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老師,以及他手上的那枚水晶球。就在剛才,遊凡齒測試完之後,水晶球並沒有更換,也就是說……
魏家的兩個孩子都要在級別的前面加上個十!
為了慎重起見,年長老師把水晶球放在墊子上,向魏桐示意再測一次。
魏桐把手搭上水晶球,璀璨的水藍色光芒再度照耀整個大廳。這下再沒有人懷疑什麽了,在座的年長老師甚至起身鞠躬,向魏好田道歉。巨大的反差弄得魏好田也有些不好意思,也連忙搓手賠笑著,有一種巨大的驚喜充斥著這個壯年農民的心間。他知道,從此,自己的兩個孩子再也不是社會底層的人,而是高高在上的靈珠師。
原本簡單的入學式檢測被鬧得沸沸揚揚,連續三位檢測超過十級的孩子,谷縣靈珠小學的校長知道之後也是樂得合不攏嘴,當然,這才是剛開始而已……
魏長興,魏桐和遊凡齒理所當然地分到同樣的,也是最好的班級。即使作為工讀生,學校也不會在教育上落下任何一個孩子。借讀生不僅僅減免了大量學雜費,同時必要的教科書費用也被相對的省去了許多。這是全大陸奉行的六年製義務教育的最佳體現。即使這種做法,更多地是為了培養各個方面甚至與靈珠師無關的人才。
“哥哥,那個……你是不是不會寫自己名字啊?”魏桐在一旁看著一臉懵逼的魏長興,隻好拿過他手中的筆,小心地在遊凡齒的名字後面寫上“魏長興”三字,才再在後面寫上自己的“魏桐”。
家長不能進入,寫完名字的兩個孩子被一位年輕教師領進了學校。校園除了背後的大樓之外,也隻有兩三棟樸實的房子。沒一會兒,映入眼簾的是一幢灰色的三層磚房。從遠處看過去,每層都有著兩扇門,整體成中括號的形狀,兩邊各有一個樓梯,從外面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樓前有一片很大的草坪,一旁還有一小圃花園,只可惜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老師看著這片花園若有所思道:“原先曹小棗的那片花園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啊,這妮子畢業出去才一年就成這樣,唉……現在二三年紀的孩子還沒發現一個有不同喜好的孩子,四年級入學的都沒有靈力,一宿舍嚴謹不聞外事,五年級也就一個整天泡圖書館的孩子,至於六年級……兩個高材生,也就這兩個稍微會打掃一點,恩,也是二樓,倒是可以照顧下這幾個很有潛力的孩子。”說著,徑自走向了右手邊樓梯,魏長興二人也不敢遠離,緊隨其後上了樓梯。
樓梯上並沒有積太多灰塵,大大小小的腳印重疊在左中部和右中部,循這腳印,三人上到了二樓。一扇門出現在樓梯末尾。原來,有一扇門隱藏在樓梯的陰影之處,因此每層都有四個門,各自分為兩個年級宿舍的前後門。除此之外,在沒有其它設施,就算是廁所也沒有,學校有公共男女澡堂,而公共廁所也離這兒較近,也不用擔心有孩子嫌這嫌那,畢竟他們是工讀生,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們已經有不少學會了自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輕微的水聲。循聲而視,看見一個穿著布衣,身材瘦削卻已經開始發育的少年,板著的臉上還有許多的稚嫩。手中提著一個有他半人高的木桶,桶裡裝著滿滿一桶水,一路濺在之前的樓梯上的也有不少。
“羅成?你們六年級到了多少人?”帶路的老師率先問道。
“杜老師好,現在我們宿舍就我和張倉,
他比我先到一天,現在在修煉。”少年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嚴肅,即使面對老師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那你去吧這小子叫起來,幫學弟學妹大掃除。”
“可是老師,張倉這幾天就要升階了,這種關鍵時期……”羅成急忙說道,不過這位姓杜的老師卻更強硬些:“升階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嗎?你們現在是學校的老大哥,幫一幫新來的學弟學妹都不行嗎?況且難道你們隊住了五年的宿舍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一連串的責問領這個六年級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把水桶放下,小跑到左半邊的房間打開了虛掩的門。而這名姓杜的老師則吧水桶提了起來,帶到了二樓右邊的房間,這也是魏家兄妹將生活六年的地方。
房間很大,連續地擺著五六個雙層的鐵床架,上面的木板還算是結實,承受這些年齡段孩子的重量綽綽有余。在門相反的一面有兩扇窗戶,並且放著整整一排的木質書桌。床架上灰塵堆積,有些很多,有些卻並沒有多少。而這個房間已經有了一位小住戶,遊凡齒躺在最右邊的上鋪木板上呼呼大睡,完全不在意一房間的灰塵。
“凡齒,這裡現在還不能睡覺,等大家打掃之後再休息可以嗎?”杜老師試探著勸誡道。“這裡很乾淨啊!”遊凡齒也沒睡著,轉過身茫然地看著老師,魏長興卻看到他眼角似乎還有一點淚花,顯然又有哭過。
“凡齒啊,這裡是學校,不能用你家那樣去衡量哦!來,聽老師的話,下來一起打掃你們的宿舍樓。”作為一個小學老師,杜老師的確做到了耐心這兩個字。隻不過……
隻能說這是環境差異罷了。這裡跟他生活的環境比起來,實在是乾淨的多了……
遊凡齒一臉疑惑地看著老師,隻好從床上順著樓梯爬了下來。這裡的床架也較為簡陋,兩層床板由兩個小鐵塊形成的平台,不僅不好踩,還容易磕到。遊凡齒也是有驚無險地爬了下來,跳到地上,衝著老師傻笑。
杜老師也懶得說什麽,倒是見門口又多出來兩個人,趕忙回頭,卻是看見一臉賠笑的羅成和一旁還在生氣抱怨的壯碩男生。
“張倉,修煉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不需要計較一兩天的得失。為何不等到準備齊全了再升階呢?一氣呵成有何不可?”杜老師語重心長地說道,畢竟升階還是有失敗幾率的,有時候這也算是前輩對後輩傳授的經驗教訓,說到這事,這位姓杜的老師也是一停頓,之後滿臉悵然地再次說道,“你們啊,也都不小了,再一年也就畢業了。升上了中級靈珠師學院和普通初等中學教育學校之後就不能再隨隨便便的任性了,知道嗎?還有……”
“老師我們打掃!”說完二人一溜煙地抓了倆桶跑下了樓,杜老師很不爽地看著這倆人影,不盡興地轉過頭剛想張嘴,卻看見三個小毛孩子剛跑到衛生角搶著掃把假裝打掃,一邊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老師,弄得杜老師也不好意思再多講什麽,去拿抹布擦擦起了窗玻璃。
羅成二人也沒跑多遠,也就提了兩桶水之後便都回來一起打掃,打掃過程十分順利,杜老師帶著五個孩子將二樓全都清掃了一邊,一直掃到黃昏,他滿意地看了看整潔的宿舍樓,摸著孩子們的頭說道:“孩子們,我帶你們去吃飯!”張倉羅成一聽,眼睛便是一亮,竟然嘿嘿地傻笑起來。
出了宿舍樓,晚霞從西邊染上了整棟宿舍樓,這時,也有不少工讀生匆匆來回,由於行李大多沒有帶回務農的家中,因此他們的行裝並沒有太多。而更多的學生則是手握著幾枚銀幣,向北邊一棟並不顯眼的建築物而去。這棟樓的作用呼之欲出。魏長興好奇地看著看了看四周的建築物,發現所有的教室,宿舍,甚至食堂的石頭都是一點縫隙都沒有。,幾棟教學樓更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三層小樓,一臉好奇地魏長興抬頭就問道:“杜老師!這樓長的好奇怪哦!是誰搭的房子啊?”杜老師失笑道:“你這孩子注意的怎麽總是不一樣呢,這些教學樓都是我們的校長大人親自動手建起來的,自然長的毫無瑕疵。”說到這裡,杜老師眼中崇拜之色盡顯。不僅是他,就連一旁的張倉也是如此。
不過魏長興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小毛孩,下一句話就讓眾人大跌眼鏡:“那校長就是建房子的咯?好像也沒怎麽厲害呀!”
杜老師一陣氣結,校長聽到這句話應該會吧鼻子都氣歪了吧……這些小鬼真是一個比一個好玩,他當然不會介意,童言無忌嘛。
終於來到食堂,杜老師也是帶著他們直奔二樓。雖說是老師請客,五個孩子還是沒敢叫怎麽多飯菜,就連魏長興也是有些拘束。所幸的是大家都吃得很飽,老師也就是嘮叨了幾句, 也大多是安慰修煉被打斷的張倉,很少講話頭轉移到三個小孩子身上。臨走前他連連囑咐兩個高年級的孩子要照顧一下相鄰宿舍的一年級新生們,之後深深地看了魏長興等三個孩子一眼,負者手獨自走了。
借著月光回到宿舍,六間宿舍有五間都亮起了燈,其中也包括現在屬於一年級的宿舍。走上二樓,卻聽到刺耳的呼嚕聲,張倉羅成相視而笑,不大好意思地對著另外三個孩子說:“我們宿舍那家夥每年來回都是用腿,看來又是趕路才到,你們先回去整理吧,我們去給他帶點東西吃。”說著就跑下了樓。
魏桐不高興地撅起了嘴,魏長興倒是沒什麽表示,這小子打小沾床就睡,魏父打的有多疼都不會影響他的睡眠,更何況這種外在的聲音了。
打開宿舍的門,看見四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其中有三個是男孩,唯一的一個女孩趴在桌子上,眼睛看上去有些腫,顯然是剛剛哭過;三個男孩子一齊坐在接近那個女孩的旁邊,一隻手裡捧著乾糧,另一隻手似乎在凌空比劃這什麽。四個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有著大大小小的補丁,這夜證明了他們的家境如同三人一般。這邊剛進門,七個孩子都有點尷尬,彼此之間並不認識,又沒有家長在身邊,不知道該往哪裡躲藏。唯獨魏桐一個人,一閃身藏在了魏長興的身後,拉著魏長興的衣袖探出頭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傻坐著的四個孩子。也是因為如此,魏長興便露了出來,站在了三人的首位。
魏長興傻笑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你們好,我叫魏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