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遠處的山巒中浮現出第一縷陽光,密密疏疏的森林裡也灑落一縷縷晨暉,山下一彎涓涓溪流,旁邊蹲著三道人影,正在溪水邊洗涮著,清淨的溪水洗淨了連夜浮華,透亮的泉水裡倒映出兩張絕美的容顏,一頭瀑布般的黑發飄灑及腰,一雙眼睛猶如皓月星辰,粉腮微暈,玲瓏小嘴嬌豔欲滴,眉目一稍一動,便能讓眾多才子心動不已,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此時此刻段雨晴姐妹都卸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一張傾城容顏,連傻子段飛兒此時此刻也難得安靜了下來,傻愣愣得看著段雨晴姐妹。
“姐姐,昨晚真是太刺激了,沒想到這麽好玩。”凌月嘻嘻笑道。
“得了吧,這種事可不要再來第二次了。”段雨晴一想起昨晚的經歷,不由得臉紅不已,真希望這事情能永遠不被別人發現,凌月肯定不會告自己的狀,那麽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有誰?
一念及此,雨晴不由自主地回過頭來,向身後的段飛兒看去,隻是沒想到段飛兒也同時注視著自己,一回頭,兩人的眼睛不由得對上了。
“這...”,四目相接,段雨晴不由得吃了一驚,往日的段飛兒臉上總是黑一塊青一塊,髒兮兮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盤在頭上,而此時梳洗後,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身肌膚傲雪,與自己姐妹倆不曾多讓,面龐堅毅冷峻,不再往複往日癡傻的模樣,一雙眼睛神光內蘊,雖然一閃而過,但還是被細心的段雨晴捕捉到了。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一旁的段凌月方梳洗完畢,叫了雨晴幾聲,發現都得不到回應。不由好奇地回過頭來,卻發現段雨晴呆呆的看著段飛兒,一動不動,便伸手推了推雨晴。
“啊~~~”一推段雨晴,便發現段雨晴被嚇得尖叫了一聲,伸手指著段飛兒,顫聲道:“你…你…”
“怎麽了?姐姐?”好奇的望過去,發現段飛兒也隻是跟平常一樣呆呆的看著段雨晴,嘴裡傻呵呵的笑著,不過,人確實和以往變得不一樣了,帥了許多。
“哈哈,姐姐,段飛兒變帥了,你是不是被迷倒了啊!”段凌月打趣道。
“瞎說,他...”回頭指著段飛兒,卻發現段飛兒又變成了以往癡傻模樣,方才的感覺詭異的消失了,仿佛從未發生一樣。
“難道剛才自己產生幻覺了?”段雨晴心裡嘀咕道。回頭再瞅了段飛兒兩眼,確實還是如同以往癡傻的樣子。
“嘖嘖,不過,小飛兒你的皮膚好白啊,怎麽保養的,教教我唄!”段凌月看著段飛兒,笑道。可惜段飛兒還是傻傻呆呆的,不會回應段凌月。
“真沒趣,人這麽傻,天天山裡野來野去的,偏偏皮膚還這麽好,氣死我了。”
“好啦,姐姐,我們這就下山吧,估計山莊裡也發現我們偷跑了,很快便會找過來了。”
“那小飛兒怎麽辦?”段雨晴晚上只顧逃跑,倒沒考慮過段飛兒怎麽辦。
“這...”此時此刻段凌月也有點犯難,段飛兒雖然是個下人,但平時一直跟兩姐妹在一起,幫她們乾點粗活,畢竟兩姐妹身邊安排男人多有不便,萬一有人心懷不軌,那段凌夫婦可就追悔莫及了。但小飛兒畢竟是個傻子,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所以從小便安排在兩姐妹身邊,三人從小一直玩到大。更何況段雨晴一直將段飛兒當小弟弟看待,眼見著就要分別,還是有所不舍。
“姐姐,不然讓小飛兒回去吧,我們這一趟出去,
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也照顧不了小飛兒,在山莊裡總比在外面安全,而且沒有人知道是他把我們帶出來的,他不會有事的。”段凌月想了想,說道。 “這...”段雨晴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可她心知段凌月說的沒有錯。
“沒事,姐姐,這山上就跟小飛兒院子一樣,他比誰都熟,咱們走吧,他會自己回去的。”段凌月見雨晴面帶猶豫,寬慰道。
“好吧!”段雨晴略微沉思了一會,無奈答應了,畢竟凌月說的沒錯,兩人這次私自出逃確實沒法帶著段飛兒,何況他還是個傻子。
“那我們走了哦,小飛兒你自己乖乖回山莊哦,不要告訴他們看見過我們,一定要記住。”凌月拍拍段飛兒腦袋,自顧自的叮囑道,也不管段飛兒是否能聽得懂。
而段飛兒依舊是傻呵呵的盯著姐妹倆,跟往常一樣,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仿佛不知道姐妹倆即將離開似得。
見段飛兒依舊犯傻,姐妹倆也沒辦法,便告別了段飛兒,將段飛兒留在原地,自己下山了。而段飛兒似乎也真的聽懂了,一直看著她們離開的身影沒有動作,很快,姐妹倆就消失在視野中,而段飛兒,依舊傻傻的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的。
待兩姐妹消失了一會後,突然唰的一聲,段飛兒身後浮現出一道黑色身影,只見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滿臉絡腮胡子,長得頗為粗狂,身上穿著黑色蓑衣,戴著黑色漁夫帽,腰間別著九環大刀,臉上一道褐色傷疤劃眼而過,更顯加凶悍,身長七尺有余,落地卻纖塵不揚,渾身氣息內蘊不外泄,仿佛此時此刻不存在這個人一般,一看便是個內家高手。
“就是你帶她們跑出來的?”來人斜眼瞟了段飛兒一下,問道。
段飛兒回頭一看,依舊朝著來人傻呵呵一笑,便轉身朝山裡跑去。
一見段飛兒跑開,黑衣人右手微抬,手裡浮現出一把小刀,刀尖直指段飛兒背後,嘴裡念叨道:“私帶小姐下山這可是死罪,老爺子已經下令了,一經發現,無論是誰都先殺後奏,傻小子,九泉之下可不要怪我。”
拿捏了一會,眼看段飛兒越跑越遠,手中的小刀卻遲遲沒有丟出去,最後眼見段飛兒消失了,黑衣人才歎了口氣,轉過身來自言自語道:“罷了,反正我也不是老爺子的人,而且我任務是保護小姐,何苦再造殺孽。再不跟上,兩個小妮子就跑掉咯。”話說完,黑衣人一下子消失在樹林中,很快,樹林裡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