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河面,晶瑩的光芒閃爍,紅色的加入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美感,而這紅色的來源,毫無疑問便是他流在河裡的鮮血。
魏長興有些目眩,不知是失血還是反光的緣故,亦或是,這血本身冥冥之中仍在召喚他……再去河中央嗎?
鬼使神差之下,魏長興邁出了這一步,早已濕透的草鞋嘩啦地踩進水裡,在河底的砂石上留下不多的腳印之後,魏長興再水裡遊了起來。右手的孔中水流穿過,帶來又痛又涼的奇異感覺。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注意這些痛感,在水中漂浮著,低頭,看見自己的血絲在誰中停留,時繁時間,竟似狂放畫家的手筆一般。血液在水中凝而不散,而魏長興卻能明顯的感受到水的流動。最後,他抬起自己受傷的右手,看著血水滴入河中,淡紅的血水在水中竟然重新凝聚成一縷血絲,在月光的反射之下反射著淡淡紅芒。
看來一定是哪裡有問題……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聲呼喚……
“來吧……來吧……元素親和之人……接受我的饋贈吧……我的靈柩在……”聲音越來越淡,卻隱隱感覺到來源是水面以下。魏長興好奇心泛濫,不顧手上的上,深吸一口氣便往下潛去。
過濾了水面以上的嘈雜,魏長興在靜謐的水下。眯著眼,驚歎這眼前自己出了一份力的奇妙傑作――他的血液在水中雖是凝滯,卻在隨著一個圓心微微旋轉著往下流。魏長興順著它們往下遊去,看見的血液在水中呈現倒圓錐的形狀,月光滲入水中,看著血液的顏色從鮮紅慢慢地,變成了暗紅。圓錐在慢慢地縮小,隻是距河床還有一定的距離。眼前已是深藍,遠處更是一片漆黑。魏長興的水性也算是不錯,放棄了會水面換氣,兩腿加速蹬水,向著河床遊去。
他從未覺得這條並不寬闊的和有多深,下潛了許久,血錐也越來越細,可是前方依舊是一片灰蒙蒙。魏長興也是有些支撐不住,之前因受傷而大量流失的血液,以及東奔西跑消耗的體力,已使他的狀態幾近枯竭。越發接近河底,卻發現血錐竟然指向一團黑霧一樣的東西,同時,也沒有見到錐尖。不再多想,也沒有時間多想,魏長興喉嚨一滾,衝了進去。
“咳咳,呼――”魏長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啥都沒顧及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回頭看了幾眼。背後是一座水形成的門,血液的光點連接在中央,卻是從水門上凝出,滴在地上。
魏長興撓了撓濕透的頭髮,這才回頭打量起了這間奇怪的……石室?
這確實是一件不大的石室。有空氣的原因似乎是頭頂的那個氣孔。石室裡隻有一張圓形石桌和幾張固定在地上的石椅,以及一旁寬大的玉石床。床上一點也不驚悚地端坐著一個骷髏,在這樣的石室中出現一具部件完好的骷髏一點都不嚇人,反倒有些……奇怪的美感?根據骷髏的衣著,隻能看出似乎是名女性,而她置於丹田的雙手,捧著一個心形的盒子,顏色暗淡,而且有著一道不小的裂縫。
魏長興觀察著四周,除了這些顯眼的物拾之外看不到有什麽別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把右手伸了過去,想要摸一摸那碎裂的盒子。
這一摸,異變陡生。
石室並不亮堂,可是最重要的是,這間石室並沒有光源。而魏長興能夠看到這裡的物品似乎歸咎於,這些從四處飛來的藍色光點……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收回右手,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耀眼的藍光停留在右手上。準確的說,是停留在那心形的盒子上。與此同時,盒子竟然開始了風化,魏長興絕不願錯過這將自己定住之後造成的景象,硬著脖子也要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壞的情況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卻看到了更令他瞠目的一幕。
水門出的血光,倏地飛來,從那盒子間經過,散發著藍光滲在他右手的傷口之上。
這是令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景象。裹著藍光的血液帶著一抹清涼鑽進右手,而自己的傷口開始了緩慢的愈合。
“嗚!好冷!”魏長興在經歷了一開始的涼快之後發現,它越來越冷了。每一顆被水光包裹的血主,都會使自己的右手冷上幾分。手間的光華閃耀,骨頭被擺正重組,連皮膚都開始了愈合。最後一顆光點飄來,融入之後,光華散去,眼前的手背上傷口竟一瞬間消失無蹤。
冷意開始褪去,漂浮在盒子上的藍色光點也開始慢慢黯淡。這時,魏長興的腦海裡再度響起了同樣的聲音,相比不同的地方在於,這次他清晰地聽到柔和的女聲,也看到了聲音的來源,便是眼前的光點。
“尊貴的水元素親和之人啊,您通過了我的考驗,也請收下這份饋贈。相信水耀珠在您的手中能發出更美麗的光芒。”
魏長興這才清楚地看到,心形盒子裡竟是一個靈盤,其上十孔竟有九個是廢孔,僅有的孔洞裡,一顆璀璨的藍色靈珠鑲嵌於上,似乎,整個靈盤除了它,再容納不下其他靈珠一般。靈盤隨著盒子一同崩壞,僅有的靈珠升起,緩緩落在魏長興的手裡。最後藍色的光點在致意之後消散開來,連同整間石室,一同溶於水一般,消失無蹤。
魏長興緩緩閉上眼睛,最後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名美婦朝他揮了揮手,緩緩散去了。
“哇啊!”魏長興一下子的驚醒,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河岸。棉布小衣乾的非常徹底,也看不到身旁有任何水漬,隻有上遊的河岸邊似乎還有淡淡的血漬。
右手傳來異樣的感覺,伸到近前,看見那顆藍色的珠子靜靜躺在那早已愈合的手中。澄淨的藍光閃耀,分外美麗。
“所以說這一晚上不是夢咯?那這顆珠子到底是怎麽用的?”魏長興用左手撓了撓頭,乾脆還是不去想了,天都亮了,回到學校更要緊。哼!回頭再來收拾這隻瘋狂的野雞!
魏長興不再回頭,衝出,在林間跳躍著,直到,這片森林回歸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