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侯出現後,侯後一下子拘謹起來,仿佛見到了不可陵越的存在,不敢造次,安靜地跪了下來。
“臣妾參見陛下!”
在真武侯面前,即便是侯後,也安靜地跟小女孩一般。
“王族成員,還不拜見陛下?”羽樊眼眸一冷,殺伐之意畢露,佩戴的羽劍都是猙獰作響。
遇見真武侯不跪拜,那是最大的不敬!都是要株連九族的。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卑職參見陛下!”
“本宮見過武侯大人!”
“兒臣見過父皇!”
很快的,整個廣場上都跪伏了下來,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都不敢抬頭偷看真武侯。
真武侯,乃是真武侯國唯一的天道神話,位居天靈境修為,以真武自稱,整個南荒大陸三十六侯國,都不敢打真武侯國的主意。
就是因為真武侯存在,一手撐起了整個侯國,無人敢犯!
真武侯,在這王城中,就是不敗的神話,絕對沒人敢挑釁真武侯的威嚴,就連侯後都不敢!
雲毓看到真武侯後,雖然表情複雜,但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
倒是那藥玄,腰板挺直,莫說跪伏了,就連彎腰都不曾!
“玄兒,快跪下!”就連雲毓都是一急,趕緊拉著藥玄的衣角,說道。
不過,雲毓已經遲了,藥玄已經被羽樊給看見了。
“你是何人?為何不跪拜真武侯?”羽樊眼神一冷,喝道。
“我藥玄,隻跪母妃,不跪武侯!”相反的,只有荒靈境後期修為的藥玄,絲毫不懼怕十大將軍之首的羽樊,當下回言道。
剛剛禦林軍的行為,早就引起他不滿,要誅殺於他,他藥玄現在不計較,已經很給這位羽樊面子了。
如果藥玄知道羽樊差一線就能踏入天靈境,隻弱於真武侯的修為後,就不會這麽自大了。
“你是小十七吧?”真武侯也看向了藥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只不過被真武侯的目光看到後,藥玄感覺渾身如同針刺一般疼痛,仿佛身上的秘密,都被真武侯看穿了。
“小十七?他是雲毓的兒子?”一聽到真武侯說的話後,羽樊醒悟了一般,果然在藥玄身旁,發現了雲毓。
“賢侄還是給武侯打個招呼吧,武侯最忌他人無禮了,鞠個躬也行!”羽樊其實是說給雲毓聽的,語氣也是松和不少。
“我若是不跪呢?”藥玄眉頭一挑,偏偏還來了脾氣!
他的父親只有一個,那就是藥帝,這一世還多出了一位母親,雲毓,其他的親人,藥玄自認沒有。
尤其是這個真武侯,藥玄對他的感覺差的很,這麽多年來雲毓不問不顧,根本算不上他的父親!
“當誅。”真武侯輕描淡寫,也沒有威壓,但是眉宇間卻是透露真正的帝氣。
“你要殺玄兒,就一起把我也殺了!”感受到真武侯身上的殺意,雲毓俏臉一冷,喝道。
“雲毓,本王還以為你這輩子深居毓秀宮了,想不到你還敢出現。”真武侯身穿百龍圖,墨發披散,雙眸蘊含武道精髓。
“他身上的百龍圖也是你刺繡的?”看到藥玄身穿百龍圖後,真武侯居然並未勃然大怒,反而很是平靜,淡問道。
看到雲毓依舊不搭理自己,真武侯把目光轉移向了禦林軍,眼眸頓時閃現一股銳利。
“禦林軍非十大將軍和本王,擅自調動者,
想僭越麽?”雖然真武侯說得很平淡,但是在場的侯後,十二侯子等人,都是後背一涼。 真武侯尚武,所有軍權集於一身,交付最信任的十位禦林將軍,除了他們外,私自調動禦林軍,就是死罪!
“陛下問話,何人動用禦林軍?還不站出來?否則事後查實,誅九族!”
羽樊也是臉色一冷,喝道!
他乃所有禦林軍之首,看著自己一手調教的精銳軍隊,被他們掌控,豈會不怒?
這樣子,要是再來幾次,真武侯即便不說什麽,羽樊也會面上無光,落個治軍不力的名頭。
全場跪伏的眾人,無一人敢接話,都是沉默著。
這王城中的第一人,第二人都站在面前,誰還敢接這茬,一個字崩錯,殺頭都是小事。
分分鍾滅九族!
“侯後,可是知道此事?”羽樊把目光看向了侯後,詢問道。
在場之中,也就侯後權傾朝野,在沒有禦羽令的情況下,也能影響到他的禦林軍,其他人都還不太夠資格。
“這個,本後也是不知!”侯後依舊跪伏在真武侯面前,不敢多話。
不過,侯後私下卻傳了一道音,給了那十六侯子。
“十六侯子,你先替本後頂下,想必陛下只會卸了你的兵權,不會真的廢了你,事後本後也會給你補償,到時候恢復兵權不是什麽難事。”
十六侯子一聽到侯後的傳音後,渾身一驚,滿臉都是猶豫,不知如何取舍。
他要是拒絕,就會得罪侯後,以後都不太會好過了。
他要是答應,就會得罪禦林軍和父皇,不單單是交出兵權這麽簡單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十二侯子,也聽到了侯後的意思,直接開口。
“羽將軍,此事還由十六弟而起,因其掌握兵權,見十七弟僭越穿百龍圖,於是勸慰,哪知十七弟神武過人,居然打傷了十六弟,最後十六弟也一氣之下,做成了傻事,還請父皇和羽將軍不要責罰!”
禦林軍之事,就是他和侯後弄出來的,自然需要有個替罪羔羊。
聽完十二侯子的話後,侯後都是一陣心悅誠服,露出一個滿意的神色。
整個全篇,就都是十六侯子和藥玄的事了,和她侯後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過,十六侯子卻是陰狠地看了十二侯子一眼,殺意畢露。
他這一推二五八三六九的,居然全是自己的事了,可他偏偏還沒有都沒乾,必須要頂這個黑鍋!
“十六侯子,此事當真?”羽樊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冷眼盯著十六侯子。
感受到羽樊身上沉重的壓力,十六侯子臉色一變再變!
“此事,全由我而起,與那侯後,十二侯子無半點關系!”事到如今,十六侯子除了硬著頭皮承認,也沒別的辦法了,只是最後幾個字卻是咬地極重。
“既然你想一人承認,那也好辦,削去兵權,終生不得恢復。”相反的,真武侯也是很平淡,削去了十六侯子的兵權,而且終生不得恢復。
“兒臣領罰!”聽到這懲罰時,十六侯子也是松了一口氣。
幸虧削的是兵權,要是削的是他小命,他也只能哭著接受了。
真武侯也是緩步起身,走到了十二侯子面前,雙眼武道精髓彌漫,如同看破一切虛妄。
“兒臣,見過父皇!”被真武侯這般看著,十二侯子大氣也不敢出,連忙問候。
“你軍部握權,禦林軍亂,你隔岸觀火,也一並罰了吧,取消此次年終所有獎勵,削權百日,百日再犯,立斬!”
這個十二侯子比那背了黑鍋的十六侯子還慘,不但取消了這次年終所有珍惜資源,而且還要被迫交出禦林軍權。
最嚴厲的是,百日再犯,直接立斬!
這比那個十六侯子慘烈地多了。
“兒,兒臣,領旨。”
十二侯子雖然心中萬般不願意,不過依舊哭喪著臉接旨。
就算是武侯賜死,作為兒臣的,都只能接著。
否則他的母妃,也會一並受到株連!
不過,一旁的十六侯子卻是暗暗竊喜,看著十二侯子更慘的懲罰,心中稍微有點安慰。
起碼有個比他更慘的。
看到十二侯子幾乎斷腕般的受罰,終於讓一個人害怕起來了。
那人就是侯後。
因為真武侯這些年深居真武殿,一些朝廷小事都下放了,而且被侯後全部接受。
這些年真武侯不出,她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專權數年。
但她專權的前提條件之一,就是真武侯不過問的情況下。
一旦真武侯主政,她一句話都不能亂講。
“臣妾見過陛下,因為臣妾見十七侯子身穿百龍圖,心生疑惑,對那雲妃橫生指責,是臣妾的不對,沒有做好后宮之首的風范,還請陛下責罰!”
侯後也非常人,當下就坦蕩地承認了錯誤,而且隻涉及到了她和雲妃的后宮之事,直接忽略了藥玄。
就連最敏感的軍權軍政問題,侯後那可是一個字都沒涉及,推得比十二侯子還要乾淨利落。
此時侯後還擺出一副梨花落雨的姿態,也是嬌羞可人兒模樣。
“這個女人,心機太恐怖,難怪能當侯後!”藥玄深深地被侯後的心機震驚了一下,感概了一下。
侯後這般能力,難怪能把真武侯放下的權力攬在手中,不光光是美貌的緣故。
“他的百龍圖,本王看見了,雲毓親手刺繡,應該就在這一兩日趕工的。”
相反,真武侯沒有理會侯後的哭哭啼啼,淡然地看了一眼藥玄身上的百龍圖。
甚至每一根絲線的成色,收工時間都被真武侯推斷了出來。
其中的眼力深邃,就連藥玄都震驚不已。
“身為侯後,母儀天下,連件衣袍都容不了,你是自己走,還是本王勸你走?”
真武侯歎了一口氣,雙手負立,身軀挺直,背對侯後,不再看她,如同一位真正的神話,完美無暇。
這些年侯後的作為,真武侯豈會不知,只是事態過小,不想多言罷了。
如今涉及到了軍政大權,侯後還這麽膽大妄為,的確已經過了。
“陛,陛下,臣妾,臣妾知道錯了,臣妾不敢期滿陛下,還請陛下不要,不要趕臣妾走!”
侯後這一刻,是真的慌了。
她原以為認錯一翻,最多受幾句責罰罷了。
這回不是失寵,懲罰這麽簡單了。
真武侯,居然,居然要廢了她?
要知道真武侯重信,但凡出口之事,絕無收回之意,萬般沒有更改的余地。
今日只要說出一句侯後當廢,她晚上都不能住在王宮裡,必須連夜搬走!
“陛,陛下,看在三侯子份上,臣妾願讓出這侯後之位,給,給予雲妃。”侯後猶豫了再三,深深歎了一口氣,萬般不由心地說道。
這話一說出,莫說藥玄吃驚,就連雲毓都是美眸睜大,極度不可置信。
侯後縱橫朝野這麽多年,培養了多少親信臣子,她能輕易讓出這等母儀天下的寶座?
而且,還讓給了雲妃了,跟她一個關系最差的嬪妃。
“讓與不讓,是你決定的嗎,還不止悔改,你讓本王很失望。”真武侯一雙眼眸盯著侯後,雙瞳深處,武道精髓彌漫,看破天機。
天靈境強者,身為天道神話,並不是浪得虛名,而是能真正地感悟天機大道,趨吉避凶,也能看破虛妄。
侯後到了這一步,還想欲蓋彌彰,真武侯豈會看不出。
“武侯,三侯子尚在,這侯後之位不可輕言廢,看在三侯子的面上,還是給她一個機會吧,而且今天也未釀出大禍。”形勢愈發緊張的時候,羽樊開口提醒道。
侯後的確有錯,但是廢除之事,太過重大,而且侯後還有一位最有希望踏入天靈境的兒子,一旦引起父子反目,這不是羽樊看到的場景。
一提起三侯子時,真武侯才面色緩和,沉默了下來。
看真武侯沉默不語,羽樊身為真武侯國第一神將,也不再多言。
武侯睿智,很多事情他提醒就夠了,真正下主意的還是真武侯。
“本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今日起,交出朝廷百權,不得亂政,歷代年終也無須你主持,幽禁百日,等老三回來,讓他來見本王!”
真武侯兩眼幽幽,看向侯後,平淡的話語,如同千斤墜頂,讓侯後一陣死心喪魂。
而且侯後還明白,若不是羽樊將軍最後求情和三侯子的面上,她這侯後之位,絕對要被廢!
“臣妾,領旨。”侯後如同耗盡所以力氣一般,說出了這幾個字。
真武侯這還是看在舊情的份上,對她以前執政臨朝的事,都既往不咎了,否則所有的罪責下來。
她的九族都要株連!
“三侯子還年幼,希望陛下能好生招待三侯子。”聽到三侯子也要面聖後,侯後心生悲戚。
“這點本王清楚,他若心正,只會得到栽培,不會埋沒。”真武侯淡道,歎了一口氣。
“臣妾多謝陛下,甘心領罰。”聽到三侯子不會因此受到排擠,還會保證栽培力度後,侯後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氣,真心拜服了下來,向真武侯領謝。
“謝本王作甚,還不道謝羽樊。”真武侯拂袖,百龍圖纖塵不染,如同萬龍之侯。
同樣一件百龍圖,穿在真武侯身上,更加顯現出一種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