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涯?”
刺客眸裡擒含的戾氣平息了一些,在心底裡輕念了一聲。
“你還記的這個名字?”
他淡漠視著南月燕,這樣說了一句,轉瞬身形飛快的突襲到了南月燕背後,手臂勾起朝著南月燕後腦猛力擊下。
這一突襲,刺客即刻伸手去拔南月燕腰間的龍紋匕。
炸頭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一見到允涯動作,迅速的抱住了允涯僅余的那條胳膊。
允涯單臂多有不便,被炸頭抱住,幾番拉扯並沒有甩開拚死的炸頭。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炸頭,熟練的用指尖將匕首挽起花子,就欲賜死炸頭。
“不要!”
正在這時,小手一聲哭喊,蒜苗和蔥胡已經被允涯殺死了,玲玲重傷而現在難道就連炸頭也快要離開他了?
小手奮身過來,顫動的右手狠命伸出,一把抓到了刺客的匕首之上。
鮮紅的血液立刻將匕首侵透,原本匕首上的那熒綠光芒,被遮蓋上猩紅之色。
“噗通……”
允涯一臉驚恐看著小手,他只是道聽傳聞,若是真的是人皇血脈攝遙,必須要一擊必殺,或許才能避免觸發玄戈之誓。
一聲巨響自正狠狠捏著匕首的小手右手上傳開,一面面氣場連環猛烈的旋轉擴散開來。
整個空間裡頓時籠罩下一股強勁充盈的冰冷肅殺的氣息,這氣息鎮壓的連所有無知孩童都默不作聲,悄悄龜伏。
南月燕被這強勁的氣場,促醒了過來,她混亂望著小手。
有一點驚喜,也無比糾結。
如果他真的就是炎天最後的王,她突然生出助他為王的想法。
一想到父親的殘暴之舉,她甚至為炎天的人民感到了恐懼,而如果說不放棄玲玲是因為玲玲是他妹妹的話,那麽方才自己與允涯糾纏之時,他又為何不願逃開?
以他僅是一個十三歲孩子在災難面前表現出來的情義,南月燕覺的他若為王,要比自己的父親好上千倍萬倍。
這磅礴氣場自教堂裡飛速擴散開來,一瞬間就將整個銀光城的區域洶湧籠罩。
空間裡突然間寂靜無聲,像是沉睡著神靈的混沌之境。
然而,這才只是一個開場。
愈發強橫的氣場自攝遙的血液裡迸發而出。
空間裡的各個位面一開始只是擴散著如向湖中投入了一塊石子般的微波,隨著時間的推移,波紋變幻的如同海嘯猛浪,最後如煮沸的開水,已經沒有位面,沒有波紋,而是所有的氣息想蹦跳起來。
銀光城的天地,在這戾氣十足肅殺殘暴的氣場下,逐漸顯出了一片灰黃。
教堂外,各個復活點上正在混亂著的各種玩家,都不由感受到了強大無比的壓抑,在這種壓抑之下,有某些人竟然暗自不知覺的就跪了下來。
人類的效仿能力都是超強的,有一個人跪下,一瞬間就有成片的各種生命都跪了下來。
北城的巔峰殺戮與聖夜正殺的瘋狂忘我的這一眾人,最終也都不由的顫動的跪下了。
就連聖夜狂漢子,幻影天這種軍團長級別的狠人,都無一人逃脫得了這突然襲擊而來的巨大壓抑。
正在佔據銀光城主府的罡星城主,正在地下城裡承受聖夜千人圍攻的銀光城主,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南月燕,允涯,炸頭,貯藏室底部的小孩,連同昏死的玲玲,不但被促醒,而且向著小手的方向,跪下了。
同一時間,
銀光城四面的各個地圖裡,只要是生命,全跪了,也包含各種怪物。 十五萬狂奔在暮雨林裡的血狼精英,斷臂,風弑痕,全部下坐騎,不但他們自己跪下,血狼騎士的座狼,風弑痕的虎虎,都向著銀光城教堂的方向跪下了。
天空頓時陰暗了許多,黑風摧黃雲。
生靈無數,卻在這時寂如深淵,時間像是靜止了。
許久之後,雷聲驟起,閃電崩壞。
低矮的天空,像是撐在眾人的頭頂之上。
狂電肆掣之後,有數條直擊向教堂方向。
伴隨著教堂地面建築的完全崩塌,從那塌落的廢石巨磚中,升起來了一根黑色麟角。
雷電安靜下來,幾聲龍鳴,將這空間震蕩的如是就要破碎。
龍鳴升起時,壓抑的氣息漸緩。
外圍的人能夠控制自己的目光望向麟角,他們現在最大也就是能在心底裡猜測下這根從教堂方向升起的黑色麟角是什麽東西。
正當風弑痕遙望那根麟角猜測之時,地面震蕩不堪。
如究極地震一般,從教堂位置開始,一瞬之間就綿延到了銀光城的各處,整個銀光城就像是一面薄盾,被一支尖槍,從下往上一刺而穿。
所有建築,城牆包括森林,在這一瞬間被完全摧毀。
附著在地表上的生靈傷殘無數,一條黑色巨龍,衝入天際,龍鳴連綿。
整個天空都像是容不下它的全身,巨龍雖是從銀光城之下衝出,但卻並沒有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銀光城被摧毀在這一刻成為事實,但地表依舊是平整的,只不過徒留下一地廢棄建築,和傷殘人類。
所有生命在它破碎銀光城的瞬間,都感受到了無比清晰的死亡之感。
只不過,在這感覺之後,風弑痕卻驚奇的發現,自己依舊還老老實實的跪在地面上。
龍吟像是要摧毀每一個人的神智。
最終將空間裡的一切壓抑氣息徹底爆破。
剛一被釋放自由,就聽見漫天遍野的叩拜之音。
巨龍這時才動作悠緩下來,漸漸的將龍首呈來,於這龍首而言,這整個城還沒有它的一枚瞳仁大。
風弑痕與其他人都一樣,震驚並訝異的視著龍首。
它的確是龍,頭部與東方文化完全吻合,只是這巨大,就連人們的思維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描繪的。
從他的角度去看,勉強的能夠看到龍面一角,許多城內廢墟裡的玩家,看到的只是龍頷下的鱗紋。
“它是什麽?”
風弑痕癡情望著巨龍,他能從巨龍的眼中感到深深的邪戾氣息。
“龍!”
斷臂身旁的一個狼人軍團長,好心為他解釋著。
“呵!自然是龍!
但不是普通的龍!尋常巨龍的大小連他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感覺它可能是玄戈!
方才的壓抑氣息,與天子門附近的氣息非常相近!
那是來自於人族聖獸身上的獨有能力!
你們有沒有發現?
他的雙目間好像有什麽東西?”
斷臂說著目光依舊緊緊的鎖向龍目,從他與風弑痕的角度想看全龍目之間非常勉強。
“像不像是一個人?”
坐騎還是跪著,幾人徒步圍著龍首跑了許久以後,終於看到了更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