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地回頭望了一下,我以為自己幻聽了。楊曉茵微笑著喊我:“張大哥,我和你說幾句話。”
這微笑很陌生也很熟悉,陌生是因為自從尚林潘死後楊曉茵在我心中形象一直是個歹毒女人,而熟悉是因為當初和我相處過的楊曉茵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傻傻的膽小的,愛微笑的。
我表情僵硬地走向楊曉茵,楊曉茵拉住我的衣袖走向停車場,我跟在她的後頭,仿佛是我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被家長拉著回家挨批評一樣。
“張大哥,你是不是以為是我殺了尚總的?”楊曉茵轉過頭收起微笑,很嚴肅,而且問題單刀直入。
“啊?”我很尷尬不知道如何回答,裝傻充愣。
“從你以前看我的表情我就知道。但我告訴你,無論你信不信,都不是我乾的。殺尚總的人已經得到了懲罰!”楊曉茵繼續乾脆直接地和我說道。
“你是指尚一儒嗎?”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又突然陌生的楊曉茵。
“呵呵,算是吧!對了,張大哥,尚總臨死前是不是存了400萬在你的帳戶?本來是想讓你換錢移民去加拿大的。這個錢你看?”楊曉茵說話方式也和以前不一樣,都是開門見山。
“錢是在我這裡,那我本來想給尚總的家人的。”我很低聲音回答。
“張大哥,尚總家裡沒什麽人,對於他來說我就是家人。當然,我知道,你一定以為我是貪圖這400萬。沒事,這錢在你那裡我也放心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尚總到底是怎麽死的!”楊曉茵說了最後一句使得我非常納悶,難道不僅僅是尚一儒毒死的?
“楊曉茵,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拉住楊曉茵的肩膀。
她朝我看了看微笑道:“呵呵,人確實是尚一儒毒死的,但是他也是被人蠱惑了,被人利用了。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聽完這句話,我腦海中不斷刷出楊曉茵說的這個心狠手辣人的可能名單。
難道是阿峰,他為了貪圖錢財,鼓動尚一儒殺了尚林潘?
又難道是小左,這家夥對楊曉茵和尚林潘的金礦同樣是居心不良。
這兩人是我能想到的嫌疑人,這兩個都是很能說,口若懸河能顛倒是非的,尤其是阿峰天天和尚一儒在一起,可能性有90%!
“張大哥?”楊曉茵看我若有所思喊了我一聲。
“是誰?”我直接問楊曉茵,“阿峰?”
“現在我不能說,我也沒有證據。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但是有句話你一定聽過:最毒婦人心!”楊曉茵冷笑一聲,把我搭在她肩膀的手拉下來。
“是女的?你的意思?”我連忙又把手拉住楊曉茵的手。
“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張大哥,我楊曉茵過段時間就離開加納了,我會按照尚總的遺願,移民到加拿大,我要離開這個是非太多的加納,永遠離開這裡!也許之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楊曉茵說到要離開加納表情特別的輕松,似乎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孩子。
“加拿大?什麽時候?”我始終笑不出來。
“快了,再剩下一件事辦完就走。”楊曉茵抬頭看了看萬裡無雲的天空說道。
“什麽事?400萬?”我追問道。
“哈哈,不是的,400萬無論是啥情況,都是由張大哥你做主了,尚總既然信任你,你肯定也不會辜負他的。錢在你這也是最安全的。好了,
我要走了,再見,哦,也許再也不見了!”楊曉茵拉開車門,回頭笑著和我道別。 楊曉茵開著車走了,但她說的話一直在我腦海中來回漂浮,我不明白她說得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她只是來誘使我把400完拿出來?
我走到了白皛的辦公室,她不在,辦公室門也鎖了起來,我就拿出電話給她打,手機聲音顯示是在辦公室裡面響的。
我趴在窗戶上看,白皛的手機遺落在她自己辦公桌上,我隻好坐在辦公室外面等她,他這層樓空空蕩蕩也沒有什麽人。
“hello,你好。肖娜的男朋友對嗎?”從對面辦公室走出一位矮個子瘦瘦的的年輕女子,一頭小短發,看著皮膚有點黝黑,像中國人又不像中國人,她用很流利的英語問我。
“你好?中國人?”我用中文問她。
“哦,我是菲律賓人,我祖父以前是中國人。但我不會中文啦!我和白皛現在住一起,她還有另外一位白人同事有提到過你,所以我猜你就是肖娜的男朋友。”對面這個矮個子菲律賓混血丫頭很熱情請我到她辦公室坐著。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張小生。”我進去以後,她就找咖啡給我泡,是速溶咖啡,她遞給我。
“我叫帕葩.帕吉爾多!也可以叫我的昵稱,啪啪啪!”菲律賓小姑娘看著年紀也和我差不多。
當我聽到啪啪啪三個字時候,差點咖啡噴出來,還好憋住了,嗆得我咳嗽了好幾聲。
“怎麽了?咖啡太苦嗎?”帕葩遞給我餐巾紙。
“不是,是你名字太怪了。帕吉爾多是你姓嗎?怎麽聽著像西班牙或者南美國家的名字!”我擦了擦嘴角笑著問,我總不能去說“啪啪啪”的意思。
“我們菲律賓人生就一副亞洲人面孔,卻個個都有一個西班牙姓氏,不是“奧古斯汀”、“洛佩茲”,就是“克魯茲”“桑托斯”。這是西班牙殖民統治的結果。1849年11月11日西班牙駐菲總督克拉維裡亞命令所有菲律賓人采用西班牙姓氏。這項法令附有一個姓氏名冊,供菲律賓人按地區挨村挨戶地選用。所以,菲律賓就出現了一個鎮或一個村的人大都使用同一個字母起首的西班牙姓氏的奇特現象。”帕葩坐到她的辦公桌前面快速和我講解著。
“哦!對了,白皛出去了嗎?我看她手機還在辦公室!”我言歸正傳切入主題。
“肖娜啊,他們管理層今天開會,我聽說肖娜好像要升職了,可能要升任加納業務總監!”帕葩笑著和我說。
“你不是管理層嗎?”我聽了也格外高興。
“我,我是公司剛剛招來的會計主管,不算管理層,我就是個算帳的。肖娜這會議不會太長,但是剛剛才開始,估計也得等一小時。剛剛還有一個中國女孩子也來找她,說了幾句後就走了。”帕葩格外能聊天,果然對得起她的名字啪啪啪。
我和她比劃了一下,確認是楊曉茵,楊曉茵找白皛是幹什麽?難道她和白皛之間也有仇恨?她說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麽?我又開始陷入發呆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