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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術之詭面劍客》第187章 聖女(9)
柳長青聽了一會兒,說書的又講了李白來此地的故事。他聽得無聊,向人打聽桃花源的去處,一人說道:“往西徑直走,若有快馬,一個時辰就到。”

 但路上擁堵,人潮湧動,哪能騎上快馬?柳長青也不欲顯露功夫,快步向西行去。

 不一刻隻覺山水環繞,耳目一新,隻覺芳草之鮮美,落葉之繽紛,耳聽得水聲潺潺而流,細小而不爭,又見柳木扶疏,曲徑通幽,柳長青一到此處,便覺周身安逸舒適,說不出的美妙滋味。

 不過這份美妙滋味可沒持續多久,就想到:“若是凌妹被聖女脅迫至此,可沒心看這美麗風景。”忽見六名身穿紅衣之人,踏步前來,問道:“幹什麽的?”

 柳長青心中暗道:“此處是桃源,還未到武陵峰上,就已經有嚴兵把守,前面有烽火台,周遭也圍了一圈一人高的柵欄,頂頭尖銳,顯然是赤魔堂自封其地,不準外人闖入。”

 柳長青一拱手,說道:“我是揚州回雁山莊弟子,聽聞聖女出嫁,特來拜賀的。”一人說道:“可有請帖?”柳長青道:“不曾聽家師說過。”

 那人客氣說道:“若無請帖,不許進入,只有在外祝賀,到時聖女自然會去;若是有請帖,下月十五月圓日,方可進入,一帖兩人。”柳長青裝作吃驚,說道:“來的匆忙,竟忘記了請帖之事,我回去找尋一下。”那人點點頭。

 柳長青轉身回去,又忽然扭頭問道:“煩勞問問幾位大哥,聖女現在是在堂中麽?我聽聞前幾日聖女出去了,並不在赤魔堂中,是麽?”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人說道:“聖女自小便在這堂中,從不曾出去。連我等也極少見到聖女容貌,他人又怎能知曉?你道聽途說,做不得真。”

 柳長青鬱鬱而歸,回到客棧,楊真也已經到了,柳長青見他身上還挎著清泉寶劍,衝他微微一笑。

 夜幕降臨,各自都已回房休息,楊真對柳長青說自己要練功,因此單獨住了一間房,不與柳長青同住。

 大街之上燈火通明,如同一個不夜之城,金枝玉葉仍是共住一房,一起玩鬧,不願分開。正在房中打鬧,突然聽到楊真敲門說道:“四位姑娘,你們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們說。”金枝玉葉一起出去,問道:“怎麽啦?”

 楊真說道:“我有事情找你們,咱們現在須得趕路,路上慢慢給你談。”

 兩人上了路,也是一路向西,朝著赤魔堂方向走去,一路之上,不停交代金枝玉葉事情,待得快要到了桃花源,楊真再次叮囑四人道:“萬萬記得,不要說話。”

 到了桃花源,仍有人在把守,楊真說道:“赤魔堂北堂座下弟子楊真,攜啞女四名,前來祝賀。”

 那領頭之人說道:“北堂?楊真?你不是被驅逐出堂了麽?”

 楊真哈哈一笑,說道:“自來買賣不成,情誼仍在,你等在此把守,我也不怪,不過我現在是揚州金門派座下弟子,他派前來拜賀,難不成要拒之門外嗎?”

 那頭領沉思一下,說道:“好,我去通報,你在此等候。”

 不一刻頭領歸來,又領了一個婆婆過來,那婆婆也不說話,過來細細打量了金枝玉葉一番,上下左右不停地看著,隨後點點頭,問道:“當真是啞巴麽?”

 楊真說道:“能聽到聲音,四人吃錯了東西,一齊啞掉了。”那婆婆做一個手勢,意思是讓四人進去。

 楊真說道:“金枝玉葉四位姑娘,聽楊大哥一言,去了好生聽話,別惹麻煩。”四人點點頭。

 楊真看著金枝玉葉跟著老婆婆走去,心中鎮定下來,情知守門的不會允許他們進去,折回到客棧,走到半途,忽然聽到一旁叢林之中窸窸窣窣,像是有人,楊真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往前走了一段,又偷偷藏在後面,見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卻都是男子,和聖女與索凌那就絕對無關了。

 楊真見兩人似乎在在一棵樹下不知做些什麽,展開輕功,偷偷越上樹去,隔著枝葉縫隙向下看去,卻見兩人在挖東西,只是這裡太黑,什麽也瞧不清楚。

 忽聽得一年輕男子的聲音說道:“父親,這裡來往人太多,萬一被人現,那該怎麽辦?”

 一老者的聲音說道:“噤聲!”弓起身子左右瞧瞧,見無人在左右,罵罵咧咧道:“你當真是個廢物!我問你,你練到第幾層了?”

 那年輕男子說道:“我練到第七層,不知怎的,最近老是噩夢纏身,三個月來,一點進益也沒有。也怪咱們奔波的太厲害,父親,我覺得還是原先的時候好些。咱們家大業大,守著也就夠了。”

 那老者“啪”的一聲,打在年輕男子頭上,說道:“胡說!我教你幾百次了?你再有錢……”年輕男子急忙攔住,說道:“行啦!父親,我知道啦!就放在這裡麽?”

 老者又踢了那年輕男子一腳,忽而又低聲“啊”的叫了一聲,惱怒道:“王八羔子,你膽敢用內功反我?”

 年輕男子“嘿嘿”尷尬笑了兩下,說道:“夜長夢多,咱們快些吧!父親,為什麽非要放在這裡?帶進去豈不是更好些?”

 老者說道:“你將這寶貝字畫帶了進去?哼,我見的多啦!就像你進了官府,被困入獄中,你還帶在身上麽?早就被搜身的人給擄了去了!等到咱們進去之後,得了訊息,將此物交給他之後,嘻嘻,保準給你個好職位,那時候再謀大事,那就好辦的多啦!”

 年輕男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老者說道:“你練到第七層,那也不錯了。今後須得更加努力才是。你用手掌,深入這樹中,能挖多深,就挖多深,總不成別人來樹裡找東西。”

 年輕男子恍然大悟,催運內力,那大樹瞬間被挖出巴掌大的洞來,那年輕男子慢慢催運內力,手臂深入大樹之中,不一刻向外掏些碎掉的樹根,說道:“好啦!”兩人小心翼翼將東西放入樹中。

 老者說道:“拾起來!你仍的這麽散幹什麽?再推進去,可別傷到寶貝!”

 年輕男子滿口埋怨,又將掏出的樹根放回,催運內力,最後兩人合夥,將樹皮又放了回去,仔細觀察,點頭道:“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了!”

 楊真暗暗納悶,心想他和柳長青聊天,知道柳長青和章恨天所練的內功都是一樣,分層而進,與別派內功不同,但此人好似也是一樣,他和柳長青比試了一番,現柳長青的內力已經深不可測,自己絲毫不能為敵,功夫儼然高出自己老大一截。但是眼下此人,就比自己高出不少,此人竟然能操控內力,隨意將一棵大樹挖出洞來,頗顯隨意,那當真是高明的很了。

 兩人藏好寶物,才小心從樹林之中出來,裝作無事一般離開。

 楊真不知二人所雲,也不搭理,回到客棧之中,見柳長青也從外面回來,柳長青問道:“你去哪裡了?金枝玉葉呢?”

 楊真說道:“金枝玉葉現在在赤魔堂中。”柳長青大吃一驚,問道:“怎麽回事?”

 楊真說道:“你不知道赤魔堂的規矩,我卻知道那麽一些。自來迎娶聖女當日,有個規矩,須以九對雙胞女子同行花轎之側,此十八女子,不但要是一母同胞,更要是啞巴,不能說話,少一對也是不行。我知赤魔堂中是這般,因此將金枝玉葉送了過去。”

 柳長青雖然不解楊真此行何意,卻知道是為了索凌,點頭道:“沒事就好,由你做引薦人,那就沒事。”楊真點點頭,又問道:“賢弟,我問你,你這內功叫做什麽名字?”

 柳長青道:“是無量內功,原本是在一本經書之中的功夫。”

 楊真又問道:“你練到第幾層了?”

 柳長青道:“我已經練完了。”說完瞧著章恨天,又說道:“我有九天黑蓮護體,因此進益頗快,若是常人,要練完此功夫,只怕要到老了。”

 楊真點點頭,問道:“你這內功,都有誰練過?”

 柳長青不知為何楊真忽然對他的內功如此感興趣,說道:“你若是想練,那也是可以的,你內功本就精深,想來更加快些。”

 章恨天這時候才插嘴說道:“這功夫只有我和柳賢弟練過,並無他人。”

 楊真皺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道:“這就奇了怪了,我方才在路上之時,分明見了一人也是這種內力,我瞧的清清楚楚。”柳長青驚訝道:“是誰?”

 楊真說道:“我不認得,不過聽那人聲音倒也年輕,身旁之人倒是個老者,那老者不會。”

 趙柔一拍雙手,大叫一聲,說道:“是他們!”

 柳長青也想了起來,說道:“是章庸仁和章江聲!”

 趙柔一心想要幫助柳長青,恨不能將天下之劍所有的寶物和全天下的武功秘籍都拿來交給柳長青練,章恨天練不會的無量內功,趙柔那日問道:“你的內功這麽厲害,能不能給我二師兄練?”章恨天當即同意,一點怨言也沒有,又知柳長青不會無緣無故練習,因此就推脫是金門派被盜走的《天玄武譜》。

 那日柳長青和索凌兩人雙雙落入章府的禁地井中,章江聲將這本書也給盜走了,但上面寫的卻是《天玄武譜》四個字,原是趙柔的偽造。只因《天玄武譜》所含十八般武藝,博大精深,又以赤手空拳的擒拿掌法見長,裡面記載些內功,只怕柳長青依樣練習,也瞧不出來是不是本派的《天玄武譜》。

 這樣一來,除了章庸仁和章江聲兩人,只怕別人也不會得到這本武譜。柳長青當下激動道:“這一對狗父子卑鄙無恥,我正處處尋找他們,哼,臨死倒還送到頭來。”柳長青清楚記得章江聲聲音,當下運了氣息,用易聲術仿那章江聲的聲音說道:“他說話是這個聲音麽?”

 楊真差些跳了起來,大喜過望道:“正是!賢弟竟然還有如此功夫?怎麽我早先不知道?”

 柳長青搖頭道:“些須雕蟲小技,不足掛齒。這還是得益於章大哥的無量內功。”

 自來各派武學秘籍,各派都會嚴加看守,楊真雖然和章恨天不熟悉,但見此人十分豪爽,與柳長青並無任何關系,卻甘願將如此一本高深武學交給柳長青,心生敬佩,有些相見恨晚之意,當下拱手說道:“章兄弟,我和柳賢弟已經義結金蘭,你我三人,何不一起結義?今日再拜,也不枉了!是也不是?”

 章恨天一愣,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說什麽好,憋得滿面通紅。

 柳長青也是大為奇怪,說道:“章大哥,你我既然盡釋前嫌,楊大哥也已經話了, 怎的不說話?”

 章恨天連連擺手,臉龐已經紅的像一個熟透了的柿子一般,說道:“不成……不成!不成……這個……這個……我怎的配得上?不成……”

 楊真見他這時候反倒有些扭捏了,說道:“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我楊某人自來就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既然願意,咱們結拜就是,是你大些?還是我大些?是你做大哥,還是我做大哥?”

 趙柔在一旁插嘴道:“楊大哥,算來他比你還大些。”楊真道:“那你就是大哥!”

 章恨天猛然狂奔而走,徑直跑向屋中,楊真反倒滿臉尷尬,奇怪道:“這位章兄,怕什麽?”趙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撓頭說道:“可能……或許他原先是做和尚的,不知道這等義結金蘭之事。”

 其實章恨天自己的心中,倒還有另一種想法,他跑到屋中,長長舒展了一口氣,口中言語道:“那怎麽成?那怎麽成?他……他原本應該是……怎麽能變成……不成!不成!若是我和趙柔姑娘……那她的師兄就是我的師兄,我若是做了他的大哥……那豈不……不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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