人走過去都害怕……雜役就雜役,可也沒什麽不好。”

  “你懂什麽!”

  朱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腔調。

  “我受伯父所托,更立有心魔之誓,必護你成就!況且修真之路,本就如逆水行舟,怠懶怯畏者早晚煙消雲散,勇猛精進者方有一線生機……你大哥我做的是死中求活的買賣,隻管放心吧。”

  聽到此言,那老者眼中精芒一閃,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此刻朱玨心中卻也微微得意--這表現還不錯吧……

  其實他心中早打好了算盤。

  原因?

  那可就太多了。

  誓言的確是一方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是朱玨的行事原則。

  而且自己這麽拚命為陳默贏得這一絲機會,他能不感激涕零?他成了外門弟子,和自己成了外門弟子有什麽區別?丹藥功法什麽的還會遠嗎?

  一旦成功,一個外門一個雜役,自己身邊倒少了個拖油瓶。

  最最關鍵的一點,丹華派能這麽容易就讓自己死了麽?

  面對一個還未拿到贖金、不敢撕票的綁匪,自己這個肉票質子還不是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自己雖然和那陳長老其實沒什麽關系,可丹華派還不知道啊。

  隻要自己還在丹華派的眼皮底下,那整個丹華派就是自己的保鏢!

  況且朱玨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

  若說幻境,也不外那麽幾條

  艱難險阻、不餒不絕,雖然年輕,自己卻已然經歷了;刀山火海、白刃交前,經歷過砍頭的自己想來也沒什麽畏懼的;魔音震懾、妖言蠱惑,自己心志堅定,更兼所學有聖人之言、道藏之箴,想來能夠應付;隻是那美色惑誘、欲海生波麽……

  想到這兒,堅定的心內不免一絲顫動。

  罷了!

  該來的總要來,該歷的總要歷,就當一場chun夢了無痕了……

  “走到對面便算成功,

你們誰先來?”  老者打破了幾人的思緒。

  “我!”

  見別人都不太想打頭陣,一個滿臉青黑胡茬的錦衣大漢躍前半步、滿不在乎地答話了。

  老者點頭,一揮手,示意開始。

  那漢子表情雖滿不在乎,動作卻是警惕。

  上橋第一步,右腳還在橋外,左腳凌空,緩了緩,方虛踩下去。

  停了片刻,見無動靜,才踩實腳步。

  第二步第三步皆是如此,此刻錦衣大漢已完全上了橋面,距朱玨等人已有一兩丈。

  可能是沒有想象中的壓迫襲來,那漢子表情漸松,逐漸加快了腳步,已走出四五丈遠,進、入了迷霧的范圍。

  甫入迷霧,只見那大漢步子一緩,從側後方望去,雖看不清表情,卻依稀能見嘴角下巴抽、動,想來應該是面顯掙扎、猙獰畢露。

  複走幾步,早失了直線。眾人隻望見索橋於迷霧風中來回搖擺,那漢子似已不知在橋上,步態歪斜,一步三晃。眾人莫不心驚。

  眼瞅著快至橋側,就要踏空。

  這邊一個同來挑戰、穿著勁裝短衣的可能是他的同伴,立時大叫:“段克,快醒醒!”

  連喊兩遍,方喊停了對方。

  那橋上大漢似乎腦中瞬間清醒,明白了自身處境。向下望去,一腳已懸在空中,就要踏錯!慌忙收回腳步。一扭頭,見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那漢子倒也果決。趁著一絲清明,竟咬破了舌尖,吐出一蓬血霧。一扭身,往來處連滾帶爬了回來。

  剛離開橋面,早癱軟在地上。

  方才喚他的同伴一把將他扶住,“好險!你差點回不來了……怎麽樣?都經歷了什麽?”

  那漢子卻只顧著呼呼喘氣,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這迷霧令人失神,幻陣卻造無邊幻象,各人所歷皆不相同……哼,不過是個銀樣蠟槍頭……誰是下一個?”

  老者不為所動,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俺偏不信邪!我來!”

  旁邊又有三人,站在一處,顯是一起的。當中有一白面青年不顧身後兩個同伴的拉扯,走上了橋面。

  這回竟比方才那大漢多走了數丈,已快走到了三分之一處,步伐方緩了下來,背影顫動、似乎是在嘿嘿傻笑。

  接下來,步伐便開始了歪斜踉蹌,也不知他腦中正經歷什麽。

  漸漸又至邊緣,他那兩個同伴見勢不妙開始不住呼喚,聲嘶力竭連喊了數遍,終於將將喚醒了他。

  那青年已滿頭大汗,看看前方,剛過了三分之一,知不可為,轉身果斷退回。

  誰知回走了幾步,複又入迷。

  橋這邊的幾人依稀望見他臉上似怒似笑,嘴皮翻動、似在說著綺語夢言。

  步伐旋轉反覆,驚得他的同伴連連呼喊,連喉嚨都啞了。奈何卻仿佛沒了效果,他絲毫聽不到!

  只見那白面青年癡癡笑笑,一步斜踩出去,已然踏空!

  身ti歪斜跌落的刹那,臉上的癡笑猶自不變,仿佛身處美夢之中,定格在那一刻。

  沒有驚惶呼救,也聽不到墜luo之聲。

  一陣山風拂過,橋上已無斯人!

  良久。

  橋頭這邊的幾人臉色煞白,似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

  片刻後,他的兩個同伴才撕心裂肺地大喊:“於長老,你為何不救!為何不救啊!”

  “哼,是他自己不自量力……還有誰?”

  於長老卻似什麽都沒發生般,輕描淡寫地問道。

  “我們棄權!”

  “對!我也不比了……”

  白面青年的兩個同伴,還有方才那大漢的同伴紛紛都道。

  於長老不再理那些人,將頭轉向了沒說話的三人。

  陳默、朱玨、和一箭袖黑衣的少年。

  朱玨拍開胖子陳默阻攔的手,就要上前。

  身旁那少年卻一拍他肩膀。

  “我……先試試。”

  朱玨扭頭,只見黑衣少年苦澀一笑:“我叫原平,若是死了,你配記得我的名字。”

  眉頭一揚,朱玨感覺碰到了知己,微微一笑道:“我叫朱玨……言那生死尚早。送你一句話……”

  重重一拍對方肩膀,“你能行!”

  原平點點頭,轉身邁步,已是上了橋面。

  見他步伐緩慢堅定,卻毫不滯澀。

  不多時,已漸漸隱入十幾丈外霧中,依稀能望見人影。

  此人明顯強於前面兩個,七十余丈的索橋,已走了近三十丈,腳步方慢了下來。

  複又行了四五丈,腳步已是散亂,顯然已是失迷。

  眼瞅著原平越來越危險, 就要重蹈前面那人的覆轍,橋頭這邊的朱玨連忙接連兩聲暴喝:

  “叱!吒!”

  身處橋上的原平驀然驚醒,僥幸勘勘止住。感激地回頭看了一眼。

  朱玨雖沒有什麽神通法力,卻博聞強識、能過目不忘。

  像這種收腹閉口音和佛家的金剛音有異曲同工之妙,對收束心神往往有奇效。

  一時運足氣力暴喝而出,兼有山谷間回音擴大,果然建功!

  原平趁著稍稍清醒,度量了一下長短。

  眼看即將過半,咬了咬牙,竟又果斷前行。

  複往前數步,似更加艱難,壓力陡增。原平感覺自己又欲迷失。

  不敢再猶豫,把心一橫,右手拔出綁在腿上的匕首,一刀便插在左肩之上,獻血頓時淋漓而下……

  看他那決然之勢,想來若不是顧忌走路,原是想攮在大腿上的。

  這樣仗著疼痛帶來的清醒,又行了數丈,步伐便又不得不慢下來。

  原平一咬牙,右手拔出左肩上的匕首,向下幾寸,一刀又插在左臂之上。

  趁著這點清醒,不敢耽擱,又搶前緊趕了幾步。

  如此反覆,不斷前行,左臂上早一片血肉模糊……

  蹣跚依然不止,方向隻是向前……

  原平額頭大汗直流,滴落肩上混成了血水……

  良久……

  這邊橋頭眾人隻聽得迷霧對面遙遙傳來呼喊。

  “我……到了。”

  於長老點點頭,望向朱玨。

  “該我了。”

  朱玨卻灑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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