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魁這一番煽風點火的話說的不無道理,甚至胡有為都有些覺得葉繼之是在拖延時間。
難道不成他真是山龍寨劫匪?
胡有為忽然在腦中冒出了這個可怕的想法,接著他看向葉繼之的目光開始變得更加冰冷與警惕。
葉繼之自然能察覺到兩人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他隻好說道:“本來我還想多說一些題外話,不過既然你們如此迫切想知道,那我就就告訴你們吧。”
“那好我就講一講《孫子兵法》,不知胡將軍有沒有聽說過《孫子兵法》?”葉繼之問道,這個問題真的很關鍵,關乎他接下來將要說些什麽。
胡有為第一時間並未回答,而是微蹙劍眉,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許久,他緩緩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還孫子兵法?你怎麽不說老子呢?”張魁本以為葉繼之真能拿出什麽看家本領,但聽到對方說的這個兵法之後,他就露出一臉嘲諷的神情,因為他確信他身處的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孫子兵法,他好歹也是副將兼參謀的身份,對兵法有所考究,卻從未聽說過如此奇怪名字的兵法,竟以孫子命名?實在可笑!
“你難道認識老子?”葉繼之聽到對方的話已經肯定孫武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至少現在還沒有,但老子就不一定了,因為對方竟然提到了老子,這讓他很想確認老子究竟有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故而他略帶詫異地問道。
哪知,張魁聽後氣勢洶洶的吼道:“老子就是我!我就是老子!你是不是還想問其他子?什麽孔子之類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說軍策,我這把刀就能立刻將你身體扎出一個孔,讓你變成孔子。”“
你……”葉繼之目光錯愕,欲言又止,因為他真的想問,你到底認不認識孔子?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二位沒有聽過《孫子兵法》實乃正常,因為那是在下所寫,根據歷朝歷代的名戰總結出來的拙作。”葉繼之面不改色,心不跳,將這份功勞不著痕跡的歸結到自己身上。
然而,胡、張兩位將軍聽後,並不感冒,他們隻是冷漠的注視著葉繼之,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說出什麽花來。
見二人如此漠不關心,葉繼之隻好繼續往下說:“我所寫的孫子兵法共分十三篇,分別始計篇、作戰篇、謀攻篇、軍形篇、兵勢篇、虛實篇、軍爭篇、九變篇、行軍篇、地形篇、九地篇、火攻篇、用間篇。前三篇講得是戰略運籌,再三講得是作戰指揮,之後則介紹的是戰場機變和軍事地形等,首先我們先來講一講戰略運籌的第一篇始計篇,這一篇的精髓之處在於妙算,即出兵前在廟堂上比較敵我的各種條件,估算戰事勝負的可能性,並製訂作戰計劃,做好未雨綢繆的準備,才可以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利。至於這第二作戰篇所講的核心主要是妙算後的戰爭動員……
……至於這最後一篇用間篇則比較高深了,也是孫子兵法最為核心的一篇,它講究的是五間的靈活運用,方可破敵製勝。”
“那葉參謀你快告訴我,這五間究竟是何五間?又該如何運用才可破敵製勝呢?”胡有為本來是一臉冷漠的表情,但他在聽葉繼之講述孫子兵法的過程時,越來越詫異,聽完之後,更是驚為天人!因為這部前所未有的孫子兵法實在太過精妙,好幾次聽得胡有為都險些失態,尤其是葉繼之當時還推舉了好多例子,其中就有許多胡有為親身經歷過,但當時卻並沒有想到解決之策,
直到聽到了孫子兵法後,才大呼:絕了! 而他突然發現在的葉繼之無論怎麽看都感覺特別順眼,以至於,胡有為實在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稱呼葉繼之為葉參謀。
他現在就在虛心請教葉參謀,因為他迫切想知道最後用間篇的真正含義,這對一個領兵作戰的將軍來說,可是極大的誘惑。
就連剛才動不動就要拿刀砍死葉繼之的張魁也驚呆了,他完全沒有了剛才凶神惡煞的神情,一張冬瓜似得大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葉繼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他在聽到葉繼之即將講述孫子兵法第十三篇用間篇時,神情卻是格外的專注,豎著大耳朵,生怕漏聽一個字。
“張魁張副將,你也想知道這五間的含義嗎?”葉繼之見狀,忽然停頓對五間的講述,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張魁問道
張魁沒有說話,但卻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如此,我想你現在應該知道如何稱呼我了嗎?”葉繼之繼續問道。
張魁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葉……葉參謀!”
見此,胡有為立刻明白了葉繼之有在意樹立自己的威嚴,於是,他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對著全軍將士喊道:“從今天開始起,副將張魁參謀之位被解除,而葉繼之就是我們軍隊的新參謀!你們以後見到他,就必須跟見到我一樣,要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將士齊聲呐喊,氣勢衝天。
見此,葉繼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終於體會到了一種當領導的感覺,有這麽多人喊他參謀,總之,他很爽!
然後,葉繼之又將五間以及如何使用的方法告訴了胡有為和張魁,這讓二人不由面露喜色。
“葉參謀此乃良計啊!剛好可以用來對付山龍寨那夥劫匪。 ”胡有為顯然想到什麽,猛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那胡將軍我們之前的計劃就算是作廢了嗎?”張魁問道。
“沒錯,我從葉參謀的十三篇兵法中領悟到許多技巧,也許,我們之前的計劃本身就是錯誤。”胡有為點頭說道。
噗通!
然後在葉繼之錯愕的目光下,這個水桶一樣的男人張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道歉:
“葉參謀,恕在下之前有眼無珠,衝撞了您,還險些害了您,在這裡我張魁向您負刀請罪!請您任意責罰!”
張魁忽然這般說道,然後他遞出他的軍刀交給葉繼之,示意葉繼之可以用此刀來責罰他。
“張魁!你好歹也算是上任參謀,為何如此衝動魯莽,剛才還想拿刀殺害葉參謀,真是可恨直至!”胡有為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指責著張魁,然後他又看向葉繼之,抱拳笑道:“葉參謀,張魁雖然有錯在先,但他畢竟曾經有功與軍隊,而且能知錯悔改,還希望葉參謀能饒他一條性命!”
饒他性命?
葉繼之聽著這話感覺很古怪,自己什麽時候說要殺他呢?
再說,就算他當了參謀,這個張魁也不至於如此誇張的負刀請罪吧?分明沒有這個必要嘛!
難道……是他們所說的那個計劃?葉繼之忽然想到,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二人,發現二人竟然有回避之嫌,他心中一沉,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說吧,你們二人究竟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葉繼之沉著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