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周默一整天都在想著晚上跟嘉和大學的訓練賽,所以這周末他是不準備回家了。
等到下午放學後,周默正準備回寢室拿狼魂去訓練室訓練,以備晚上的訓練賽,卻被輔導員給叫到了走廊裡。
周默不禁心下有些忐忑,他跟輔導員從來都沒有什麽交集,這次輔導員找他,一定準沒好事。
“輔導員,你找我……?”來到走廊裡,他一眼就看到了面色沉重的輔導員。
輔導員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廢話,沉聲道,“周默,你朋友剛打來電話,說你阿姨突然暈了過去,現在被送進了急診室,你趕緊回去看看。”
周默臉色驟變,什麽也沒說,就向著教學樓下衝去!
……
來不及向校隊解釋了,周默直接匆忙的出了學校上了公交,然後轉地鐵回家。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南安區中心醫院。
周默在醫院裡一路打聽,得知急診已經結束,病人沒有生命危險時,滿頭大汗的他就像得到救贖的信徒,緩緩靠在了急診室長廊裡,狠狠呼出口氣。
呵呵,他就說會沒事了,蘇阿姨怎麽可能會有事呢?
穩定了下情緒,周默轉而急切的趕往住院部,來到病房前,他剛好與出來的醫生撞了個照面。
“醫生,我阿姨她沒事吧?”他趕緊攔住醫生,擔憂問道。
醫生看著他,平靜反問,“小夥子別急,你阿姨是哪位病人?”
周默伸頭往病房裡瞅了一眼,見裡面大概有三張病床,中間一張拉著布簾,他看不太清。
想了想,他快速道,“就是剛住進來的那位!”
醫生點頭表示理解,溫和道,“噢,你阿姨已經沒事了,不過還要住院觀察一周。”
周默見醫生說完要走,他趕忙又拉住道,“可是醫生,我阿姨她平時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被送來了急診?”
醫生眉頭輕皺,但還是將他給拉到了一邊,扯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中年大叔臉。
“小夥子,你阿姨有什麽病你不知道?”
周默頓即有些慚愧,他搖頭道,“我不知道。”
想平時蘇阿姨早出晚歸,他想見一面都很難。而見到面時,蘇阿姨又從來都沒表現過異樣,除了上次開學時,他和高安歌在房間裡打鬧,蘇阿姨突然去而複返,那氣色極差的樣子……
看他還是他太大意了,他不禁恨起自己來。
醫生歎了一聲,“你阿姨是多年的冠心病了,不過好在一直堅持吃藥,這次因為過勞引發了休克,不過送醫及時,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周默卻沒有絲毫的放心,他心中咯噔一下,“醫生,冠心病嚴重嗎?”
醫生笑了笑,安慰道,“小夥子別擔心,以你阿姨的年紀,這種病只要調理得當,是沒什麽大礙的。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先住院觀察一周,我們才好做判斷。”
“謝謝醫生!”
周默心中大石落地,但他也十分清楚,能被送來急診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小病。送走醫生,他快步進入病房,來到最裡面那張病床,就看到蘇阿姨正面容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蘇阿姨,就好像老了十歲。
這一刻,他覺得世界都變了模樣。前一刻明明還非常健康的一個人,此刻卻安詳的躺在了這張病床上,蒼老的不成樣子。
“小夥子,你媽媽得了什麽病啊?”病房裡,同是來陪護的一位中年女子看到他後,張口就問。
周默怕打擾到了蘇阿姨,他來到病房門口處,小聲道,“冠心病。”
那中年女子一聽就變了臉色,蹙眉道,“哎呀,這病可不得了啊,我聽說冠心病可能會誘發急性心肌梗死,很容易猝死……”
中年女子說到這裡,似乎是看到了周默那突然變得陰沉的臉色,她趕緊住了口,旋即笑道,“哎呦呦,你瞧我這張百無遮攔的嘴,小夥子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然而周默已經出病房外去了。
……
半個多小時後,外面天色已經黑透,醫院也已經下班,周默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他沉沉吐出一口氣。
媽蛋,他剛才可真被那個老女人的話給嚇到了!那個缺心眼的老女人,他真想qwer一套教她做人!
剛才在他的苦苦追問下,醫生說的已經很明確了。蘇阿姨只要住院觀察一周沒問題的話,回去好生調理,自然就會慢慢的好起來。
但是,今後蘇阿姨的工作是絕對不能再做了。因為過度勞累、寒冷刺激就是蘇阿姨這次病發的最主要原因。
回到病房,那位老女人已經不在了,周默心想這樣正好,省的耳根清淨。他見蘇阿姨還沒醒,就去外面買了些清粥回來。
他坐在蘇阿姨的病床前,安靜的等待,一等就是一夜。
清粥已經冰涼,當趴在病床前的周默醒來時,發現蘇阿姨正一臉慈愛的看著他。
“阿姨,你醒了?”睡眼惺忪,他來不及揉眼,趕緊欣喜道。
蘇阿姨略顯責怪道,“小默,這裡這麽冷,你怎麽不回家睡啊?”
再次聽到蘇阿姨的聲音,周默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哪裡還顧得了自己,只是開心笑道,“阿姨,你餓不餓?我下去給你買吃的!”
“喂,小默……”
周默已經跑遠了。
再次買了些清粥和包子回來,他把清粥給蘇阿姨喂了,眼見蘇阿姨的氣色好了許多,他這才狼吞虎咽起包子來。沒辦法,昨晚到現在他一直都還沒吃,實在餓的慌。
“小默,我們回家吧。”看著他將包子吃完,蘇阿姨挪動著身子,作勢就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周默嚇了一跳,趕緊上前阻止住蘇阿姨,急道, “阿姨你別說胡話了,醫生都說了,讓你住院觀察一周。”
蘇阿姨老臉露出窘迫之色,小聲道,“可是這裡住院這麽貴……”
周默心中一疼,嘴上卻是笑道,“放心吧,住院的錢我已經付過了。”
蘇阿姨停止了起身動作,驚道,“小默你從哪裡來的錢?”
“我不是說了嗎?我手裡還有點積蓄,再加上平時打些零工所攢的錢,住院費還是能解決的。”他舒心一笑。
蘇阿姨將信將疑,眼中滿是愧疚,“小默,真是辛苦你了。”
周默臉色變得柔和下來,“阿姨,只要你能好起來,那比什麽都重要。”
看著蘇阿姨這張憔悴的臉,其實該自責、該愧疚的是他周默才對。因為在妹妹蘇妙瓷出國前他曾許諾過,他會照顧好蘇阿姨,然而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
妙妙,哥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