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修一追去數百丈,依舊沒能發現胡水的蹤影。
皺眉想了想,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樣面對。
換位思考,這是凝修一特有的一種思維。
“哦......”猛然驚醒,凝修一趕忙轉身,向著兩人剛見面的地方敢去。
對方先是示敵以弱,看似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樣。然後再出其不意,以傀儡之術逃走。
若是換做自己有這樣的性子遭遇這樣的情形的話,定是在逃跑後先給對方造成錯覺,然後再殺個回馬槍反方向而走。胡水一開始的方向,本就是萬壘山深處。他定不可能再往苗銀寨的方向跑。
摸清楚對方的思路後,凝修一便已經在了路上。十余次閃身,他便又來到了那才發生過打鬥的地方。
看了一眼胡水剛才用傀儡術逃跑的地方,果然,傀儡不見了。胡水定是摸了回來,然後收回傀儡逃走了!
低頭搖了搖,凝修一的讚揚的又點了點頭。
“天下之大,果然能人不少!”一個跨步,凝修一便追了出去。
追趕的同時,凝修一放出神識查探這蛛絲馬跡。
一些草木被推開,踩到的痕跡雖說不是很明顯,但卻能給凝修一提供信息。
這並不是之前自己或宋全子弄出的,兩人經常會在風雨城內的山中修行,所以對於踏草無痕隱匿之術已經歸於本能了。
追出去百丈有余,草木被人為動過的痕跡更加明顯了。胡水定是認為凝修一不可能想到自己會反方向逃走,所以就放輕了警惕,沒有刻意掩飾。
凝修一的笑了笑,對方還是不夠警覺啊。
當凝修一追到前方沒有任何痕跡時,他站住了。
“胡水,出來吧。”凝修一肯定的沉聲開口。
暗處,胡水咬著牙狠狠的看著白衣的凝修一。
一秒、兩秒、三秒......隻有風吹草木的聲音可聞,兩人都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不出來嗎?”凝修一皺眉掃了掃四周,神識也向著周圍散去。暗處的胡水努力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但卻還是沒能逃過。
凝修一猛然看向胡水藏身之處,神識,發現了他。
“厲害!厲害!”胡水拍著手,慢悠悠的站起身,向著凝修一走去。
“真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你追到了。”對於自己的逃跑技術,胡水是很有信心的。當初在苗銀寨因為調皮,他就用自己的這一身本事,無數次躲過了同門的追趕。
在這叢林中,卻失去了效果。
其實也不怪他,隻是草木將他暴露了而已。
同時,也因為他遇到了凝修一這樣反思維思考的人,這是他此次失敗的最重要原因。
“你很厲害。”
“你也不錯!”
兩人眼神碰撞在一起,胡水的眼中滿是無奈。
“你這是在逼我動手了。”胡水輕笑看著凝修一,比起之前那裝瘋賣傻的模樣,顯得有些高深。
“逼你?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我也可以換種方式,與你好好商量商量。”凝修一雖說很急切的需要進苗銀寨,但他卻不是那種仗著自己修為欺負弱小的人。
“哦,你確定?”胡水有些驚訝,在他從父輩或同門的口中。他聽到的都是修士之間的爾虞我詐,對這種好好商量的態度,還是有些質疑的。
或者,這好好商量的意思是......
從之前凝修一用劍抵著他的脖子,他就有些相信了同門的話。
可現在凝修一卻這樣對他,卻是有些疑惑。 難道又有詐!
他的心中更加戒備,最多,不過就是打一場!
“之前的確是我魯莽了些。”凝修一說了聲抱歉。
在之前,他本就才與自己的師兄戰鬥一場。然後胡水的出現,讓他還未平靜的心不那麽鎮定,所以處事有些極端,思維也不那麽的中立。
在追趕胡水的這短短數十個呼吸,凝修一慢慢的恢復了心態。他在很久以前就明白‘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
極快的拿得起放得下,或許也算是他的一大優點。
胡水心中更加警戒,示敵以弱?
“我的確是有極為重要的事需要稟告你們寨主,此時當真關乎重大......”凝修一話還沒說完,胡水忽然伸手製止了他。
“等等!你......難道是......風雨城之事?”胡水不確定的說。
兩人剛遇到時,一個用劍逼問,一個被迫回答。胡水哪有時間去思考凝修一所說的話,那時候他的腦中,隻想著怎樣逃走而已。
“你們知道了!”風雨城之變才發生不過兩三日而已,自己這個在現場的人都沒到,苗銀寨怎麽就知道了!
凝修一正不解之際,胡水又開口了:“你是宋極前輩的什麽人?”整個苗銀寨,誰人不知宋極之名?
“我是師父的二弟子。”
“那你怎麽會不知道風雨城內的鎮魔碑與我苗銀寨的鎮魔扇有關聯!”胡水皺著眉,他對於凝修一的身份開始有些懷疑。
他是魔界之人?
對方很有可能是魔界派來想要混入寨內進行破壞,阻緩支援進程的人。
胡水想到這兒,就忍不住一步步向後退去。
可又一想,以宋極前輩的修為,是不可能這麽快就讓對方突圍出來的。
當初宋極讓宋全子交予苗銀寨鎮魔扇時就傳過話,若是鎮魔城有變,他隻能阻止對方三日,苗銀寨也就必須在三天內派出高手前去鎮守。
“你可有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比如......”胡水想了想,他還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能夠證明對方是宋極的弟子。
“比如人類功法!”魔界之人以魔氣為源,是不可能修行人類功法的。所以隻要證明對方是人類修士,那也就足以說明他沒有說謊。
凝修一聞言,也沒說話。
自己到底被宋全子隱瞞了多少?
凝修一體內靈力運作, 一個水球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樣行嗎?”
看著凝修一手中的水球,胡水的疑慮雖說還未全消,倒也沒了多少。
“你真是宋極前輩的弟子?”
“如假包換。”凝修一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質問,他倒也沒介意,坦然抬起雙臂,無奈的說。
“你師兄宋全子呢!”宋全子千年時間,偶爾會被宋極派去苗銀寨采辦些酒食。五六年前,胡水在寨中與其見過一面。
提起宋全子,凝修一面色有些難看。
“他......”凝修一已經肯定了對方的身份,如今對方又在懷疑自己,他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胡水時而瞪大眼睛,時而輕聲歎息。心中對凝修一的身份已經完全的相信了。
凝修一剛說完,胡水就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比起我來,雖說你要好上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啊。”看胡水模樣,凝修一瞬間明白了,他也是個性情中人。
“既然你我都知曉了對方的身份,那也沒必要在藏掖下去。”胡水大手一攤,很是瀟灑的說:“就是因為這次風雨城的變故,讓寨中高手盡出,所以我這才有機會逃出來。”
“哦,已經去了嗎。”對苗銀寨的反應速度,凝修一佩服。
“這樣一來,現在你也就不用非要去寨中。”凝修一看著胡水的眼睛和他那狡詐的笑容,他仿佛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不如,你跟著我一起去世間遊歷找尋機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