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軒提著刀,看著樹枝下面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一個十幾頭數量的魔狼狼群,如果不是它們不會爬樹,早已經衝上來了。縱身從樹枝上躍下,安文軒手中修羅刀當頭劈下,一隻高高躍起的魔狼在空中被刀光劈成了兩半。
留下一地魔狼的屍體,安文軒提著修羅刀繼續前行,時不時的瞟一眼手中的修羅刀,連續用它戰鬥,越是發現這擁有三尺多長刀鋒的斬馬刀確實好用!唯一的可惜的,便是這刀身還是短了一點,若是變成五尺長應該是最適合的。
安文軒用舌頭舔了一圈的嘴唇,低頭看了看手中布萊克給予的地圖。根據地圖上的介紹來看,只要再走兩小時不到的路程,應該就可以達到目的地了。
“走快點,應該可以早點到。”安文軒收好了地圖。
內功灌注雙腿八步趕蟬輕功走起,安文軒警惕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稍有風吹草動便是劈空一刀,往往十有八九可以將撲出的魔獸或者落魄刀手給凌空斬殺。
衝出了一片濃密的樹林,安文軒奔跑的腳步突然停住,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山寨之中!
這個山寨建造的很是奇怪,它沒有正門,用木樁子連成兩個半圓,正好跟樹林最外層的樹木連成一片,但穿過了樹林之後,就會發現人已經出現在山寨之中。
安靜的山寨,隨著安文軒的突然出現,那些或是坐著,或是躺在地上曬太陽的落魄刀手們,都紛紛提著武器,一臉凶獰的站了起來。
“我靠!不會這麽倒霉吧?布萊克的地圖上,沒說這裡還有這麽地方啊?”安文軒看著這足有七八十名神色不善的落魄刀手們,扯了扯唇角苦笑道:“這個……假如我說,我走錯地方了……你們會不會當作沒看見?”
嗷!刀手中突然有人猛地一聲怪嘯,剛剛還安靜的落魄刀手們,頓時齊刷刷舉起手中的戰刀,突然舉刀對著安文軒發足狂奔!
“我靠!不會吧?”安文軒罵出一句粗口,這段時間砍死過不少的對手,卻還從沒有真正對上這麽多的敵人,能不能打贏還真難說了。
安文軒手緊握修羅刀,如一顆天上墜落的流星從上而下滑落,刀身連連抖動翻滾,刀身左右搖擺不定,直斬對手雙肩,讓人無法判斷出這一刀最後的落點,是左肩還是右肩。
連續出刀殺人,安文軒漸漸開始用身體去理解戰刀劈開的一些涵義跟訣竅,不再只是為做動作而做動作。
噗!一刀劈人,安文軒修羅刀不收,直接挑起刀手手中的戰刀,將戰刀甩飛出去扎入另外一人的喉嚨,雙膝微微完全向右邊彈射,撒開了雙腿就跑。
安文軒自問再怎麽勇猛,也還沒有勇到一個人提著修羅刀,去跟七八十人全部都是五階戰士的刀手們對砍。一個打十幾個,安文軒自問一發狠起來還是可以做到的,一個打七八十個?這種事情,還是讓那些強者來辦好了。
安文軒不是單純的逃跑,而是在逃跑中尋找著戰機,他圍繞著山寨邊緣四處亂跑,運用太祖的遊擊戰術,將敵人的大部隊調動起來,然後想辦法讓他們在運動中出現脫節,然後立刻給出致命一擊。
大軍團的戰鬥是這樣,一個人打一群人的時候也是同樣道理。安文軒看似毫無規律的亂跑,漸漸的令這些落魄刀手們開始分散起來。
“機會!”安文軒看到三個距離自己最近的刀手,雙腿突然停止逃走,轉身戰刀連劈帶掃將三人性命解決再次逃跑。
很快,
這些刀手們也發現了問題,他們開始組成各種小團體,然後組成一個大的包圍圈,一點點壓縮著安文軒活動的空間。 一小時……
安文軒坐在滿地殘肢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修羅刀就插在身旁的地面,之前只是沾滿別人鮮血的身體,如今多出了十幾條深淺不一的傷口,稍稍一動都會疼得讓人咧嘴倒抽冷氣。
“怪不得,爺爺講解戰術的時候總是強調,地圖在戰爭中發揮著不可缺少的作用。”安文軒忍痛將刀手屍體的衣服撕成布條裝,然後從皮囊中摸出創傷藥,呲牙咧嘴的將要粉灑在傷口處,又用布條僅僅包扎好傷口。
用力將布條系緊在胳膊的刹那:“感謝布萊克的地圖!不是因為這裡沒有標明山寨,我還真不知道地圖在戰爭中有這樣的用處。日後我若是進入戰場,一定要自己去畫地圖,不然就是把小命交到別人手中,這太危險了。”
安文軒撐著戰刀原地站起,看著四周那猶如修羅屠戮沙場的狼藉戰場,自豪的情緒在胸口連連高漲著。
單憑一人一刀,獨戰七八十名五級戰士,最後只是在身上留下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就把所有人都給砍翻了,正常情況下就算十幾名七級戰士,對陣七八十名五級戰士,也同樣無法取勝。
再次喝下部分恢復藥水,安文軒感受著體內鬥竅和經脈中的武鬥氣,又一次猶如泉水紛紛湧現,身上的疲憊感也被清洗掉不少。
“呱呱咕……”淒厲的魔獸鳴叫自幽靜的樹林之中傳來,一團龐然大物在草叢中來回亂竄,突然一聲哢嚓嚓連串的骨骼斷裂聲,結束了它的移動。
安文軒提著修羅刀跨過被刀背斬斷脛骨的單臂魔猿,走進西山已經三天時間了。
安文軒又掏出布萊克給的地圖仔細辨認了一下,心中對老鐵匠升起了無限的佩服,單從地圖的腳程來算,這一個來回恐怕都用不了一天的時間,但真正走起來才知道,上面有著無數的東西都沒有被標記出來。
單單像那種落魄刀手的山寨就有七個,其中還有一個山寨中的兩名刀手頭領更是七階戰士,那一次戰鬥安文軒差點沒當場被人給砍死。
除了刀手的山寨,什麽以百為數量單位的魔狼群,更是佔據著易守難攻的地理位置,每每殺的安文軒汗流浹背辛苦萬分。
短短三天的時間,安文軒一路殺過來,殺的手都軟了。幾乎每天都是數千次的全力揮動斬馬刀,這一路走來那可以完全說是用鮮血跟骸骨堆積出來的道路。
三天的時間,安文軒將叢林生存的理論知識,都已經成功的轉化為了實踐。其中的隱藏術,更是得到了大量使用的機會,剛剛那一記偷偷從身後摸上去,使用刀背打斷單臂魔猿的脛骨不被它發現,就是一次成功的運用。
在這西山之中,魔獸的鼻子都非常靈敏,稍微有點血腥的味道,就可能會引來大批的魔獸,用刀背打斷魔獸的脛骨,是安文軒這些日子研究出來的最佳作戰方案。
這裡已經非常靠近紅魔狼的棲息地,安文軒必須十足的小心,不讓在森林湖泊洗乾淨的衣服,再次沾染什麽血腥的味道,被紅魔狼們提前發現。
大量的殺伐之下,安文軒身上隱隱有了一股的殺氣,普通的魔狐狸、魔狼,在草叢中剛剛露頭想要攻擊安文軒,被他一個充滿了殺戮氣息的凌厲眼神瞪過去,頓時將它們給嚇的撒一泡尿,轉身快速的投入到草叢中不敢出現。
穿過草叢,安文軒俯身在一塊巨大岩石的上方,悄悄探頭看著岩石下方不遠的地方,那裡聚集著大約三十幾頭全身皮毛火紅的魔狼,也就是布萊克說的紅魔狼。
這些紅魔狼的身體並不算大,成年的體魄也僅僅只有一米多點的樣子。它們安靜的趴在各個不同的位置,慵懶的閉著眼睛。
狼群中,有一頭紅魔狼的個頭特別的大,它的身長足足接近三米的程度,腦袋上長著四隻耳朵,一刻不停的四處轉動,仿佛在偵查著周圍的情況。
在它的身旁還有幾名人類外形的骸骨,以及斷掉的刀劍。每一把斷掉的刀劍,幾乎都並非一下變成兩半,而是直接變成大小不等的四五塊碎鐵,顯然是爪子撕裂刀劍造成的。
炎魔狼!安文軒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對!這不是炎魔狼,而是還沒有真正完全進階的紅魔狼,它現在處於紅魔狼跟炎魔狼之間。
安文軒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強壓下那顆興奮跳動的心,雖然這三天時間的戰鬥鍛煉使自己達到了七階巔峰,但對上進階完成的六階炎魔狼,依然毫無勝算。
安文軒遠遠的望著紅魔狼頭領,開始後悔從老鐵匠布萊克那裡走的時候,應該戴上一套弓箭才對,雖然自己不是什麽神射手,卻也是射箭能達到參軍考核的人。
“一名優秀的弓箭手戰士,有時候僅憑他一個人,就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敗。”
“頭狼就是將軍,群狼就是士兵。如果可以一箭射死頭狼,戰爭自然就結束了。”安文軒緩緩用力攥緊手中修羅刀:“等這次回去,我一定要打造一把強弓!還要多練習射箭!”
短短的三天尋礦之旅,安文軒對成為一名真正偉大的武者,又有了新的理解。那並非僅僅是自己能打,可以一個打一個,一個打十個那麽簡單。
“布萊克大叔,真的是讓我來采礦的?還是讓我知道,做一名偉大的武者,不是那麽簡單的?”
安文軒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如今已經是接近吃晚飯的黃昏時間,絕對不能夠在繼續在這裡拖延耽擱下去,到了夜裡的魔狼群,比白天還要精神有警覺性,想要偷襲就更難了。
安文軒提著修羅刀,運起輕功貓著腰如同一個盜賊一樣向頭狼上方的岩石慢慢移動,謹慎的不發出一點聲音,緩緩來到了頭狼的上方,靜靜注視著下方的頭狼。
這個時間不是出手的時刻,頭狼雖然趴在像是在打盹,那四隻耳朵來回不停轉動,表明了它的身體有著極高的警覺性。
安文軒在等,等到頭狼放松警覺的時刻。這幾天長途跋涉的路上,也見過不少的魔狼群,其中所有魔狼都有著一個共通的特點,它們都非常小心謹慎,卻在一個時間是最放松警惕的。
起身!安文軒發現,狼在打盹的時候也保持著極高的警惕,只有魔狼在打盹完畢,要站起身子時的那個階段,才是真正放松了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安文軒像是一名富有經驗的老獵人一樣,時刻注意著頭狼的舉動。
阿嗷……
頭狼睜開眼睛,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引得周圍群狼紛紛仰天長嘯,四肢撐著地面緩緩站起。
“就是這個機會!”
安文軒眯縫起的眼睛突然爆出必戰的光芒,武鬥氣刹那間從經脈和穴竅中猛烈噴發灌注雙腿之中,彎曲的膝蓋強烈彈射產生強大的後推力,身體猶如一道強弓射出的利箭,從上而下的直撲頭狼,手中修羅刀這三天近萬次的揮刀訓練成果,在這一刻全力綻放!
頭狼的眼睛閃跳著充滿意外的驚訝,那還彎曲沒有撐直的四肢肌肉急速擴張,向著一旁跳躍躲閃。
嗷……噗……
頭狼的身子還在空中跳躍移動,腦袋卻已經不再隨著身體一起移動,而是咕嚕嚕滾落到地面,停止了那沒有叫完的狼嚎。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安文軒三天來一直在探索的三式刀法,在這一刀之中充分體現,憑借偷襲一擊斬殺頭狼。
能夠成功偷襲擅長偷襲的紅魔狼,安文軒比正面殺死頭狼更是開心,這三天來不停的練習潛行,已經有了一點點初步的成效。
一刀滅殺頭狼,安文軒雙腳著地,膝蓋微微彎曲,隨即借著這彎曲的力量猛然撐衝,身體如同一顆炮彈直投最近的三隻紅魔狼面前,修羅刀一式“天斷刀”再現,直接將三隻還沒有反應過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紅魔狼給徹底斬殺。
眨眼間,安文軒一刀斬殺即將進階成為炎魔狼的紅魔狼,隨後一刀天斷再次斬殺三隻紅魔狼,強橫的氣勢頓時豎立了起來,身體一甩又向另外的一邊,再次手起刀落殺掉兩隻紅魔狼。
嗷嗚……一頭紅魔狼仰頭髮出悲戚的吼叫,身體微微向下一壓做出撲擊的姿勢。安文軒將修羅刀當胸一橫,猛然回頭衝著要發起攻擊的紅魔狼狠狠瞪了一眼!
紅魔狼的身體猛然打了一個寒戰,眼睛裡的凶暴轉瞬間大大減弱,身上豎起的狼毛也都平複下去,拖在地上的長尾巴夾在兩腿中間連連後退,口中嗚嗚聲聽起來更多像是恐懼。
殺氣!紅魔狼本能的感覺到了安文軒身上那濃鬱的殺氣,那絕對是從死屍堆裡,血海中滾爬出來的殺戮使者。
魔狼的直覺遠遠超過人的直覺,圍繞在安文軒身旁呲牙咧嘴的紅魔狼們,紛紛小心盯著他,尾巴夾在兩腿中間向後退著,不停的後退著。
它們不敢上前給頭狼報仇,不論是持刀的人,還是那把寬厚的斬馬刀,都散發著濃鬱的殺氣!
嗷嗚……
又是一聲狼嚎,剩下的紅魔狼齊刷刷的掉頭逃竄,頭也不回的衝入了樹林,生怕跑慢了被這個屠殺狂魔給宰了。
“這就完了?”安文軒意外看著冷清的戰場,有些摸不到頭腦的連連皺眉:“魔狼群不是都很無畏嗎?怎麽今天這些紅魔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走了也好,省的麻煩。”
安文軒猛吸一口氣,用出鍛打呼吸法將感知一點點向四周散開,尋找著百年冰鐵礦。
冰冰涼涼的?好冷!好像冰塊!安文軒感受著來自四周不同位置的寒氣,土地岩石下面是一個巨大的鐵礦,它跟普通的鐵礦石,最大的區別就是給人一種冰涼的感覺。
這是?安文軒忽然感覺到,除了冰涼的金屬之外,還有一個地方有一絲的熱氣,那是一種跟冰鐵有著完全相反的感覺,它屬於極熱,足有上百度高溫的極熱!只是這個熱點很小……
安文軒張開眼睛,順著熱點的方向看去,發現熱源的位置竟然在死去的頭狼身上。修羅刀劈開頭狼的屍體,它腹部有一顆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紅**核,伸手去摸發現這顆紅色的魔核很是火燙。而且安文軒還從紅魔狼頭領哪裡得到了六顆火屬性溶血珠。
百年冰鐵礦,並非是緊密練成一片,它們就像是一塊塊大石頭一樣,隨著時間的流動慢慢生長著。
安文軒翻開數塊岩石,在下面挑選了一下,確定了一塊足有一百一十斤左右的百年冰鐵, 隨後用紅魔狼頭狼皮將寒鐵包裹起來,不然只是扛著這寒鐵向山下走,恐怕走不到山腳,就被寒鐵給凍成冰坨子了。
安文軒扛著百來斤的百年冰鐵,再次看了看那被亂刀分屍的紅魔狼,心中又是一陣感慨跟感謝,這次單獨出來完成所謂的任務,收獲太大了。
若不是這這三天的尋找跟激戰,只是在打鐵鋪鍛造打鐵的話,能不能達到後天七階都難說,更何況現在是七階巔峰,而且鬥氣和內力完美融合成武鬥氣,雖然不能與先天高手相比,但後天九階是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危害了。
安文軒握緊修羅刀行走在回去的路上,很快發現了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那些來時被屠殺到一乾二淨的刀手山寨,不知道何時竟然又聚集了很多刀手了?
來的時候是打著來的,回去的時候……安文軒發現自己依然要再殺回去。
跨入山寨,丟下背上的百年冰鐵,安文軒也懶得再說什麽,既然要戰那戰便是!武鬥氣在竅穴和經脈中滾滾流動,雪亮的斬馬刀在山寨中上下翻飛。
兩天的時間又過去了,安文軒滿身血汙的提著修羅刀站在祥和的村莊大門外,心中隱隱有一些激動。
本以為很快很容易的就可以完成任務,沒想到這一去竟然用了五天的時間,其中有很多次更是差點被刀手圍攻給砍死,或者被魔狼群給咬死。
五天的時間,安文軒感覺這比在大夏呆一年,學到的還要多很多,那並非是武者等級上的提升,更多的還是武者素質跟技能的全面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