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墮天使照片出現在論壇以後,信仰論壇就再沒有平息過,各族玩家將一切足夠稀奇的事情,不斷的曬出在論壇之中。
風弑痕的那張被上古魔蝠之翼加持的照片,依舊佔據著論壇之頂。
幸運的是,那張照片裡他的面容非常模糊。
引魂幡哭號無果也不再那樣強烈,風弑痕包裡所有的靈魂微粒早已被他們搶食乾淨了。
他能猜到,時沙畫影發坐標的意圖。
借用系統,風弑痕已經確認了坐標的所在地,雖然信仰沒有小地圖功能,但是玩家依舊可以執行某些關於地圖方面的便利功能。
比如玩家可以自由的錄取自己的當前坐標,並發送給自己的朋友,朋友通過系統對精準坐標查尋後就可以找到自己。
他知道,時沙畫影發來的坐標或許就是蓧雨忻的所在地。
覺的,也是到了見她一面的時候了。
趁著夜風,他一點點向著這個坐標前去。
期間遇到了一些正向封魂塔趕赴過來的玩家,風弑痕早將夜澈收入包中,拿上了一把方才撿到的低級青銅綠色長劍。
偽裝好自己,他邊走邊看著信仰的論壇,發現大戰過後,還能看到自己的照片,卻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看畢那張置頂的帖子,風弑痕又轉到了幾個新帖之中。
這些新帖記錄了今夜在封魂塔下發生的一切,全信仰玩家包括其他種族甚至都將他傳的跟大神一樣。
也並非玩家們誇大,看到那些被圍堵在幾萬人群中,舉目抬首都是武器與人頭的畫面,連自己都要對場中之人歎服。
鑒賞完自己,他又迅速打開了關於泰坦之血幾個帖子,右堯異種與熾焰狼的搏鬥,被亡命之徒錄下了視頻,其真實震撼的程度完爆了風弑痕心中所有的MV,這個視頻因記錄人的一聲慘叫而終止,引起了無盡觀看著的憤恨。
正當風弑痕興致勃勃看著各種玩家的激情回復,直接秒刷回復框時,論壇提示該帖已經開始收費,請您繳納300金幣後繼續欣賞。
不知不覺,風弑痕已經漫步進了這片無名林地。
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向著那片小湖前去。
即逝的月光,打過靜夜裡的湖面,螢火蟲飛舞在林間各處。
像是為了等待他的到來,黎明才遲遲不來。
湖邊有一個女孩埋著頭,抱著腿,她絲毫沒有感受到另一個人介入了這片靜美之地。
除了這女孩之外,這片空間裡還有另一個生命,彰顯著生命的鮮活之力。
他正在前喘籲籲的圍著這湖跑步,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情願這樣。
“331!”
……
“332!”
艾澤桑也沒有覺察到風弑痕的到來,專心致志的生怕記錯了自己已經跑過的圈數。
“333!”
風弑痕淡步踏入圖畫之中。
艾澤桑發覺了他的出現,風弑痕連忙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艾澤桑只能繼續苦著臉,圍著湖面跑圈。
“三百?額?328……”
他輕巧停在了蓧雨忻的身旁,暗色中,靜靜的注視著蓧雨忻一動不動的身體。
她坐在湖邊,雙手抱著膝蓋,弓著背,面容深埋在黑暗之中,額頭緊貼在手臂之上。
風弑痕在她背後站立了許久,直到螢火蟲的光芒都黯淡下去。
艾澤桑每一次經過他身邊都歧途懇求他出聲說話,
一直到艾澤桑數到第七百圈的時候,蓧雨忻終於放開了面容。 “我的女王!在下實在跑不動了!饒了在下吧!”
看到蓧雨忻面容放開,艾澤桑急忙跑完這一圈,敬以騎士禮道。
“起來吧!你確定要做我的隨從?”
“啦~啦~~啦~~~啦~~~~啦~啦~~啦~”
蓧雨忻一說話,陪她一起蜷縮著的食人花,展現出一個向日葵的可愛笑臉,小聲拉唱著,朝著艾澤桑的方向左右搖擺著。
“是的!我的女王!在下已經以守護騎士之名起誓,有銀光城全城玩家作證!將永恆的守護你!”
艾澤桑說著自然的向著還在蓧雨忻背後靜立著的風弑痕視了一眼。
風弑痕本來只是打算這樣陪著蓧雨忻安靜一會就獨自離開,可從來沒想到蓧雨忻居然說醒就醒來了。
哎,我們的風哥,以為那樣抱著腿埋著頭坐在湖邊很不開心的忻姐,只是在閉目養神。
“你是他派來的!對麽?”
蓧雨忻眼神堅決起來,如果真的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她或許不願意接受。
從寧海等人的口中, 蓧雨忻已經大概知道,風弑痕身邊的一個死亡精靈的確是在封魂塔下立下了一個誓言。
但是這並不是她想要的,雖然全團都在傳,這個死亡精靈隨從的價值目前是無法估量的。
憑他的誓言,就足以證明他的情商與智商,這在一眾玩家所帶的雜七雜八的隨從當中,絕對是將軍級國王級了。
只不過,蓧雨忻從來想不到這樣的一個隨從與自己能有什麽關系。
方才那一眼,風弑痕極力的示意艾澤桑不要再看他。
“他?是誰?”
艾澤桑討好的問了一聲,就因為一句說錯,被女王罰跑了半個晚上了,艾澤桑此刻說話萬分謹慎。
“哼!你不知道他嗎?”
“知道!知道!知道!我的女王!您就收留下我吧!我已經沒有主人了!”
艾澤桑祈求著,只希望趕緊得到蓧雨忻的收留,至少他對風弑痕的承諾也算實現了一半。
“哈?”
聽到艾澤桑的回答,看到他的面容,蓧雨忻心中敞開了一點,她感覺到這個隨從並不像那些什麽骷髏,半獸人一樣笨拙,倒像是挺善解人意的。
“那麽!把你的誓言一字不差的再念一便!我可是聽過的哦!”
蓧雨忻從來不知道背後靜靜看著自己的風弑痕,傷心漸緩,她開始對艾澤桑產生出了些許好感,畢竟他確實都已圍著湖快跑到一千圈了。
從她的聲音之中,風弑痕能聽到這妹子的脾氣大概算是過去了。
他的心也終於敞亮了不少,嘴角裡安靜的掛上一絲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