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吃了早餐,安文軒一行又開始往前進發了。一路行來,安文軒不時找機會逗逗師妃暄,奈何這小妞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就不是不搭理他。
“哈雷,還要多久才可以穿過這片沼澤啊。”藍天有氣無力道,體質較弱的他已經快要吃不消了。
哈雷掏出地圖仔細看了看,道:“快了,按照我們這個速度,只要一天我們便可以穿過這片沼澤了。”
聽得只要一天就可以穿過沼澤,眾人都不由精神一震,過了沼澤那就表示到達遺棄之城了,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都愉悅起來,一路上也開始說說笑笑了。
為了早點走出這個烏煙瘴氣的鬼地方,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哇,你們看前面是什麽?”露茜婭驚喜地大叫。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原來遠處隱隱可以看到一片鬱鬱蔥蔥波浪起伏的丘陵,那說明前方不遠處就是沼澤的邊緣了。
“大家加把勁,馬上就可以走出這片該死的沼澤了。”哈雷大叫道,就是這片沼澤吞噬了他這個冒險隊的兩名隊員,雖然是他們咎由自取,但少了兩名幫手危險就會多幾分,他可知道沼澤並不可怕,他們的目的地遺棄之城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但是當興高采烈的七人衝到沼澤的邊緣時,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的興奮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三百米外就是青青的草地了,但就這三百米寬的地域卻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這是一片泥濘的沼澤,上面爬滿了血紅色的蟲子,正是那種將格雷特和石岩在瞬間啃得屍骨不剩的恐怖昆蟲。
“哈雷,這怎麽辦?地圖上有標怎麽通過嗎?”藍天看著那片血色的蟲海臉色蒼白,他可不想和格雷特他們一樣的下場。
哈雷搖搖頭,臉色前所末有凝重,他掏出地圖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家所走的路線完全是按照地圖所標,地圖上卻沒有標明這裡有這麽恐怖的昆蟲。
“完了,我們的努力白費了。”藍天歎道,他實在沒有信心通過這最後三百米的距離。
而此時慕容鳳舞,蠻牛,露茜婭還有師妃暄都反射性地望著安文軒,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早已唯他馬首是瞻了,至於哈雷這個隊長他們反而信不過。
安文軒也望著這片蟲海發呆,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怎麽衝過去,但他到是注意到這些血紅色的昆蟲,好像隻呆在這三百米寬的泥濘沼澤地裡,沒有一隻超過界線,他想這會不會人為的呢?要不然這些蟲子怎麽可能這麽聽話。
“除非我們個個都會飄浮術,要不然我們是過不去的。”哈雷鬱悶道。
“就算我們都會飄浮術,我們也很有可能過不去。”安文軒苦笑道。
“怎麽說?”哈雷問道。
安文軒從空間戒指裡衣裳的下擺撕下一塊布,將兩把泥土包在其中,在幾人不解的眼神中用力往蟲海上空拋去。只見這泥包剛剛衝進這片蟲海的上空,那些剛還在沼澤地上爬行的昆蟲就發出一片刺耳的叫聲。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起來,整個天空在刹那間籠罩在一片紅雲之內,但馬上這些血紅色的昆蟲又落了下來,至於那個泥包早就連根絲都找不到了。
“看到了嗎?除非我們可以飛到五百米的高空,要不然休想過去。”安文軒道。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飛都飛不過去,還能有什麽辦法呢?難道真的要功虧一潰嗎?
眼看天色已漸漸暗淡下來,
可大家卻都一籌莫展,無奈之下哈雷隻得吩咐大家就地扎營,晚上再想想辦法。 當大家扎好營準備休息時,太陽的最後一線余輝也沉入了地平線之中,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但就在這時,安文軒他們全部張大了嘴巴,一個一個愣愣看著那片蟲海。
“哇,好漂亮啊。”慕容鳳舞和露茜婭情不自禁道,誰也沒想到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邪惡昆蟲到了晚上竟然會發光,一隻隻紅得晶瑩剔透煞是漂亮,這樣億萬萬隻這樣的發著紅光的蟲子形成一條蜿蜒的看不到邊際的紅色之海,在黑夜中顯得那樣的美麗與妖冶。
七人就這樣怔怔地站在那裡,看著這條夜色下波瀾壯闊的蟲海沉默不語。也不知過了多久,火紅的蟲海之中突然冒起了咕嚕咕嚕的氣泡,一隻隻鱷魚似的爬行動物從沼澤裡鑽了出來,它們生得醜陋無比,凸出的三角眼散發著綠幽幽的光芒,嘴巴長長的,裡面長滿了尖利的牙齒,有點類似地球上的長吻鱷,但卻更為凶猛得多。奇怪的是那些血紅色的昆蟲並不攻擊它們,反而一遇到它們就散了開來。
“這是什麽東西?”安文軒問道,看到這些鱷魚似的動物他似乎抓到了些什麽,但又不甚清楚。
“這是沼澤食人獸,常常數千隻群居一起,只要落到沼澤裡,不管劍聖還是大魔導師都難逃一死,本來這恐怖的蟲子就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多了這些食人獸,難道我們真的只能止步於此嗎?我真是不甘心啊。”哈雷搖頭歎道,人已落寞的進了帳篷。
為了進入遺棄之城,安文軒特意用功德值兌換了乾坤大挪移和幾種克制黑暗屬性的佛門絕學進行修煉。
半夜時分,安文軒從修煉中醒來,他總覺得他似乎想到了通過這片沼澤的方法,但卻有些模糊,每每想到關鍵就抓不住了。
安文軒走出帳篷,那條火紅的蟲海依然閃耀著。他走到沼澤的邊緣坐了下來,看著這些昆蟲和沼澤食人獸發呆,食人獸顯然是注意到了安文軒,一下子圍上了幾十隻,但它們卻和那些血紅色的昆蟲一樣不敢跨出界線。
師妃暄看著那個坐在沼澤邊緣的身影,表情非常複雜,跨出來的腳本能地抽了回來。過不去那片沼澤她也很煩惱,但跟這個男人帶來的煩惱一比卻又算不上什麽。
這幾天安文軒一直逗她說話哄她開心她看在眼裡,但她還是不敢面對,從安文軒的語言中透出有接受自己的意思,但她卻突然害怕了,害怕這是陽光下一碰就碎的絢麗肥皂泡。
“醒了就過來坐坐吧。”就在師妃暄想要縮回去的時候,安文軒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師妃暄只是猶豫了一下後就朝安文軒走去。
師妃暄在安文軒的旁邊坐了下來,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半晌才問了一句廢話:“你睡不著嗎?”
安文軒轉過頭笑了,他不在意師妃暄說的是什麽,重要的是她主動跟自己說話了,這就足以讓他開心了。安文軒盯著師妃暄,半闋明月剛好嵌在她臉龐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溫柔的月色裡。份外強調了她有若鍾天地靈氣而生,如川嶽般起伏分明的秀麗輪廓。臉上鑲著一對非常漂亮的眼睛,璀燦有若星空一般。
“你,你盯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啊。”師妃暄被安文軒這麽直直盯著極為不自在,於是忍不住嬌嗔道。
“你臉上沒有花,但卻比花好看多了。”安文軒調笑道
師妃暄轉過頭哼了一聲,是啊,紅顏易老,雖然自己的相貌很漂亮,但幾十年後也得全身雞皮,她一想起自己將來也會變成那樣就害怕。這時,師妃暄突然覺得自己的小手被一隻厚實的大手抓住了,她全身一顫就想抽開,但安文軒卻拽得很緊,掙扎了一下沒掙脫也就放棄了,只是心跳卻砰砰跳得歡快了,仿佛胸口揣了一隻小兔子般。
安文軒拉著師妃暄滑若凝脂的玉手輕輕一帶,師妃暄便順勢將頭靠在了他的肩頭。兩人在血色蟲海那火紅的光芒照射下,顯得那樣的和諧自然。
安文軒問道:“那天晚上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師妃暄一顫,顯然是想起了那晚在黑暗中的****現在想來仍然如夢一般不真實,他們兩個竟然曾如此親密過。
“你抱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大色狼了。”師妃暄羞得連聲音都低不可聞,整個人都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般在安文軒懷中輕顫。
“你這麽厲害啊,你怎麽知道的?”安文軒笑著問。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我一聞就知道是你了。”師妃暄羞道。據說男人腋下會散發出一種類似麝香的氣味,女人聞了有安心鎮靜的作用,據說還有調經止帶的作用,不過這也只是據說罷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種功效。
等等,安文軒突然皺起了眉頭,氣味,特別的氣味,他不停地低喃著看著沼澤裡的血色昆蟲和沼澤食人獸。待注意到沼澤食人獸遊動時那些血色昆蟲紛紛避開,安文軒興奮地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麽躲避這些昆蟲的攻擊了。”
“你想出辦法了嗎?快告訴我。”師妃暄的興奮絲毫不亞於安文軒,前方就是遺棄之城了,她當然不想就這麽放棄了。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親我一下。”安文軒嘿嘿笑道。
本以為師妃暄肯定不肯,沒想到他話才說話師妃暄就波的一下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
“現在可以說了吧。”師妃暄紅著臉輕哼一聲,那神情正是戀愛中的女人特有的表情。
“那你看著啊。”安文軒神秘的笑了笑,目光不懷好意地盯上了聚在一起對他們虎視眈眈的沼澤食人獸。
安文軒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一根繩索,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繩子,而是用地級超魔獸如意冰蠶吞出的絲做成,這種如意冰蠶攻擊力非常恐怖,先天巔峰武者和禁咒魔法師碰到它也只有逃跑的份,如意冰蠶生活在神之大陸的冰原上,一年隻吞一次絲,大夏開國皇帝慕容博花了十幾年,冒著被如意冰蠶發現的危險,才將收集起來的冰絲做成了一根繩子。
安文軒將一端做成一個打了活結的套圈,然後運起魔武鬥氣朝最近的一條沼澤食人獸擊去,這畜牲吃痛之下嘶叫一聲仰起了頭。安文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迅速將繩套朝它頭上套去,這時被驚動的血色昆蟲又竄了起來。
安文軒迅速一拉,這隻沼澤食人獸被拖了上來,它的脖子被冰蠶絲繩勒得緊緊的,正在拚命的掙扎。安文軒暗叫僥幸,如果不是有這麽一根繩子,還真不知道怎麽將沼澤食人獸弄上來,恐怕什麽東西一進這血紅蟲海就會被這些昆蟲啃得渣都不剩。
這時,其它幾人由於聽到沼澤食人獸和血色昆蟲的尖利叫聲全都衝了出來。
“文軒,你們不休息抓沼澤食人獸幹什麽?”露茜婭疑惑地問道。
“文軒肯定是想出過這沼澤的辦法了,是不是?”慕容鳳舞對安文軒有著一種盲目的信心。
哈雷等人期待地望著安文軒,希望他點個頭。
安文軒笑了笑道:“想是想到了,但不知道有沒有用。”
“你真的想到了,快說。”哈雷用力抓住安文軒的肩膀直晃,那眼神簡直跟餓了十天半個月的人,突然之間發現有一碗香噴噴的米飯擺在面前。
“別晃了,先將這畜牲宰了再說。”安文軒指著還在掙扎的沼澤食人獸道。
哈雷二話不說,舉起巨劍劈了過去,淡藍劍芒一閃,沼澤食人獸已身首分離。安文軒收回繩索,用刀將沼澤食人獸的皮扒了下來,再將它的屍身拋進了沼澤裡。
頓時一陣混亂,它的身子已被他的同類啃得乾乾淨淨,倒是那些血色昆蟲避了開來,這更加讓安文軒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沼澤食人獸的氣味對這些血色昆蟲有驅逐作用。
安文軒將從沼澤食人獸上剝下的獸皮裹在一根木杖上,然後將木杖伸向血色蟲海。果然,那些血紅色的昆蟲紛紛避了開來,倒是那些沼澤食人獸不停地追著跑。
“我知道了,原來這些血紅色的昆蟲害怕這些沼澤食人獸的氣味,文軒,你是不是想讓我們都裹上獸皮衝過去?”慕容鳳舞叫道。
“呵呵,聰明。”安文軒笑著誇獎道,而慕容鳳舞得了心上人的誇獎笑得非常開心。
其它人聽了慕容鳳舞的話才恍然大悟,這的確是一個非常絕妙的辦法,這可能也是通過血紅蟲海唯一的辦法。
但很快師妃暄便提出自己的疑問,她道:“文軒,就算我們能避開蟲海,但我們怎麽避開這些沼澤食人獸呢?況且這片沼澤好像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恐怕我們一踏上去就要往下沉了。”
安文軒笑了笑,指著沼澤中央那隻明顯比其它沼澤食人獸大上許多的大家夥道:“你們知道那是什麽嗎?”
“那還不是沼澤食人獸嗎?”蠻牛撓著腦袋道,他簡單的腦袋搞不懂安文軒怎麽問這麽弱智的問題。
師妃暄想了想,道:“那隻應該是沼澤食人獸王,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不怎麽樣,只是想要它帶我們過去而已。”安文軒輕描淡寫道, 好似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什麽?讓,讓它帶我們過去,你以為你是神嗎?”表面一向溫和的藍天聽到安文軒的話也不禁暴跳起來,讓沼澤食人獸的首領帶他們過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不相信,要不我們打個賭,如果我成功了你就將你的任務獎金全部給我如何。”安文軒嘿嘿笑道。
“這...”藍天頓時不說話了,雖說他不相信,但安文軒表現出來的自信卻讓他不敢冒險。
安文軒暗自搖了搖頭,這家夥的氣度太小了啊,難怪這麽大年紀了還只是一名高級魔法師,他也不想想,如果自己過不去的話他還不是什麽都沒有。
“文軒,如果你成功了,那我就將我的那份獎金給你。”哈雷道,他可不笨,他本來就不是為了那些任務獎金去的,如果能過去的話還怕發不了財嗎?
安文軒望著哈雷笑了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啊。”
此時安文軒又用如意冰蠶絲拖上幾隻沼澤食人獸,他將這些獸皮將自己從頭到腳全部包了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慕容鳳舞咬著嘴唇望著心上人,雖然她對安文軒充滿信心,但事到臨頭她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這可不比別的地方,這可是一條真正的死亡之地啊。
但慕容鳳舞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用自己的眼神傳達對他的鼓勵和支持,她可不想讓自己的男人分心。露茜婭和師妃暄也一樣,她們懂得用實際行動去信任心上人。
安文軒看著三女,心裡感歎道:“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