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的時間轉眼便過去,可是軒轅翔在這片竹林中還是沒有找到上官柔的蹤跡,口中不由輕輕說道:“這個上官柔明明知道這裡危機四伏,還要四處亂跑,倒真的是讓人不省心。”正說間軒轅翔便聽到不遠處仿佛有人急切地說話聲,還有隱隱火光閃現,透過火光依稀能夠看見一杆大旗,還能辨認出幾個大字‘長風鏢局’;軒轅翔借著火光看著那四個大字,心中想起那‘長風鏢局’是這蜀中不多的一個大鏢局,總鏢局位於不遠的成都城內,這‘長風鏢局’倒也是個名聲在外的鏢局,武林之中誰不知道它的名聲;心之所及,軒轅翔便走過片片竹林,來到不遠之處,卻聽見‘長風鏢局’鏢師的一陣陣呼喊“當家的,當家的,當家的你醒醒啊。”
聽到這些呼喊,軒轅翔感到不好,再往前看,才注意到面前之地一片狼藉,地上四處散落著各色的鏢旗,還有身著不同服飾的人長眠於此,這其中除了鏢師服飾的人還有一些身著白色錦緞和青衣的人,當然還是鏢師服飾的人佔了多數;只剩下一杆鏢局的旗子高高聳立,迎風獵獵而動,旗下則是一群多多少少受了些傷的鏢師圍在一起,神色緊張,口中還不時地呼喊著“當家的,你快醒醒”的話。
那些人或許是太過於擔心自己當家的傷勢,竟然連軒轅翔走進都沒有察覺到,更是沒有人注意到身後的軒轅翔,而軒轅翔也沒有打擾他們,反而是看著地上的屍體而愣愣發呆,是的,這些人軒轅翔自然是十分清楚,那些身著白色錦衣的人自然是神腿門的內門弟子,青衣弟子也就是神腿門的精英弟子,軒轅翔對神腿門自然是恨之入骨,看到這些人自然是勾起了軒轅翔心中的怒火,至於鏢局之事,軒轅翔雖然是十分同情,但怎奈武林便是如此,不是軒轅翔冷血,只是自己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也就不再出言相問了。現在找到上官柔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正這麽想道,忽然聽見那群鏢師之中有人喊道:“你們誰還有金瘡藥,當家的受傷太過嚴重,我身上的不夠了。”此言一出,鏢師卻是面面相覷起來,相互之間望了一眼,卻又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有人略略歎息道:“我們裝藥材的盒子本來是放於鏢車之上,怎奈現在鏢車被那神腿門奪了去,我們身上的金瘡藥就只有這麽多了,可是當家的傷勢太過嚴重,怕是堅持不了一會兒了。”軒轅翔本就是站在眾人不遠處,話語聲軒轅翔自然是聽到了,原本不想管這些事情的軒轅翔,心中細細想來,這些鏢師整日裡也是為了生計而勞碌奔波,鏢師的行當本就不好做,再說與自己也沒有什麽利益的衝突,要軒轅翔這麽不管不問下去,也不是軒轅翔的性格,躊躇了一會兒,軒轅翔便上前道:“如果諸位不嫌棄的話,在下這裡倒有些金瘡藥,可以給你們的當家的敷上。”
眾人聽聞此語,不由得一驚,不約而同的轉過身來,看見軒轅翔就站在眾人不遠處,本身眾人剛剛就經歷了一場激鬥,不由得對軒轅翔心生警惕;軒轅翔看著眾人那警惕的眼神,那伸出的金瘡藥隻得訕訕地收了回來,口中說道:“諸位放心,在下只是路過此地,看見‘長風鏢局’的鏢旗,本想是一睹蜀中第一鏢的風采,不想是碰見如此模樣,剛剛聽說令當家的受了重傷,急需這金瘡藥,在下這裡碰巧身上帶了些才拿了出來。”軒轅翔看著這麽多人手握武器,十分警惕的看著自己,才這麽說道,不想剛剛說完,軒轅翔便意識到不妥之處,這鏢師本就是視這鏢局的名聲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自己剛剛所說,無疑不是打了這些鏢師一個耳光。
正如所料,軒轅翔話音剛落,便聽見對面眾人發出的一聲聲冷哼,還有人出聲言道:“小子,莫不是你故意來看我們鏢局的笑話的,我等生死是小,鏢局名聲是大,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說著,那一眾的鏢師便都已經是蠢蠢欲動想要教訓眼前的這個毀鏢局名聲的小子。
軒轅翔見眾人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諸位兄弟請聽小弟一句話,‘長風鏢局’素來在武林中就是威名顯赫,在下我並沒有瞧不起貴鏢局的意思,剛剛只是一時口誤,還望眾位兄弟不要介意,只是剛剛聽說令當家的身受重傷,恐怕再不及時醫治就會有生命之憂。”說著,軒轅翔緩緩走到眾人身前,將金瘡藥放於地上又緩緩折身走了回來;那一群鏢師看著軒轅翔的一舉一動,知道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出於謹慎還是小心翼翼的將那金瘡藥拾了起來,細細看了看,見是金瘡藥無疑,才對著軒轅翔拱手說道:“多謝公子賜藥之恩,長風鏢局來日定會報答公子。”說著便將手中的金瘡藥交給其他人去給重傷的當家的敷藥。
軒轅翔見眾人雖不像剛剛那般對自己劍拔弩張,但也是十分警惕,軒轅翔也是十分知趣的走到遠處,獨自觀察起來地上神腿門弟子的屍體;未過多久,便感到剛剛說話之人走到自己的身旁,輕聲說道:“在下是長風鏢局的二當家,剛剛我們長風鏢局押鏢路過此地,卻不想碰到了春雨突降,無奈之下隻得暫且駐扎在此地,卻不想那神腿門的惡賊趁我們不注意, 衝了出來,要劫走我們的鏢車,倉促之下我們慌忙迎戰,卻不想那神腿門竟然派出了兩名當家的,不僅奪走了我們的鏢車,還把我們當家的打成重傷。”
“哦?那不知道那兩位當家的生的什麽模樣?還有他們往那裡去了?”軒轅翔對這些武林恩怨本不是十分在意,再說是常見的劫鏢,這種事情本就是經常發生,不過聽到有神腿門兩位當家的參與其中,軒轅翔自然是要問個清楚,如果還能追上,擊殺了他們倒不失為一件為自己報仇雪恨的事情。
“一個生的肥頭大耳是個和尚,如果沒有眼拙的話應該是神腿門六當家的空山,還有一個一身儒袍,手持一把畫扇,應該是三當家的佘雲龍。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往翠島而去。”說到這裡,早已經是咬牙切齒,想到長風鏢局平日裡在這蜀中也算是有些影響的,與這些門派也都是相互交好,雖說不上真正的交好,但表面之上都是十分和諧,平日裡運鏢這些門派也都是給足了自己面子,就算遇到有人劫鏢也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山賊,最近也沒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這神腿門,怎麽這回神腿門要劫鏢?想到這鏢本是要運到五毒教的,看著馬上便要到了和五毒教約定的地方,卻不想被劫掉,還害得如此多的兄弟身首異處,無奈之處,隻得歎了一口氣。
正待二人說話間,突然眾人之中一聲“當家的醒了”傳來,聽聞此語,那長風鏢局的二當家的臉上便轉憂為喜,快步走了過去,軒轅翔也是跟在身後走了過去,看見眾人中一位已近花甲的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