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的實力,當真駭人。”
看著神色欣喜若狂的白然,陸離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他手掌捂住胸口,額頭青筋抖動,冷汗直流。在陸離的嘴角上面,流淌著鮮紅的鮮血。
雖然白然的那恐怖神通,被山河社稷鼎擋下。但是黑龍槍上面的勁氣波動,卻震蕩著空間,將他震成了內傷。
“該怎麽辦?”
陸離深知,憑借他目前的實力,絕對無法抵擋白然的攻擊。
他不自覺的扭頭,看向了極遠處的一道隱秘虛空,雙眼微眯了起來。
因為按照小靈的提醒,那人的確來到了這裡,並且就在那裡看著。
“那小子發現我們了?”
看著陸離迎面而來的目光,躲在虛空之中的丹程,臉上露出了吃驚之意。
也不知道陸離是真的發現了他們,還是無意為之。畢竟憑借他的隱秘之術,就算是白然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死吧。”
白然此時終於按捺不住,握著手中的黑龍槍,身影暴起。
一道黑色光點自槍尖上浮現,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直指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陸離,猛然衝去!
“看來不出手是不行了。”
看著陸離近乎於等死的行為,丹程的嘴角露出了一道無奈的笑容。
“偽道器,是我的了。”
白然這會已經無限逼近了陸離,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離被他洞穿的模樣。就在這時,一股凌厲的氣息,卻在他身旁突然出現。
“躲。”
這時一條橫掛與天際的匹煉刀芒。
上面蘊含的威能,甚至是白然都不敢大意。面對這道刀芒,他不得不放棄斬殺陸離的想法,身影猛地向後暴退。
“是誰?”
躲過了那道險而又險的刀芒,白然神色不善,朝著那天邊突然出現的人影,猙獰說道。
“是執法隊隊長,丹程!”
這道突然出現的人影,被眾多金丹期修士看在眼裡。
他們瞳孔一縮,一下子就認出了這位出手之人,語氣震驚的說道。
“怎麽會是丹程?他為什麽要幫陸離?”
正是認出了出手之人,這些常在丹王城混跡的金丹期修士才會感到震驚。
丹程如此鐵面無私之人,幾乎從來沒有聽聞過,他出手幫助其他人。正是因為他這種性格,才會被丹鳳委以重任,擔任丹王城至關重要的執法隊長一職。
“難道這是城主的意思?”
這其中的意味,不得不讓這些老狐狸,揣摩了起來。
不過思前想後,也只有丹鳳的命令,才能讓丹程有出手的可能。想到這裡,這些金丹期修士心中慶幸不已。
“丹程?”
此時白然也同樣認出了丹程。
他雖然第一次到丹王城,但是對於這位執法隊長還是頗有耳聞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依舊難以抑製他心中的殺意,他眼中的殺機盡顯無疑,瞧著丹程寒聲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算你是城主丹鳳身邊的人,但是惹怒了我,依舊難逃一死。”
剛剛他可是差一點就能夠將陸離斬殺,得到那令人心動的偽道器。可是丹程這橫插一手,怎麽能夠讓他不怒。
“殺我?”
面對白然的警告,丹程臉上無悲無喜。
可是從他的眼中,卻顯露出駭人的精光,只聽他嘴中淡淡的說道:“陸離今天我保定了,有本事你就出手。”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等殺了你,我在親自向丹鳳城主解釋。”
白然是何等的身份,不僅是武極宗的真傳弟子,更是三大家族白家的妖孽。
他相信自己就算斬殺丹程,等到時候向著丹鳳解釋幾句,對方也會礙於他身後的勢力,給他幾分面子不予追究。
“等我先殺了你,再去殺陸離。”
想到這裡,白然已經決定出手。
他雙手握住手中的黑龍槍,從他的身上升起了一道衝天的意志,仿佛他此刻也變成了一柄長槍一般。
“好恐怖的槍意。”
劍有劍意,槍自然也有槍意,他們都是屬於精神力量的一種。
此時白然意志顯化,化作了驚天的槍意,幾乎已經和他手中的黑龍槍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上品神通,黑龍風暴。”
白然人槍合一,化作一杆長槍虛影,橫於天際。
可是這虛影才出現片刻,就濃縮在了一起,化作了這片虛空中最璀璨的存在。
“死。”
一點寒芒乍現,帶著無比恐怖的螺旋氣勁,向著丹程衝去。
所過之處,這道氣勁越積極大,最後變成了一道龍形風暴,四周鼓蕩的威能,將那空間都撕扯成粉碎,浮現出一道道空間裂縫。
“不好,大家快躲。”
眾多金丹修士,看著那漆黑不見底的空間裂縫,宛如看到了洪水猛獸。他們迅速的駕馭起長虹,退至了數裡之外。
就算他們是強如金丹,但是要被這空間裂縫劃過,也沒有任何幸存之理。
“還算有點實力!”
可是丹程見到這驚豔一槍,神色依舊不為所動,他甚至連原地都沒有離開過。
只聽他嘴上輕讚一聲,身體終於有了動作。
伸出手掌,化掌成刀。
“冷月刀訣最上式,冷月無霜。”
他舉起手刀,雙眼一瞪,瞳孔之中流露出無盡的冷意。
於此同時,他的身後仿佛黑夜降臨,繁星點綴,從他的頭頂之上,一輪耀眼的新月緩緩升起。
“喝。”
等他落下的時候,他的手刀,夾帶著那道突然出現的冷月,將其斬飛了出去。
“撕拉。”
冷月刀芒,速度極快。
幾乎是刹那間就飛到了那道黑龍槍形成的龍形風暴。沒有大家想象的驚天爆炸,在眾人驚呆的眼神下。
冷月刀芒, 鋒銳無比。幾乎是毫不費力,就將那龍形風暴給破開,斬成了兩半。
“噗。”
神通被破,龍形風暴瞬間消散。
白然狼狽的身影從裡面跌落出來。只見他手持黑龍槍,一頭長發極為散亂,在嘴角更是有著鮮血在不停的流淌。
這幅模樣,可比陸離淒慘了不少。
“看來你是城主請來的客人,這次我就饒你一次。”
收回手刀,丹程雙手負背,嘴角淡漠的說道。
“你……。”
白然本想還說什麽,可是臉色一白,胸口翻湧上一股血氣,只能佔時閉嘴將其壓下。
此時明眼人都能看出,修為有著凝丹後期的白然,在丹程的一擊之下,已經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