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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王無生》第13章 抉擇
  靜謐的演武場上吹起陣陣涼風,稍稍緩解了眾人的驚異,余三平仰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幾聲微弱的呻吟聲,能證明他還活著,華小星一直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他感受著練體穴傳來的酥麻感,全身就像遭受了電擊,僵硬不能動彈。身體漸漸向後倒去,他努力後撤一步,控制著身形沒有倒下,他覺得自己就是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是失敗。

  華小星緩緩轉身,走向石頭,演武場上的人都紛紛讓開,沿著人群讓開的路,華小星來到了石頭身邊,“嘻嘻,石頭,我也贏了。”

  “可以啊,你這家夥最後一拳,我站這麽遠都感受到了元氣的波動。”石頭抬手拍了華小星肩膀一下,哈哈說道。

  “嘶”華小星倒吸一口冷氣,臉色迅速漲紅,“石頭,你想要我命嗎?”

  看著華小星極度痛苦的臉龐,石頭不好意思的說:“原來你也是慘勝啊,你傷的重不重?”

  “你還說,他偷襲我你也不提醒一下。”華小星假裝氣憤的說。

  石頭摸了摸下巴,“我提醒你啦,我不是讓你小心嗎?”

  聽著石頭的解釋,華小星原本壓製住的氣血,差點上湧噴出,“你非要說小心嗎?誰知道你是在喊我名字還是在提醒我?”

  聽了華小星沒好氣的言語,石頭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麽,隨後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那個・・・・・・你的名字不好,也別怪我。”

  看著石頭愣愣的表情,華小星搖搖頭,心裡無奈的想著”這憨頭憨腦的,沒辦法和他說了。”

  “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何墨你到我那裡去拿些藥。”張力實在聽不下去這兩個人的對話,吩咐了幾句。

  何墨扶著華小星兩人回去,張力在吩咐了幾人將余三平抬回去之後,遣散了圍觀的眾人。

  這次華小星和余三平的比試以華小星勝出而結束,但在眾人的口中還沒有結束,討論的熱度不斷升溫,每每談到其中的細節,都會眉飛色舞,把自己想象成華小星,甚至有幾人對華小星都產生了崇拜的心理。對此華小星全然不知,他回到木屋之後,倒頭就睡,睡到什麽時候醒的都不知道。醒過之後,很不情願的進行了兩天的修煉生活,因為他發現氣海內沒有一絲元氣,全身的練體穴更是空蕩蕩的,沒有元氣他提不起絲毫的力氣,走路都十分困難。

  兩天后的上午,一陣急促的鍾聲響起,將修煉中的華小星驚醒。

  “嗯?發生了什麽事?”華小星收起盤著的雙腿,下床走到門口向外望去,只見兩旁木屋中的人紛紛出門,匆匆走向演武場。

  “小星,走,快去演武場。”石頭隔著老遠對華小星喊道。

  雖然不明白有什麽事,華小星還是撈起桌子上的墨綠色軍服套在身上出了門。

  華小星走到石頭面前,鬱悶地說:“張大黑臉又有什麽事?我這還要修煉呢!”

  “快走吧,前幾天你睡的跟死豬似的,所以不知道,今天是軍隊來青訓營選人,我們能不能進軍隊成為一個士卒,就看今天了。”石頭邊說邊比劃,顯得十分興奮。

  石頭又蹦又跳的,激起一陣灰塵,“你別跳了。”華小星招了招手,示意石頭快去演武場。

  一行兩人來到演武場,此時這裡已經站滿了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之色,華小星眼光四下尋視,沒有找到何墨。倒是看到了寧丘和胖子,寧丘的臉色微白,在油光的點綴下,

甚是慘淡。一旁的胖子身上的肥肉還是多得堆積下來,似乎是感受到了華小星的目光。朝華小星看了過去,胖子臉上挨了華小星一巴掌,左邊臉上的肥肉腫起,顯得更肥,兩個眼縫都差點找不到。  “哈哈”看著胖子滑稽的樣子,華小星忍不住大笑起來。胖子聽到笑聲想瞪華小星一眼,可是怎麽用力都睜不開眼,隻好轉過頭去。

  華小星的笑聲對演武場眾人的心情沒有什麽影響,自顧自的聊著,幻想著進入軍隊的生活。

  此時在演武場外的一間木屋中正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頭上纏著淡紅色布帛,兩條粗眉下是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高鼻梁,厚嘴唇,目光直視著眼前站立著的何墨。

  “墨子,看來你決定進入軍中是對的,已經衝開了所有的練體穴,比在家裡的幾個哥哥都強些,看來是要把他們都拉到軍中拉練一下了。”男人慈和的說著。

  何墨眼神稍稍變化,開口說:“二叔,進軍隊是我自己的選擇,並不適合所有人,這樣做會引起不滿的。”

  那個被何墨叫做二叔的人聽了這話,輕輕笑了一下,“你啊,就是太倔了,你父親一直想著你,你快回去看看他吧。”

  “別提他,我沒有父親。”何墨突然神情激動的說道。

  “唉,他是有苦衷的,你就原諒他吧。”男人繼續勸說著。

  何墨咬了咬下嘴唇,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墨子,不管怎麽說都要以家族的事業為重,這次我找你,是為了這次軍隊收編的事情的,那個叫華小星的是個人才,聽說你和他走的很近,你把他帶進家族管轄的軍隊中去吧。”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何墨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眼神直視著地板,等到他的二叔走出屋子他還是一直這樣站著。

  華小星在演武場上轉了幾圈都沒找到何墨,“這個黑炭,跑哪去了?”華小星喃喃自語著,正要回到石頭那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走進演武場的何墨。

  “黑哥,黑哥,這邊,快過來啊。”華小星大聲呼喝,可是何墨跟沒有聽見似的,神色木然,低頭向前走著。

  華小星見何墨不理自己,跑過去拍了拍何墨的肩膀,”黑哥,兩天不見,就不理我了?“

  何墨反應過來,提高音色說:“你怎麽怎怎呼呼的,我在想事情。”

  “嘿嘿,走吧,張大黑臉有事情要宣布。”華小星沒有發現何墨的心事,催促著何墨。

  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張力走上一個高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紛紛聚集過去。

  張力在高台上環顧了一下四周,一年前的稚嫩面孔,現在多少都添加了一些成熟的痕跡,調整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孩子們,一年前的今天你們剛進入青訓營,第一次接觸武者,繼而成為武者,我為你們驕傲,今天無論是去往軍中,還是令尋出路,都請你們記住,做一個真正的武者。好了,接下來能不能被軍隊收編,就看你們這一年是否努力了。”

  張力說完緩緩走下高台,他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憂傷,看著一個個孩子長大,現在又要親手送他們離開,去往那未知而又危險的戰場。

  華小星目送著張力的離開,心中莫名的有些難受,好像失去了些什麽,“這大黑臉今天怎麽說話酸溜溜的,怪難受的。”

  張力離開高台之後,幾個身著軍服的人相繼走向高台,走在最後的人華小星認識,就是之前救過華小星和石頭的大胡子隊長田輝,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男子,頭髮結成一個辮子落在腦後,眉毛稀疏的幾乎看不見,眼睛呈三角狀,臉龐上乾淨白潔,微眯著眼睛看著場上眾人,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讓眾人都不敢和他對視,走在第二位的是何墨稱之為二叔的中年男子,後面的三四個人都孔武有力,顯然身手都是不錯的。

  “各位,你們都是同開區未來的中流砥柱, 想必都做好了進入軍隊的準備,接下來你們隻要在下面等著就可以了,我們都是各個大隊的隊長,會依次出來選人,喊到名字的就可以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正式編入軍隊。”為首的男子說道。

  華小星聽明白了怎麽回事,回頭對何墨和石頭說:“他們選人,那我們豈不是有可能分開了?”

  石頭點了點頭不說話,何墨開口說:“想不分開也行,我有辦法。”

  兩人聽見何墨說有辦法,馬上投去了詢問的眼光。

  “站在第二位的是我二叔,你們都拒絕其他隊長的收編,和我一起進入二叔的大隊就可以了。”何墨小聲試探的說著。

  華小星仔細思考著何墨的話語,眉頭緊皺,心下遲疑不定,片刻後他拍了下手掌,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黑哥,我不能去你二叔的軍隊。”

  “為什麽?”聽到華小星的拒絕,何墨很詫異。

  “台上最後的那個大胡子隊長你看到了吧,他曾經救過我和石頭的命,現在我成了武者,我要報恩,我不想成為忘恩負義的人,對不起了。”華小星解釋著。

  華小星的解釋讓何墨沉默了片刻,回想起華小星第一次喊自己黑哥,之後又一次次的實戰練習,他很清楚華小星的性格,雖然有時很衝動,卻非常的重情重義,現在自己又怎麽能逼著他背離本心呢?

  “小星,我和你一起,黑哥對不起了,進入軍隊分開了,我也當你是好兄弟,你是我一輩子的大哥。”憨憨的石頭說出這樣的話語,頓時讓空氣中彌漫了幾許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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