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罪?”彭雙猥褻一笑,露出嘴中兩個大黃牙,目光緊緊盯著珠兒說道:“你說說,想怎麽個賠罪法?”
“這?要不小女子給大爺您唱一個?”珠兒眼送秋波,羞答答說道。
“好,來來來,坐大爺我腿上。”彭無雙一聽,立即笑的合不攏嘴,立即伸出蒲扇般大手拉著珠兒便往自己懷裡一帶,珠兒也不抗拒,大庭廣眾之下便大大方方的坐下彭無雙腿上。旁邊兩人立即大聲叫好起來,各種拍馬屁的詞語仿佛連環炮般脫口而出。
“這珠兒怎滴這麽不要臉?”段凌月在旁看著珠兒頻送秋波的樣子,身為女兒身的她自然不喜,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先不急,看看再說。”段雨晴雖然不明所以,但總感覺事情絕非那麽簡單,示意凌月不要輕舉妄動。
而眾人注目的彭無雙,仿佛餓狼一般盯著珠兒,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雙手開始不自覺的遊動起來。
“小娘子你這麽美,先不著急唱,來,大爺我親一個。”彭無雙眼睛一眯,拱起滿口酒氣的大嘴便向珠兒朱唇靠了過去。
而珠兒面對彭無雙,竟然沒有抗拒,反而主動抱住了彭無雙,說時遲,那時快,一開始在一旁吹彈的老漢趁著彭無雙渾身注意力都集中在珠兒身上時便悄悄靠近了彭無雙後背,趁著彭無雙拱嘴親珠兒的時候,翻手瞬間從二胡把手裡掏出一把玲瓏匕首,抬手便向心窩位置刺去。
“噗呲”聲起,隻聽彭無雙吃痛大聲怒吼,老漢手中匕首刀尖方沒入肌膚寸余,便再難寸進。彭無雙面露凶相,用力掙扎,珠兒細胳膊細腿的哪能抱得住,三兩下便被彭無雙掙脫出來,大手一扇,便將珠兒掃落一旁,回身便是飛腳踢出,將老漢一腳踢出門外,只見得叮當亂響,珠盤玉碎,桌椅損毀一片,眼見老漢是活不成了。
“爺爺!”珠兒眼見老漢飛出,心裡不由悲痛,大喊出聲,玉手捂著臉頰,臉頰上腫得老高,嘴中銀牙咬碎,不知是受傷還是悲憤,竟然一口鮮血噴出。
“你是何人,居然敢暗算老子,說!”彭無雙此刻凶相畢露,起身一站,露出胸前黑毛一片,朝著珠兒便走了過去,單手拉著珠兒披頭的散發,惡狠狠地舉了起來。
“彭無雙你這老賊,當初我彭家待你不薄,你居然恩將仇報,貪戀我母親美色,殺我彭家七十二口人,還將我母親搶入山上折磨至死,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珠兒眼中怒火洶湧而出,一口血沫便吐在彭無雙臉上。
“你是贛西彭府之人?”彭無雙滿不在乎的抹去臉上的血沫,眼光一剮,問道。
“沒錯,我就是彭府彭青之女,韓凌便是我的母親。”
此言一出,四周眾人便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贛西彭府乃是當地一個有名官宦世家,突聞一夜之間被人屠戮滿門,上下無一活口,後面朝廷百般追查,仍未得結果,後成為一門無頭公案,誰知道今日在此居然聽到如此消息。
此時此刻,場中的彭無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橫肉湧動,大眼珠子軲轆轉動,殘忍的笑道:“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韓凌這小娘子身段不錯,挺帶勁,可惜就是經不起折騰,兩下便氣絕身亡了,沒想到彭府還留有你這漏網之魚,這下倒好,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放心,我一定讓你好好享受令堂那幾日難忘的滋味”。
說完,彭無雙右手一放,珠兒便摔倒在地,同時拿起砍刀順勢一劃,便聽得“撕拉”一聲,裂帛紛飛,
露出內中裘衣,眼看著彭無雙竟然打算在眾人眼中上演一場活春宮。 “賊子,你敢!”這時,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段凌月按耐不住了,一拍桌子,騰身便起,右手一劃一拉,腰間軟劍便應聲而起,起手便是天劍山莊久負盛名的劍法――斷空劍法。
“又來一個找死的!”眼見段凌月飛身襲來,彭無雙怒吼一聲,舉起大砍刀迎頭便砍,眼見刀中夾雜呼嘯勁風,即將砍中凌月軟劍之時,卻見凌月劍勢一變,卻是斷空劍法起手式――凌劍斷魂。
彭無雙起手便是大開大之招,雖然氣勢有余,但卻靈活不足,段凌月早在一旁端倪,一眼便看出其中弊端,故起手便是虛招,危急間劍招突變,果然取得奇效,一劍便刺向彭無雙腰腹間軟肋,力求一劍殺了彭無雙,可惜劍尖方入肉三分,便無法刺入,彭無雙一招吃虧,不由得怒及,大刀變砍為劈,斜著向段凌月一刀劈下。
“小心,凌月,此人一身橫練功夫不賴,不可貿然攻擊。”一旁段雨晴生怕凌月吃虧,急忙出聲提醒。
好個段凌月,雖然初陣對敵,經驗不足,但是卻勝在劍法超群,眼見砍刀斜劈,只見小蠻腰側身一扭,身影騰空而起,險之又險的躲開這一刀,同時又是一招凌空虛影刺出,頓時劍挽銀花,分襲彭無雙周身七處大穴。
段凌月想法沒錯,比力氣女子永遠是吃虧的一方,特別是對手還是這想狗熊一般粗獷的人物,比力氣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但是凌月卻勝在劍法精湛上,以巧破力,果然立即打的彭無雙手忙腳亂,怒吼連連。隻是凌月畢竟功力不深, 雖勝在劍法精妙,但卻隻能在彭無雙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看著挺嚇人,就是並沒能取得什麽實質性的效果。
而反觀彭無雙卻是越戰越勇,不一會兒段凌月便處於下風,隻能憑著自身身法精妙,勉力支撐,畢竟段凌月面對彭無雙這一身橫練功夫,就像蜜蜂對上了大王八,始終難以造成有效的傷害,而一旁段雨晴更是心裡暗暗焦急,正待機會幫助段凌月。
“夠了!”突兀喝聲傳來,只見一道青色身影閃身飛出,一下子飛入彭無雙段凌月中間,同時左右各自提掌攥勁,將段凌月軟劍撥向一旁,而另一邊的彭無雙就沒這麽輕松了,隻覺面前一股巨力傳來,夾雜風雷之聲。彭無雙絲毫不敢大意,側身一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開這一掌,只見掌風徑直印在彭無雙原先的位置上,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掌印,甚是引人注目。
“大風雷掌!”彭無雙驚呼聲出,扭頭一看,同時段凌月也會過神來,仔細地端詳起方才介入之人,只見來人一襲青衣,頭上挽了個發簪,雙掌橫陳,一臉淡漠,眉方目圓,甚是俊俏,頗有大家風采。
“大風雷掌,閣下是風雷閣什麽人?”彭無雙眼中緊緊盯著來人,驚疑不定,出聲問道。
“他乃我風雷閣少主,令雲天”,這時,旁邊走出一名老仆,慢悠悠地走到青衣人身邊,雖年過六十,但卻步伐穩健,目光神韻,一看便是內家高手,同時手一揮,兩道身影便甩到彭無雙腳下,彭無雙定睛一看,正是方才在自己身邊溜須拍馬的漢子。但此時此刻,卻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