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姑娘們,快來招待貴客了,招待好了,幾位爺可是重重有賞哦。”
沒過多久,老鴇推開了房門,身後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齡女子“咯咯”笑著,蜂擁而入。
這群女子們剛進門,就三三兩兩的各自朝著心儀的對象嫋娜走去,步伐輕緩,卻衣裳半解,雪白之處隨著一步一行,若隱若現,撩的人欲血沸騰。
曹操一改往日威嚴豪爽作風,大笑著將兩名如花女子攬入懷中,一左一右狠狠親了一口,“嗞”“嗞”兩聲清脆而又奢淫的聲音響起,夏侯等人被勾的滿臉饞色,紛紛將最近的女子摟入懷裡,然後色急的雙手伸入薄薄的絲綢衣裳裡,肆意的揉捏,撫摸。
那些女子也不介意,反而嬌笑著,嬌喘著,配合著曹操他們,聲聲奪人心魄的呻吟聲也是頻頻響起,擾的曹操、夏侯惇們心頭火氣,手上更加的肆無忌憚。
“啊!”
貂蟬驚呼一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再也不敢向外去看。
凌雲也是一陣訝然,夏侯淵就算了,曹操也是早有預料,但是沒想到平日裡一向沉穩的夏侯惇和曹仁也有這麽放蕩的一面,果然不只是女人有放蕩的一面,男人也有啊,只是平日裡沒有合適的環境,但是有了就會原形畢露,例如現在的青樓。
不說凌雲咂舌不已,有兩個姿色不俗的女子見凌雲品貌非凡,美眸一亮,蓮步輕移,左右坐在凌雲身旁,嬌笑著道:“這位大人,讓奴家們好好伺候你吧。”
“龍淵不用跟某客氣,百花樓裡的小娘子們可個個都在其它青樓是能當花魁的美人,所以盡管放心的享用,錢財什麽的都由某來就行了,也讓某盡盡地主之誼。”
曹操吃過懷中女子遞來的葡萄後,看到凌雲一幅坐立不安的樣子,以為凌雲初來乍到,身上的錢財帶的不多,當即笑著解圍道。
“不是。”凌雲暗道,苦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許這些女子姿色確實是上乘,但是跟自家嬋兒比起來卻是遠遠不如,而且腰間軟肉還在隱隱作疼,所以凌雲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
“身體有恙,最近不能近女色。”
凌雲臉色微黑,想到了一個不錯但是很丟臉的理由。
“咳咳.....”
果然,一片咳嗽聲響起,除了典韋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自禁的望向了凌雲的下三路。
凌雲臉色一下變得跟曹操一般黑,要不是為了嬋兒,自己又怎麽會說出這種借口,不過自己也要反思一下了,為什麽不多看點書,不然也不至於想不到其它婉約拒絕的理由。
看著全場突然變得尷尬的氣氛,凌雲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某的身體,男女之事確實還行,只是某前些日子裡行的太多,所以大夫特意吩咐過某,這段時間內最好都不要去想男女方面的事,否則縱欲過度會傷了身體。”
“畢竟酒是穿腸藥,色是刮骨刀。”凌雲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酒是穿腸藥,色是刮骨刀....”郭嘉默念了一遍,心裡暗自歎然,自己的身體即使沒有了這兩者依舊是撐不了多久啊,更何況美酒是自己的最愛,男人亦是食色者也,美人又談何放棄的了呢。
反正自己時日已是不多,若能用出僅剩生命的兩年來換取美酒和佳人,又有何不可呢?
郭嘉舉起酒杯,滿飲了一口,這才是人生。
“好個酒是穿腸藥,色是刮骨刀。
”曹操撫手讚道,“想不到龍淵還有如此才華,這句話都足以流芳千世,用來警醒後人了。” 夏侯等人亦是有所思之,就連學識淵博的戲志才也是點了點頭,對凌雲這句驚人之語表示認可。
“此番凌都統領一句話,某今日竟然對這美酒、美人有種食之無味的感覺,罷了,罷了,今日某便當作往常齋戒一般,今日不飲不色。”戲志才神色黯然,興許想到自己同樣不妙的身體,他不似郭嘉,他想要多活兩年,好待亂世到來時,一展自己的平生所學,而不想因為早夭而鬱鬱而終。
正待揮退兩邊神色慌張的兩女,凌雲一聲“且慢”打斷了他。
“今日之事皆因我起,讓汝等白白損失了一筆贖身的錢財,某向汝等賠罪。”
凌雲站起身來,環視了一眾女子,身體微微一彎,對眾女表示歉意。
從兜裡拿出自己全身錢財,凌雲目光有著稍許不舍,但是很快就斂去,“這當做某的一些補償吧。”
眾女一滯,隨即很快便反應過來,但是個個臉上除了喜悅之外,也有著不易察覺的黯然。
“奴家向眾姐妹謝謝大人賞賜。”
始終還是有領頭的人出來,其它的人見狀也紛紛上前默默的從凌雲手中拿走了錢串,然後面向凌雲,身體微屈,行了一禮後,沉默著離開。
臨走前,眾女表情都若有所思。
“龍淵,曹某今日不得不高看你一籌了。”曹操捋了捋黑須,歎了口氣道:“世人皆輕賤這些青樓女子,但是誰又能知道裡面有多少女人是願意入這行,行這業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凌雲神色一動,沒想到在這漢朝還有同自己一樣想法的知己,而且還是曹操。
不過想想也是,能在豪門士子都反對的情況下,依然強頂著壓力實行屯田政策,曹操確實非普通人能比。
凌雲正待附和一番,結果曹操第二句話險些讓凌雲一口鹽口水噴了出來。
“所以某才時常來這百花樓臨幸她們。”曹操自得著道。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愧是人妻曹。
凌雲嘴角一抽,沒有注意到曹操眼中一瞬的精芒閃過,但是卻落入戲志才和郭嘉二人眼中。
“既然如此,那麽吾等就以茶代酒來痛飲一番吧。”
“哦,茶湯?那個味道某實在是不敢恭維,不如以水代茶吧。”
“呵呵...奉孝說錯了,此茶非彼茶,喝過便知。”
凌雲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筒子,曹操眼都直了,沒想到凌雲還會有存貨,說好的僅剩三兩罐的呢?
“裡面裝的是何物?”
戲志才一臉好奇的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木筒子,磨砂著下巴問道。
“此乃茶葉也。”
“黑不溜秋的,這能喝嗎?”
“喝過就知道了。”
凌雲將手中的黑葉子丟到手中的酒樽中,再灌以開水浸泡一下,沒多久,濃濃的茶香四溢,連同滿間的胭脂氣息都給掩蓋住。
“聞起來好香,跟以往的茶湯不同。”戲志才癡迷的深嗅了幾口,“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一試便知。”
凌雲輕笑道,手微微一抬,酒樽帶著滾熱的茶水在空中回旋幾周,不緊不重的落在了桌案上。
夏侯等人面露駭然,不想這凌龍淵的力道已經控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實在是恐怖。
戲志才也是呆愣了片刻,隨即不急不緩,神色淡然的將酒樽拿起,嘴巴微張,一口熱茶灌入口腔當中。
“好茶!”
戲志才眼睛一亮,左手拍案,大聲讚道。
曹操在一旁看的直瞪眼,早知道如此,他也用茶葉來籠絡人心了,現在卻被凌龍淵捷足先登,曹操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妙了,按照這種趨勢,戲志才他們可能真的會被凌雲給招攬到,自己要想個辦法阻止才行。
曹操眼珠子一轉道:“龍淵,你不是說你有事要找二位先生的嗎?是什麽事呢?”
凌雲眼角一跳,心裡有種打人的衝動。
他本來是打算先跟戲志才和郭奉孝等人盡量處好關系,然後在快要離別的時候再發出邀請的,這樣把握會更大些,現在好了,都被曹操一句話給破壞了。
“喔,不知龍淵兄找吾等二人有什麽事?”
“大事。”
凌雲心裡微松了口氣,因為戲志才對他的稱呼相比較之前的凌都統領要親近的多,這讓凌雲多了不少把握。
“大事?”
郭嘉舉起酒樽,眼神玩味的看著凌雲。
“莫不是想要招攬某等二人?”
“沒錯。”
雖然沒想到郭嘉竟然說的那麽直接,但是也無妨,凌雲想都不想就承認了自己的目的,因為面對這樣的大才,矯情反而容易被看輕。
而且估計自己剛進來的那一刻,自己的意圖就被猜到了也說定。
郭嘉目光閃動,沒有說什麽,而戲志才直接搖了搖頭,拒絕道:“天下未亂,某還不打算出仕,況且某心裡已經有所選,所以都統領恕某不能接受你的邀請。”
“哎。”
凌雲心裡一沉,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而且連之前好不容易修的不錯的關系也跟著被搗毀了。
目光轉向郭嘉,郭嘉見狀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
凌雲舉起酒樽喝了一口,不再強求去說些什麽來挽留,“既然如此,吾等便在這裡痛飲一番也好,只怕來日是敵人,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說得對,買賣不成仁義在。”
曹操見凌雲失敗了,心情大好,舉起酒杯附和道。
“那某就以茶代酒敬都統領一杯了。”
“好。”
凌雲、曹操和戲志才的酒樽遙遙相對,互相一抬,便仰頭痛喝。
“痛快。”曹操豪爽一笑,“今日是某這一年中最高興的一日,有美酒亦有佳友。”
凌雲微微一笑,突然明白袁紹氣曹操的地方了,不過就算沒有曹操參上一腳,自己估計也是沒戲,這樣也好,畢竟“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曹孟德啊,曹孟德,別怪某搶你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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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一頓觥籌交錯後,郭嘉在回家的路上別過了好友戲志才,身體搖晃著走在大道上。
夜已深,周圍百姓們房門緊閉,偌大的街道附近不時還傳來奇怪的聲響,郭嘉孤零零的一個人卻毫不害怕,因為他早出晚歸已經習慣了,而且他身上的錢財每次到了青樓都會揮霍完才走,所以即便有小混混什麽的想要打劫他,也打劫不了什麽東西,更何況別看他身體瘦弱,但是他也是有幾手武藝防身的,等閑的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至於更強一點的,也不會跟他一個書生見諒,所以郭嘉有恃無恐。
但是今晚卻有點特殊。
郭嘉嘴上劃過玩味的笑容,朗聲道:“凌都統領出來吧,某知道你在附近。”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清晰的回蕩在青龍大街上。
“不知道奉孝是怎麽知道的,某會出現在這裡。”
凌雲的身影從暗幕之中緩緩浮現,好奇著問道。
“是因為某之前一直有在觀察你,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你的目光對某太灼熱,灼的讓某想不知道都統領對某志在必得都不行。”
“哦,那麽奉孝可否自願隨某去一趟雁門,這樣就不用傷了和氣。”
“可以。”
凌雲愣了愣,看著一臉淡定的郭嘉,他可不會相信鬼才會自願投靠自己,要不然之前自己發出邀請,早就投奔了。
“但是你要勝過某身邊這幾位才行。”
郭嘉老神定定的說道。
“幾位?”
凌雲眼神微凝,皺了皺眉,發現郭嘉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而且定眼一看,竟然都是熟人。
“孟德兄?”
“哼哼...休要叫的那麽親切,凌龍淵,曹某人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曹操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身後夏侯兄弟等人也是一臉複雜。
“凌龍淵,枉某曾以為你這人只是有點自戀,但是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但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劫人的勾當。”
夏侯淵憤憤道,他覺得自己被凌龍淵給欺騙了,自己最近還有點敬佩他,現在想來,原來都是假象,白費了自己一番感情。
夏侯惇、曹仁也是沉著個臉,但是他們為人謹慎少言,沒說什麽,但是從目光就能看到那濃濃的鄙夷之色。
凌雲被說的一陣無言,沒搭理曹操他們的話,而是看向郭嘉,佩服著道:“奉孝果然是大才,但是奉孝千算萬算卻漏算了一點。”
“喔,哪一點?”郭嘉奇道。
“那就是實力。”
一股撼動天地的氣勢猛地升騰起來,眾人眼中的凌雲彷如從凡人變成高高在上的天神,偉岸至極。
郭嘉深吸了口氣,原本自信萬分的心裡多出了些許不安。
“全靠孟德了。”
曹操冷汗津津,但是聽到郭嘉的親近稱呼之後,神色一震,拔出手中的倚天劍放聲道:“龍淵竟然你還執迷不悟,就休怪某等替天行道了。元讓、妙才、還有子孝,隨某上。”
鏗鏘!
長劍出鞘,夏侯淵三人早就蓄勢待發,眼下爆發就如一股驟風,一下子三人就到了凌雲面前。
先發製人,三人如臨大敵,凌雲的氣勢實在是太恐怖了,所以他們甫一出力就是全力一擊,三道帶著劃破天際的寒芒直往凌雲面門之上駛去。
典韋在後,大急,正待救援,但是卻被曹操仗著倚天之利,拖得無法上前。
典韋大恨,早知道就將長戟帶在身上,這小小的佩劍實在是用的不習慣,而且曹操的倚天劍實在鋒利,幾次相碰之後,典韋手上的佩劍就憑空多出了幾個瑣大的缺口,但是典韋依舊是憑借著手中的爛劍,壓製得曹操左支右擋,好不狼狽,只是一時還是無法脫離戰局。
只怕主公出事。
典韋虎目緊盯著凌雲那邊,一臉乾著急。
卻見凌雲星目寒光一閃,劍鞘黑劍出鞘,一道深邃至極的劍芒出現,夏侯淵三人手中長劍紛紛斷成兩半,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後一退。
“大勢已去。”
郭嘉喃喃道,兵刃已毀,戰力大損,勝局已定。
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郭嘉臉色陰沉,他可能不僅賠了自己,連同自己的好友戲志才可能都要被他間接坑害。
一旁曹操也知道此事不可力為,當即強提一口氣用力劈出倚天劍,想要揮退典韋趁機退出戰局。
典韋見主公沒事,而且手上長劍也是破破爛爛接近支零破碎,便後退一步躲過了曹操的倚天劍,任由曹操退回夏侯兄弟身旁。
勝負已定。
凌雲收斂了氣勢,正待說話,曹操挺胸又站了出來怒道:“凌龍淵你若想要傷害奉孝先生的話, 就先從曹某身上踏過去吧。”
說完,倚天劍橫胸,一幅視死如歸的樣子。
“噗嗤...”
凌雲有些忍俊不禁,無奈道:“孟德兄別演了,人,某肯定是要帶走的,而且你們也擋不了我,況且你應該不知道吧,戲志才口中的心裡所選。”
“是誰?”曹操下意識的問道。
“袁紹,袁本初。”
“........”
“所以孟德兄,你現在有空在這裡同某閑扯,不如趁著戲志才還沒有回到家,將他抓住。”
凌雲笑道,“你一個,我一個,豈不皆大歡喜。”
“開什麽玩笑,凌龍淵!”
夏侯淵怒吼道,“你以為孟德會像你一樣,做這些無恥行徑嗎?”
“是吧,孟德。”夏侯淵看向曹操,卻發現曹操臉色陰沉,神色變化不定,似乎在掙扎些什麽。
“孟..孟德。”
夏侯淵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隨即想到“袁本初”,沉默著,不再開口。
“主公。”曹仁也發現了不對勁,卻被夏侯惇抬手阻止住。
曹仁看向了夏侯惇,只見夏侯惇頭輕輕一搖,曹仁見狀,只能長歎了一口氣。
“那就平分吧。”
曹操終於還是做了決定,朝凌雲點了點頭,笑道:“龍淵,府上見。”
“府上見。”
郭嘉見無力回天,只能仰頭一歎,今日出門未看黃歷啊,竟然遇到這樣的強盜。
戲才啊,曹府咱倆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