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西嶺,峰巒疊起,其中有一奇駿山峰,名為劍山,此峰高達千丈,奇峰怪石,雄峻異常,半山腰上更坐落一宏偉山莊,名為天劍山莊。莊中之人無論主仆老幼,皆善使劍,特別是山莊祖傳的斷空劍法,在江湖上享譽盛名。相傳此劍法乃天劍山莊創始人天劍老人所創。天劍老人年輕時名為段含空,年輕時有兩大愛好在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是好劍,一身所負劍法出神入化,難逢敵手。曾經遍訪門派切磋劍法,無人乃他一合之敵。而且段含空得勝時必取人所佩之劍,將所獲之劍放在自身居處,以待來人後日挑戰。二是好色,年紀輕輕享譽江湖,自然是佳人所睞,到處活色生香,倒也惹下不少感情債。後來段含空攜眾美歸隱山林,將自身所居山峰命名為劍山,將所獲之劍置於山腹之中,名為劍閣,自稱天劍客,後幾經發展,逐漸發展為如今江湖人口皆傳的天劍山莊,以天劍客為老祖,後人尊稱為天劍老人,至今已余三百余年。
相傳至今,天劍山莊已為第四代家主,名為段凌,而天劍山莊通過不斷聯姻壯大,至今已有段、杜、唐、王、吳各家,分管山莊內務。段凌膝下無子,育有二女,至今年有十六,名為段凌月、段雨晴,眉清目秀,出落大方,雖未出山門,卻已是江湖青年才俊爭相示好的美人。一方面兩人國色天香,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卻截然不同,姐姐段雨晴溫文爾雅,常年跟隨母親唐雨欣學習持家之道,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雖然不善習武,但是從小聰慧過人,跟隨母親持家管理山莊,確是有模有樣,頭頭是道。段凌月從小愛習武,活潑好動,天資聰穎,從小便習得祖傳斷空劍法,使得已有三分火候,在青年之年難有敵手,頗有段凌當年風采。江湖才俊無人不盼享得齊人之福,更能獲得天劍山莊這一龐大嫁妝,故從二女適婚之齡以來,前來登門求婚之人,絡繹不絕。
而近日,恰逢段家第三代家主段青雲八十大壽,各大門派前來祝壽之人絡繹不絕,更有人趁機提出男女婚配之事,讓段凌、唐雨欣窮於應付。而段雨晴、段凌月姐妹,為了避免麻煩,隻能整日躲在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正當莊內眾人皆為大壽之事忙得團團轉之時,此時此刻,山莊內西廂院內,卻有兩名少女正在院中聊天,正是段雨晴、段凌月姐妹。
“姐姐,天天躲在這裡好無聊,要不我們偷偷跑出去玩吧”段凌月嘻嘻笑道。
“胡鬧,父親母親正在為爺爺大壽操勞,這個時刻怎麽可以給他們添亂”。段雨晴嗔道。
“可是天天關在這裡,真的好無聊,我都快無聊死了。”段凌月苦起小臉,抓起段雨晴胳膊一陣搖晃。
“關?”段雨晴抿嘴一笑,“這腳長在你身上,門也沒鎖,你大可出去,何來關一說?”
“這!”一聽段雨晴一說,段凌月面色更苦,一想起一出門便被各路青年圍追堵截的盛景,段雨晴不由懊惱,氣呼呼的走到旁邊生悶氣。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兩姐妹回身一看,卻見門口閃身走進一灰衣小廝,兩手端著各種精致糕點,目光呆滯的走了過來。
“是你呀,傻子,你怎麽還學不會敲門!”只見段凌月身影一閃,一轉眼來到灰衣小廝面前,伸出手在小廝額頭輕叩了一下。
那小廝被敲了個響栗,哎呀一聲,但卻兩眼無神,呆呆傻傻看著段凌月,呵呵傻笑了起來,口中念叨:“小姐,
小姐。” “天啊”段凌月一摸腦袋,“你好歹也該叫大小姐、二小姐吧,誰知道你叫的是誰,上次不是有教過你嗎,快叫凌月姐姐。”
“好啦,你也不是不知道段飛兒從小腦袋便有些不靈光,不要捉弄他了。”一旁段雨晴走了過來,伸手從小廝手中接過了糕點。
“小飛,快過來,跟我說說外面人多不多?”段凌月嗖的一下子將小廝拉到一旁,想從灰衣小廝嘴裡得到一些信息,但是很快她便失望了,灰衣小廝傻傻的看著段凌月,依舊傻呵呵笑著。
“唉!”段雨晴看著灰衣小廝,不由一聲長歎。灰衣小廝三年前被段凌在後山中發現,發現之時正在劍山上遊蕩,衣衫襤褸,一開始段凌以為是細作,隻待抓回山莊裡仔細盤問,但經過盤查才發現,此人又癡又傻不似作假,似乎是被人遺棄在山中,雖年有十七八,但智商確如三歲孩童一般。後還是唐夫人於心不忍,不忍心將此子遺棄山中,便做主留在山莊做一名雜役,後來見此人癡傻,乾活卻不賴,便從此安排此人給小姐打雜,一方面可以乾些奴婢乾不了的粗活,另一方面此人癡呆,不怕鬧出些什麽事。
“小姐小姐。”段飛兒傻乎乎的拍起手來,似乎看見兩位小姐莫名興奮起來。
“好啦,除了小姐還會叫點別的麽?”段凌月一拍腦袋,做暈倒狀,倒是旁邊的段雨晴眼尖,一見段飛兒身上沾滿枯草樹根,不由細心的替段飛兒拾掇起來, 同時責怪道:“小飛兒,你怎麽又偷跑出去了,山上老虎豹子這麽多,萬一把你叼走了怎麽辦?”
“老虎、豹子、好!好!”段飛兒一聽到老虎豹子,突然眉開眼笑起來,見到段飛兒癡傻的模樣,段雨晴搖了搖頭,但還是細心的把段飛兒身上的枯枝樹葉拍掃下來。
段飛兒說也奇怪,總是時不時的走丟,一下子便失蹤十天半個月,後面引起了段凌的注意,於是派人暗暗跟蹤,多次跟蹤下來倒也沒發現什麽問題,段飛兒不是在山中風餐露宿,就是在山下城鎮中晃晃悠悠,不知是否是傻人有傻福,似乎頗受山下城鎮眾人喜愛,一見到段飛兒下來,總是有人熱情的招呼道:“小傻子,來,新鮮的饅頭,來一個?”而段飛兒從來不客氣,有多少吃多少,後來多方打聽,段飛兒不過是在附近幾個城鎮中討吃討喝,有時還乾點苦活,雖然沒有薪酬,但是倒也不愁溫飽,這番模樣雖然有辱天劍山莊形象,但是段飛兒向來癡傻,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天劍山莊之人,二來一個傻子也不可能找人專門看住他,於是便隨他去了,一來二去,段飛兒便成為段家姐妹了解外面的一個窗口,隻是段飛兒癡癡傻傻,每次都說不出什麽精彩的事情。
“小飛兒,快告訴姐姐外面有沒有好玩的?真羨慕你,能自由自在的外出。”一聽到段飛兒又偷跑出去了,段凌月不由來的興趣,興高采烈的把段飛兒拉到一邊,又想從段飛兒嘴裡打探出新鮮事情來了,一旁的段雨晴見凌月如此模樣,不由得搖頭,對自己妹妹如此習性,自己倒真是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