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這錢是我給你老娘買吃食的,可不是給你的,你只是負責幫我送一下罷了,難道這點小事你都不能幫我做到麽?”於飛一下就把臉給拉了下來。
實心眼的老牛,被於飛這般作態給嚇到了,他以為於飛真生氣了,所以這會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小兄弟,我……我……”他嘴巴張合了幾下,卻不敢再出聲和於飛爭辯。
事實證明,榜樣的力量是強大的!
“我說老牛,你這家夥忒不厚道了,小兄弟之前可是幫了你不小的忙,現在你就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幫小兄弟做麽?來,我這裡有五兩銀子,也是給你家老太太的,你幫我也一起捎過去。”一個家夥走過來,直接往老牛手上塞了五兩銀子。
“這……”
老牛捏著這五兩銀子,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對呀,老牛,不是我說你的,做人就得知恩圖報,小兄弟之前也算是有恩於你吧?你怎麽能連這點小事都不幫忙呢?來,我這裡有二兩銀子,你順便也幫我帶走!”另一個人走過來,塞了二兩銀子給老牛後轉身就走。
“我……”
這一下,老牛明顯有些懵了。
可接下去,還有更多的人朝他湧來。
“老牛,我這有三兩……”
“老牛,我有一兩……”
跑過來,讓老牛幫忙帶銀兩給他老娘的人,可是越來越多。
“別,你們別再給了……”老牛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去應對這種情況。
很顯然,憨厚的老牛,從來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後,他除了雙手往外推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應對之策。
接下來,由於老牛再也不接別人遞給他的銀兩,所以有更多人,選擇直接把銀兩直接放在食盒上。
“老牛,以後得好好善待你家老太太,要不然,我們這些人可是不會答應的!”有人扔下銀兩,然後善意地提醒道。
“小兄弟,你幫我勸勸大家吧……”這個時候,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老牛,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站在他身旁的於飛。
於飛聳了聳肩,對老牛現在的遭遇表示愛莫能助。
非但如此,於飛還讓小二再找了一個食盒,然後把眾人捐給老牛的碎銀,全部裝在這個食盒裡頭。
這才一小會的工夫,在場的眾人,就量力而為地這個即憨厚又孝順的老牛,捐出了二百多兩碎銀子。
這些碎銀,再加上之前於飛給他的那五十兩銀票,這捐款的金額,一下子就已經達到了三百二十多兩銀子。
這比款項,對有些人來說,並算不了什麽大額數字,可對於老牛來說,那可就是十足的巨款。
有了這三百多兩銀子,他這幾年就可以大大改善他和他老娘的生活品質?
這一刻,老牛看著這麽多的銀兩發呆,說實在話,這可是他這輩子以來,所見過最多的銀兩。
“老牛,這只是大家對你老娘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別有什麽心理負擔,安心收下就好。”於飛拍了拍老牛的肩膀,輕聲開解道。
看著眼前這些白花花的銀兩,長得五大三粗的老牛,他那雙象牛眼一樣大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這麽多年過來,老牛遇到過的,大多數是欺騙與嘲笑,可以說,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收獲過這麽多的善意。
對於老牛來說,錢多錢少都還在其次,關鍵是眾人這種關心的舉動,讓他感受到了無盡的溫暖。
自出道以來,嘗遍人間冷暖的老牛,在這一刻,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於飛看到老牛那雙已經通紅的眼睛,趕緊出聲勸道:“好了,老牛,你都已經是這麽大的人了,可不能再哭鼻子了,趕緊回家看望你的老娘去吧!”
老牛使勁地眨巴著他那雙已經通紅的眼睛,然後又抽了抽鼻翼,這才猛地向於飛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原本就比較木訥的老牛,根本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才能表達出自己的謝意。
他的那張嘴巴,反覆張合了好幾次,可卻沒能說出半個字來。
最終,半字未吐的老牛,朝於飛於飛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後又朝四周圍著他的眾人,各自鞠了一個躬,這才提著兩個食盒,快步轉身離去。
他生怕自己在這裡多呆上一會,那豆大的淚滴,就會忍不住滾落下來。
看著老牛轉身離去的背影,眾人心裡皆是唏噓不已,老牛這個憨漢,今天若要不是遇上於飛這個即心善又好打抱不平的小兄弟,他哪裡會有這一番奇妙的人生際遇?
“來,諸位,為了老牛,也為了我們自己,咱們共飲了這一碗!”於飛端起滿滿一碗酒,朝眾人喊道。
“對,為了老牛,也為了自己,大家一起共飲!”
“好,大家一起幹了這一碗!”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上,能遇上象老牛這般還保持著一份純真赤子之心的人,那可真算是難得。
而同樣,他們這麽多人能夠聚到一起,這本身就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何況他們在這期間,還幹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所以他們今天為了這兩份難得,就該幹了這一碗。
有了於飛的這個開頭,這個酒樓的後院,又一次陷入了空前的狂歡,他們也不管認不認識,每個人手裡捧著一個大碗,盡情地和周圍的人碰個不停。
已經完全放開的眾人,只要是還沒有喝醉的,那嘴裡就只有一個喝字。
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在這一刻,陷入狂歡中的眾人,已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也完全放下心中的包袱,他們隻想盡情的喝個痛快。
這個時候,呂少添這個家夥,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迷迷糊糊地說道:“於……於兄弟,呃……老實說,我呂少添從小就沒服過誰,不過今天我算是服了你,於兄弟,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呂少添就隻說兩個字,服氣!”
“於……兄弟,為了服氣這兩個字,我就得和你乾上一碗,來,我們幹了!”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呂少添,拿著一個空碗,硬是要和於飛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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