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燕京到鄂州一天一夜的路途,念慈一整天滴水未進,黑夜慢慢降臨,她疲憊至極迷迷糊糊中睡了片刻,旋即又醒了過來。汽車在黑夜中行駛著,她透過車窗望向窗外,前方的路黑暗而漫長,她的心仿佛也永遠走不出這無盡的黑夜。
汽車在黎明時分抵達了鄂州,念慈一下車便看到沙通天一幫人在門外接她,她不及多想,對沙通天問道:“完顏康呢?”
“督軍剛到…”沙通天說著便引著她走進樓中。
完顏康心情煩亂的在廳中踱著步子,只聽沙通天在外面喊了聲:“督軍”,念慈已經推門走了進來,這幾日連夜趕路再加上內心的煎熬,讓她此刻的身子在微微發抖。完顏康見她憔悴的樣子,剛要伸手扶著她,念慈卻使勁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完顏康,我爹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完顏康望著她眼中的寒意,心中徒然升起一陣懼意,原本想好的一番說辭就在唇邊,可他只是艱難開口說道:“念慈,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隻問你一句,我爹娘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完顏康見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伸手緊緊抓住她的雙肩:“念慈,你聽我說”念慈沒有再掙扎,只是冷冷瞧著他,只聽他說道:“他們已經入土為安,凶手是…”
入土為安…完顏康所說的話只有這幾個字在念慈的耳邊無限放大,她的父母真的死了,被他害死了!她在來時的路上還在幻想黃蓉所說的不是真的,他答應過會陪她到汴州見父母….可這一切都是他的謊言!
念慈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他,起身就向外奔去,剛剛奔出幾步,他已經追上來緊緊箍住她。
“你個混蛋…你放開我!”
“念慈,你聽我說,害死父母的人是蒙古人…”
“完顏康,你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念慈不想聽他任何的解釋,她拚命的掙扎,可完顏康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掙不開,情急之下她的手觸到了他腰際皮帶上的手槍,她用盡力氣往外一抽,槍握在了她手中,只聽一聲拉開保險的聲響,她拿槍對準了他。
念慈握著槍,胸口劇烈起伏著:“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完顏康身體僵立在了那裡,沒想到他們兩人會走到拔槍相對的這般地步!
他望著她,慢慢伸出手來扶住了她的雙手,槍口向他的胸口移去:“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我,如果你開槍打死我,心裡會好受一些…”他眷戀的望著她,手指漸漸按住了她勾槍的手指:“念慈,你開槍吧!”
她的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那些甜膩的往昔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旋著…可父母的命橫亙面前,他們再也回不去了!如果現在開槍,他們兩人就這麽死了,何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念慈的眼裡閃過一陣迷離的笑意,那帶著絕望的笑意,讓完顏康參透了她的心思。電光石火間,他緊握著她的手,槍口向上一偏。
一聲槍聲後,念慈強撐的意識漸漸散渙,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槍聲如此驚天動地,守在外面的沙通天和侍衛們大驚失色,立刻條件反射地衝進了房間。沙通天剛衝進門,卻見完顏康躬身打橫抱起念慈後,對著門外厲聲道:“快去叫醫生!”
完顏康將念慈抱到樓上之後,很快軍醫趕了過來。軍醫看到念慈身上一片血跡,立刻來到床邊給她檢查起來。
“夫人沒有受傷…”一系列檢查之後,軍醫疑惑的抬頭問道,可話還沒說完,卻見完顏康肩上的血跡早已浸透他的襯衫,猩紅的液體順著他的手臂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軍醫和護士一看這情形,立刻打開藥箱取出剪刀,剪開了他肩頭的衣物。“這槍傷必須馬上手術!請督軍速到隔壁房間,我即刻安排手術…”
軍醫的一番話,完顏康置若罔聞:“你把剛才的話說完,她到底有沒有事?”
“夫人沒什麽大礙,應該很快就能醒來。只是督軍的槍傷...必須馬上取出子彈!”
“就在這裡取!”
軍醫見完顏康不配合,隻好就地安排手術。
昏迷中的念慈慢慢醒了過來,躺在床上聽著完顏康和軍醫的對話,她的手緊緊的攥住了被角。很快,她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藥水味,手術中傳來的一陣陣刀剪聲,時間過得很慢很慢……這一刀一剪的仿佛全都如數刺入了她自己的肩頭。
只聽當啷一聲,子彈取出後放到了手術托盤中,念慈的手慢慢松開了被角。
整個手術過程,完顏康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他不僅知道她醒了,而且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了眼中。
“傷口很深,不過好在沒傷到大動脈和手筋…”軍醫向完顏康交代著手術後的主意事項,完顏康聽得有些不厭其煩了,卻聽軍醫說道:“剛才情況緊急,忘了恭喜督軍,夫人應經有個一個月的身孕”
完顏康聽著軍醫的話,隻害怕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立刻站起來,迫切的問道:“你是說?她…”
軍醫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後,完顏康這才確信是真的!此刻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欣喜、激動還有一種強烈的幸福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軍醫整理醫藥箱說道:“目前夫人的身體很虛弱,要注意避免再受刺激…”完顏康難以掩飾臉上的笑意,應聲道:“我知道,我知道”
軍醫離開後,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念慈躺在床上,肩頭微微顫抖著,完顏康將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肩上:“念慈,醫生說我們有孩子了…我就要做爸爸了…”
聽著完顏康有些傻氣的話,念慈的手微微移到了小腹上,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一種微妙的情愫牽動著她心底最柔軟的地帶,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骨肉!她以前一直期待著孩子的到來,可現在…當下發現的事已經讓她無法面對他。念慈想轉過身去脫開他的手,可他的手不依不饒按著她。她知道他肩上有傷,隻好順著他的手勁,重新躺了下來。
“這次父母的死我難辭其咎,不過我不放過害死他們的凶手,定會讓那幫蒙古人….”完顏康沒將後面的話完,轉而說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以後不許再做剛才那樣的傻事!念慈,你告訴我!現在我做什麽,能讓你心裡好受些?”
感覺到他的手慢慢松開,念慈轉過身去背著他說道:“我想見我大哥”
“好!”
想起這次陪她來鄂州的黃蓉還被侍衛們押禁在後面的車上,她繼續說道:“放了黃蓉,別讓你的手下傷了她!”
“好,我都聽你的。不過你也要聽話,這幾天把身體養好後再去見你大哥”
又是一陣無語的沉默後,樓下傳來侍衛的報告聲,緊接著是沙通天的聲音。完顏康聞及後,便下了樓問道:“什麽事?”。
沙通天一看他肩上的傷,便小心翼翼的低聲匯報了著,完顏康聽完後,嘴角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我們為何不成全她!”
沙通天著急的問道:“不知督軍如何安排?”
“…..”
鄂州軒轅台,一座清新別致的庭院中。郭靖被軟禁在此已有多日,院落周圍都是守衛森嚴的侍衛,這日庭院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阿靖!”
郭靖聽到聲音後,猛的就怔在了那裡。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推門而入,雖然是一身尋常布衣,可是那身形他再熟悉不過,那人正是華箏。
自從華箏得知郭靖被軟禁在此後,她便瞞著父親和大哥,從蒙古一路找到了鄂州。她一介弱女子,一路來跋山涉水,歷盡千辛,可是今天遠遠一望見他,她心中生出一種狂喜來,讓她忘卻了所有的苦和累。她老遠的望著他,不顧一切的向著他遠遠就奔過來。
郭靖幾乎是出於本能的邁開腳下的步子,向她走了過去。她溫軟的身子撲入他懷中,仰起臉來看他,眼中淚光閃動:“阿靖,我終於找到你了!”
“華箏!你怎麽會在這裡?”郭靖有種不真實的像是在夢竟,他只有這樣用手臂緊緊的抱著她,才能確信她是真的出現在面前。
離開蒙古三年時光,郭靖本以為有些人和事已經忘卻了,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刻意埋在心底的情感,不僅沒有忘卻反而越發清晰。他們兩人相識在最美的年華,那一年他十八歲,她十六歲。他在讀軍校,一次意外中他救了她的父親鐵木真。鐵木真是個惜才之人,在一次家宴中,他們兩人相遇了……
“阿靖,這個送給你!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七夕時,她拿著第一次繡的荷包放到他面前時,他無比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不會穿針引線的大小姐竟然繡起女紅來。那個荷包繡的實在不怎麽好看,可當看到她纖細的手指上幾處紅腫後,他決定不再回避這份情感。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阿靖,我知道你喜歡華箏!等這次行動成功後,我登基做了皇帝,馬上給你們兩人成親!”當年鐵木真的一句話,讓他在一個情字和義字中,做了一個徹底的了斷。他一直崇尚民主,斷然不會效忠一個複辟做皇帝的人,即使那人是她的父親!一番精心策劃後,他帶著自己的手下,從蒙古潛逃投靠在了南方宋軍政府。
剛回南方軍隊的那段日子,他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拚著,衝刺著,其實也是在自我厭棄著,只有在夜深人靜時,他才敢拿出那個荷包默默凝視著。直到後來,在父母的多次逼婚下,黃蓉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華箏,真的是你?”郭靖情不自禁的凝望著她說道。
華箏望著他眸中流露出的眷戀和深情,喃喃說道:“阿靖,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不會這麽狠心離開我”
華箏的話如當頭喝棒,郭靖瞬間清醒了。他立刻推開華箏,雙手扶著她的肩頭:“你爹知不知道你來這裡?”
感覺到他刻意的疏遠,華箏眼中的淚落了下來,她對他搖了搖頭。郭靖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想必是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苦難,他心疼的扶著她走進房間,讓她坐了下來,郭靖繼續說道:“你這麽偷偷來這裡,只會讓完顏康多個籌碼來對付你爹,還有我現在受製於人,怎能保證你的安全!”
“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不想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阿靖,我想留在你身邊…”
“華箏,我們之間早已不可能!”郭靖看著她,狠下心來說道:“我已經和別人訂婚,我想現在她一定在外面想方設法的營救我出去!”
他已經訂婚了...華箏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她想大聲的問他,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狠心的對她?卻見他已轉身離她越來越遠,只聽一聲關門聲,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郭靖來到院落門前,對著守在門外的侍衛說道:“告訴完顏康,我要見他!”
戍守軒轅台的侍衛們知道此次軟禁的是在宋軍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所以對郭靖的要求,他們不敢有一絲怠慢。
很快,郭靖被人帶到了原本段天德關押整治犯人的隔離間內。
郭靖一進門就對完顏康大聲道:“完顏康,你放了她!”
“放了她?”完顏康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冷冷道:“不知你說的她,是黃蓉還是華箏?”
“什麽!你連…”郭靖胸中的怒火在飆升,他沒想到黃蓉也被完顏康抓了進來。他強攥著拳頭,不讓自己做出不冷靜的舉動,“完顏康,你個卑鄙小人,有本事你衝我來!”
完顏康的臉色陰了下來:“我還是那句話,帶著你喜歡的女人到國外去!”
郭靖一想父母莫名的死去,現在兩個無辜的女孩也被囚禁在此……他們兩人之間可謂是新仇和舊恨,郭靖恨不得和完顏康同歸於盡,他發狠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 “我說過,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你!”
“好,有志氣!果然是宋人稱頌的俠義之士!”完顏康站了起來,帶著輕蔑語氣說道:“不過在我看來,一個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會去爭取的人,根本不算個男人!”
完顏康的話,戳中了郭靖最隱蔽的心事。當年放棄華箏,他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在心中罵過自己,郭靖說話的聲音漸漸放低:“放了她們!”
“她們兩人只能放走一個!不知郭少俠想放誰走?黃蓉還是華箏?” 完顏康對郭靖的情感瑣事查了個一清二楚,在以前他根本不會去理會這些,可郭靖是念慈的大哥,如果真要把郭靖送到國外生活,他還是希望郭靖身邊有個自己喜歡的女人。
郭靖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完顏康會來這麽一手。現在自己在這種境遇下,如果真要選擇,他希望誰留下?一個是現在的未婚妻,一個是曾經最愛的人?
看到郭靖一臉猶豫的表情,完顏康心中一陣冷笑:“待會好好聽聽,隔壁那兩人所說的話!”
郭靖還沒明白完顏康話中的意思,只聽到隔壁房間中傳來黃蓉和華箏說話的聲音。 “蓉兒,華箏!” 郭靖對著隔壁喊了一聲,可發現她們兩個根本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
郭靖就怕完顏康會讓手下的人傷了她們兩人,他對著完顏康怒吼道:“完顏康,你又想耍什麽花樣!”完顏康沒有理會郭靖的話,他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拋下一句話: “郭靖,你就是個懦夫,囊包! ”
隔壁房間,華箏和黃蓉第一次碰面。她們打量著對方,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黃蓉帶著敵視的目光讓華箏緊張的低了頭問道:“你是?”
看到華箏一副軟弱的樣子,黃蓉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 “我是郭靖的未婚妻,黃蓉。你是靖哥哥的朋友?”
“是…朋友,我叫華箏” 面對黃蓉一副女主人的氣勢,華箏有些語無倫次。
這時只聽一聲開門時,沙通天帶著兩個侍衛走進了房間。
“放我們出去!我要見郭靖”
“阿靖,他現在…”
看著眼前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都為郭靖這麽前赴後繼,沙通天心中無限感歎,郭靖你可真有齊人之福!
“待會就讓你們其中的一個去見郭靖!”沙通天走進房間,指著侍衛手中的托盤中酒杯道:“要想郭靖能平安離開,那你們兩人必須有一個人,替他喝了這杯毒酒!”
“你什麽意思?”黃蓉大聲的問道。
“你們都知道郭靖是金軍的頭號敵人,可也是我們督軍夫人的大哥。督軍不想傷了郭靖,可也不想這麽輕松的放他離開。你們二人,一個是蒙古軍的公主,一個是宋軍黃將軍的千金,如果兩位姑娘同時跟著郭靖,那將來對我們金軍來說可是極大的危險…所以你們兩人,今天必須有一個人要死!”
聽著沙通天的話,黃蓉眼睛在不時的轉動著,而華箏只是茫然望著那杯酒…
沙通天見二人遲遲沒見決定,便再次開口道:“時間不等人,我們督軍吩咐,如果你們兩人都不想喝,那一刻後,這杯毒酒留給郭靖!”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著,一刻鍾很快過去了!
“好,一刻鍾過去了!既然你們都不想死,那…”沙通天剛要吩咐手下人離開房間,這時華箏突然擋在了他面前說道:“你不能走,這酒我喝!不過怎麽才能相信你所說的話…”
華箏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那杯毒酒。她身邊的黃蓉向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說道:“華箏,這酒你不能喝!”
黃蓉自己不想死,也不想讓華箏死去。因為她知道如果華箏這麽死了,那郭靖會在心中愛她一輩子。
“那黃小姐的意思是,這酒你喝?”沙通天向前一步問道。
“我…”黃蓉無以應對,轉而對著沙通天大聲說道:“誰知道這個主意是不是你這個狗奴才自己想出來的,我想見完顏康和念慈!”
“你省省力氣吧!我們督軍沒這閑工夫見你這黃毛丫頭”沙通天跟隨完顏康多年,也算有幾分心機,他對黃蓉和華箏說道:“你們讓開,我要馬上回去複命!”
“你們就等著給郭靖收屍吧!”
沙通天的話讓華箏身體一震,她本能的擋在沙通天面前:“你不能走,這酒…我喝!”
“華箏,別聽他的!”黃蓉眼看著華箏拿起了酒杯,剛要向前阻止,可一邊的一個侍衛把她按住了。黃蓉掙脫中,聽沙通天說道:“你放心,這件事不會讓郭靖知道。郭靖問起她的去向,我大可告訴他,放她回了蒙古…”
黃蓉聽著沙通天的話,漸漸放棄了掙脫。
就在這時,華箏已經拿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只聽一聲酒杯的落地聲,華箏的身體搖搖欲墜。隨著沙通天和黃蓉離開房間,她眼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恍惚中她仿佛看到郭靖向她走了過來……
剛才郭靖在隔壁聽著他們三人的對話,他心急如焚。當門被打開後,他幾乎是瘋了一樣的跑了進來,可他還是來晚了!
“華箏,你怎麽這麽傻!是我害了你…”郭靖抱著氣若遊絲的華箏說道。
“阿靖,真的是你嗎?”華箏想看清他的樣子,可迷迷糊糊中只能看到一個影子。
“華箏,你堅持住!我去向完顏康要解藥”郭靖說著就要放下她,可華箏的手緊緊的攥著郭靖胸前的衣服:“阿靖,別走!別再離開我…”
“我不離開…”郭靖握住她的手,低下頭去不斷的親吻著說道:“華箏,我當年就是一個混蛋!不該輕易的放棄你。我喜歡的人是你,一直是你!”
聽著郭靖的話,華箏的臉上靜靜的綻開了一縷笑容。她的意識漸漸散渙,眼前出現了昔日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景象。
郭靖感覺到她的異樣,離開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一側的小床上。他來到門邊用力拽著門板道:“開門,我要見完顏康!”
門外的沙通天聽著驚天動地的砸門聲,即刻讓人開了門。
郭靖急紅了眼,一見沙通天出現,他咬著牙著急的說道:“你馬上給我解藥,我答應完顏康到國外去!”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如果華箏不死,你保證立刻帶著她到國外去!”
“我保證!你馬上把解藥給我!”
沙通天看了一眼郭靖,然後笑了笑後說道:“解藥就在你自己身上!”
看沙通天取笑的樣子,郭靖怒火中燒!他身上哪來的解藥!他一把抓住沙通天脖子前的衣服,用力一拽說道:“你再不拿出解藥,信不信我會掐死你!”
沙通天被郭靖掐的說不出話來,他奮力掙扎著說道:““那酒....沒毒!是杯…調情的合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