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鬼雙腳落在青石堆上,雙手抖動,從兩隻袖口中各飛出五隻飛鏢射向血面鬼。二人,同為“冷血十二鬼”的成員,相互之間的套路都了如指掌。血面鬼之所以不飛身追過來,就是防著小面鬼的暗器。十隻飛鏢如閃電般射向血面鬼胸前,血面鬼手中的軟鞭一抖動,居然纏住飛來的十隻飛鏢。軟鞭是種軟兵刃,以巧快準取勝,一般多是江湖的女子使用。但用軟鞭接住飛來的十隻飛鏢,實屬不易,若不是苦練之人,絕難做到這一步。
只見,血面鬼的軟鞭纏住十隻飛鏢,右手一揮,道:“還你。十隻飛鏢又反射小面鬼而來。
血面鬼用軟鞭接住十隻飛鏢的絕技,讓小面鬼也覺得佩服,誇道:“好功夫。
剛說完,小面鬼射出的十隻飛鏢,又反射自己而來。用暗器的人講究,速度和準度。要想速度和準度好,輕功必須好,不然絕對做不到快和準。小面鬼一直靠用暗器行走江湖,輕功自然了得。再說,血面鬼是用軟鞭纏住飛鏢反射而來,力道自然不強。小面鬼縱身飛起,身子在空中轉了個圈,十隻飛鏢全接在手裡,身子一動,雙腳落地。
二人又相互對望一眼,仍是相互不服氣,恨不能將對方五馬分屍。血面鬼手中的軟鞭,又打向小面鬼。小面鬼縱身一躍,二人又鬥在一起。兩人的功夫,都是講快巧。所以,只見兩個身影,一來一往,一躍一縱,舞成一團,已拆了二十多招,不分勝負。
這時,離兩人十多丈之外的樹林中,正站著兩人看著血面鬼與小面鬼決鬥。一老一小,一道一童。老道不住的搖頭,面有難色。道:“風兒,長大後一定要做個堂堂正正的漢子,絕不能像二人一樣,自私自利,相互慘殺!
孩童一臉茫然,使勁點點頭,道:“是,師父!弟子謹記了!孩童幼小的心靈留下深深烙印,這些事影響孩童的一生!
原來,一道一童正是風清道長與陸雲風師徒二人。師徒二人離開竹林後,向西行,往七盤山的紫雲觀而來,正好路經惡虎嶺,見血面鬼與小面鬼相互慘殺!風清道長對血面鬼與小面鬼昨天,在竹林中貪生怕死的行為,本就厭惡。現在,二人又在惡虎嶺自相慘殺,心中更加瞧不起二人。風清道長已收陸雲風為徒,一生為師,終身為父。風清道長覺得自己有責任教導風兒長大成人,做個俠肝儀膽的人。所以,才借血面鬼、小面鬼的事,教育陸雲風,讓風兒從小樹立正確的人生觀,長大了做一番英雄事業。正是師父的淳淳教導,才使陸雲風長大後,揚名江湖,聲名顯赫!
(雪松書生在此交待,陸雲風還要經歷人生的重重困難,才能揚名江湖,這些都是後話!)
正在,師徒二人談話間的時候,血面鬼與小面鬼已鬥了四五十回合,仍不分勝負。二人像兩隻瘋狗一樣,互不相讓。
突然,半裡外傳來一聲,“血面鬼、小面鬼你倆人好雅興,躲在此處切磋武藝,讓老夫好找呀?”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句句聽的真切,可見此人內力深厚,世屬罕見!
正在,眾人驚疑時,一位黑衣蒙面人雙腳站在半截木頭,木頭橫飛,黑衣蒙面人紋絲不動,雙腳緊貼木頭,這等輕功,也屬罕見。木頭直撞向正在打鬥的小面鬼、血面鬼二人。小面鬼、血面鬼正相互打鬥,見突然飛來一截木頭,二人分別向左右一滾,躲開飛來的木頭。
橫木載著黑衣蒙面人,撞二人落空後,橫木又直撞剛才的那棵千年翠青樹上。黑衣蒙面人見此,忙飛身從橫木上飛下,雙腳剛落地。
“嘣。”
猶如山崩地裂,一聲巨響。橫木飛撞翠青樹上,翠青樹斷裂倒地,塵煙滾滾。驚的鳥獸四散,可惜一棵千年古樹,就毀在黑衣蒙面人之手。
眾人又是一驚,看這位黑衣蒙面人正是昨天,在竹子林殺冷面鬼、地面鬼、紅面鬼三人的黑衣蒙面人。原來,黑衣蒙面人離開竹林後,正在四處尋找血面鬼、小面鬼二人,欲殺二人滅口。剛好,經過惡虎嶺,見二人正在打鬥,飛身站在一截木頭上,向二人撞去。不料,二人躲開,黑衣蒙面人飛身躍下,木頭撞上翠青樹,毀了千年古樹,可惜呀!
血面鬼、小面鬼見黑衣蒙面人到來,知道此人是來殺自己二人滅口的,嚇的面色蒼白,渾身哆嗦。黑衣蒙面人道:“二位讓我好找呀?
小面鬼因心生恐懼,嚇的求饒,道:“請……高……抬……貴……還未說完,黑衣蒙面人飛身一掌拍來,掌風呼呼生響,小面鬼隻覺呼吸困難,忙伸左掌接了黑衣蒙面人的這掌。
“啪。”
二掌相擊,小面鬼隻覺心臟跳動歷害,一口鮮血吐出,已被黑衣蒙面人掌力所傷。
血面鬼剛才還正想殺死小面鬼,以報相譏之仇。但是,她知道如果小面鬼一死,黑衣蒙面人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所以,為了自己性命著想,血面鬼手中的軟鞭抖動,已打向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的功夫高出血面鬼與小面鬼太多了,二人剛才互鬥,又耗了許多真氣。因此,黑衣蒙面人又撿了個便宜。血面鬼的軟鞭剛打來,黑衣蒙面人伸左手拽住軟鞭,手上加力,軟鞭紛碎落地。軟鞭是金絲所製,堅韌無比。居然,被黑衣蒙面人拽的粉碎。血面鬼見此,大驚!
小面鬼已受傷,知道自己與血面鬼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血面鬼一死,黑衣蒙面人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所以,小面鬼雙手抖動,兩個袖口中各藏的五隻飛鏢,射向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身子一側,躲過十隻飛鏢,又伸左手捏住其中的一隻飛鏢,順手一扔,飛鏢射向小面鬼。小面鬼已受傷,飛鏢來勢又猛,無法躲開,飛鏢正中小面鬼左肩。小面鬼頓時,面色蒼白,疼痛難忍。
黑衣蒙面人見小面鬼已受傷,已成籠中的鳥兒飛不走。耽心血面鬼像昨天一樣,乘機逃走。所以,縱身一躍,左掌變拳,打向血面鬼的胸前。拳勢力猛,呼呼作響,血面鬼躲無可躲,又不敢硬接,怕像小面鬼一樣被震傷。血面鬼真是凶狠成性,順手抓住旁邊受傷的小面鬼擋在自己胸前,把小面鬼當成了擋箭牌。
“叭。”
黑衣蒙面人這拳用足十成力道,意在取血面鬼的性命。卻打在小面鬼的胸前,小面鬼五髒六腑震損,口鼻流血而死。血面鬼乘機向後一躍,已逃的無影無蹤。
風清道長昨天,已有殺黑衣蒙面人之意,為救風兒,才放了他一條性命。現在,見黑衣蒙面人如此凶狠,又殺一人性命,忙大叫道:“住手!
黑衣蒙面人見是風清道長,心生畏懼,那敢停留,飛身一躍,已逃的無蹤無影。
風清道長與風兒忙邁步過去瞧地上的小面鬼,見小面鬼胸前凹進半寸,顯然是剛才黑衣蒙面人的那拳所製,口鼻還在不斷的流血,血肉模糊。風清道長忙摸了摸小面鬼的脈搏,脈搏已停止跳動,知道小面鬼已回天乏術了。
陸雲風這兩天連見幾具死屍,雖不是第一次見死屍,但心中仍覺傷感,感覺生命脆弱。雖說,小面鬼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是一條生命呀!
風清道長生怕風兒長大後,墮入魔道,乘機又教導一番,道:“風兒,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像小面鬼這種人,最終還是落個慘死的下場!
陸雲風又使勁點點頭,道:“謝師父,教誨!
人死為大,入土為安!這是,風清道長一生追求的信仰。二人,又把小面鬼的屍體埋在惡虎嶺後,繼續趕路。
師徒二人行了半時辰左右,出了惡虎嶺。忽然,聽見前面有打鬥聲。師徒二人,雖不願多生是非,但也不願多殺生靈。所以,二人加快步伐向打鬥聲處走去。
一會,師徒二人走了二十多步,見前面原野上有一男一女正在打鬥,女的身上已多處受傷,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男的正是在惡虎嶺殺死小面鬼的黑衣蒙面人,女的正是在惡虎嶺逃之夭夭的血面鬼。
原來,風清道長嚇跑黑衣蒙面人後,黑衣蒙面人並沒有放棄殺死血面鬼滅口的念頭,而是一路尋找血面鬼。剛好在原野上尋到正在逃命的血面鬼。黑衣蒙面人心狠手辣,其肯放走血面鬼, 飛身舉掌拍向血面鬼,血面鬼也舉掌來迎。二人鬥了幾回合,血面鬼身上已多處受傷。剛好,風清道長與風兒趕到。
只見,血面鬼步步後退,黑衣蒙面人掌上加力,右掌直拍血面鬼的胸前,血面鬼頓感一股熱氣逼來。
“叭。”
血面鬼前胸受掌,身子飛出一丈多遠,口吐鮮血,倒在地上,雙眼緊閉,顯然已身受重傷。
風清道長忙縱身來到血面鬼身前,風兒也跑了過來。黑衣蒙面人見又是風清道長,而血面鬼已死,懼怕風清道長,縱身而去,瞬間已無蹤跡。
師徒二人,見血面鬼口吐鮮血,倒在地上,身上有幾處傷痕,前胸衣服已爛,露出前胸。男女有別,風清道長謹遵此語,不敢多看一眼。陸雲風是個孩子,卻不懂男女之情,倒無所謂。風清道長連連搖頭,心想:“黑衣蒙面人此人也太過歹毒,又連殺兩人。此人不除,終是江湖一害。又想,從此江湖中已無“冷血十二鬼”了。
師徒二人,就在原地,把血面鬼埋了。師徒二人,又一路西行而去。
風依然在刮,原野上又多了一座新墳。
半柱香的時間,一位農夫,肩扛鋤頭,從原野經過,望著堆起的新墳,心中奇怪,不知是誰家的人死了,葬在此地。心中正在納悶時,雙眼模糊的瞧見新墳上,伸出一隻手,還在動。農夫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睜大眼晴細看,嚇一跳,真的有隻手從墳堆伸出,不停掙扎。農夫以為遇上鬼了,嚇的撒腿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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