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靈界,藥王宮。
“如月,臨摹三生蓮的畫像,我終於開創了這蓮花聖令,我們兩個的婚事,馬上就能舉行了。”
一位身穿藥袍的年輕人,風姿翩翩,一臉激動著拿著手中的一卷三色卷軸,滿臉喜悅。
“藥玄,你把蓮花聖令,給月兒看看好不好。”站在藥袍青年旁邊,那個名叫如月的女子,身穿淺月牙色衣裙,臉上充滿著溫和笑意,肌膚水嫩,仿佛如水做成一般。
“如月,你這是什麽話,我這蓮花聖令,本就是為你創立的,你這樣太見外了。”藥玄笑了笑,親手將蓮花聖令交給了姬如月,很是親昵。
“藥玄,你真好。”蓮花聖令到手,姬如月伸手撫摸著,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微笑,很是動容。
“月兒啊,這蓮花聖令,即便是聖者,都會極其心動,你看我們的婚事,不知?”藥玄一臉深情地看著姬如月,道。
“藥兄,這事……”姬如月自然看到藥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不過當下卻是遲疑了一會兒。
“恕月兒無禮,這事不能答應藥兄。”
“為什麽?”藥玄如同晴天霹靂一天,一臉的震驚。
“這蓮花聖令有關三生蓮的去向,月兒還要回家族一趟,婚事怕是舉辦不了了。”
姬如月一臉歉意地看著藥玄,眼眸深處劃過一絲的冷漠,搖了搖頭說道,然後素手伸出,收好那一卷三色卷軸。
在她看來,此時的這蓮花聖令,比那藥玄更為有用。
“你不是已經脫離家族,要和我在一起嗎,你居然騙我?”藥玄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指著姬如月,遲遲說不出話來。
就在藥玄震驚的時候,一陣聲音直接將其猛然驚醒。
“就你藥玄,還想娶我的妹妹,若不是看在你父親藥帝的份上,早就將你打死了。”
姬如月的身後,嗖地冒出了一個中年人影,穿著姬家的服飾,一臉嘲諷地看著藥玄。
姬明說出這樣的話,那姬如月也沒有製止,隻是安靜地站立著,淡然地看著藥玄。
看到這一副景象,藥玄心裡咯答一聲,仿佛沉到了谷底。
“好,好,你竟然連同家族一起騙我,枉我相信你這麽多年。”
“我今天就算毀了蓮花聖令,也不能讓你帶走。”
在那姬明出現的那一刻,藥玄一瞬間就明白許多了,臉色刷得冷了下來。
“藥玄,你我終究不是一路的人,我們好聚好散,你就不必胡鬧了。”姬如月一臉平淡地看著藥玄,表情冷漠,沒有一點先前的溫和乖巧。
“如月,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家族的人逼你的,是不是,你不會作出這樣的事的?”
藥玄不顧一切地抓著姬如月那柔弱的肩膀,用力地搖動著,聲嘶力竭,將那姬如月的粉肩掐出幾道紅印。
“藥玄,你別傻了,這都是我,自願的。”忽然間,姬如月一下子貼近了藥玄,整個人都往藥玄身上靠了上來。
同時,姬如月那十分動人的聲音,在藥玄耳邊傳來,如同五雷轟頂。
溫香軟玉入懷,姬如月的嬌軀極其柔軟,仿佛上等的羊脂玉一般,緊貼著藥玄,有著淡淡的芳香。
不過此時的藥玄,卻是滿臉死灰,一點神采都沒有。
而且,一把七彩金打造的匕首,準確地刺入了藥玄的心髒處,一擊刺穿。
“如月,你。”
藥玄感覺整個胸口都被絞碎,眼睛一暗,
很快就沒有了知覺,便倒了下去。 他想不到,自己最心愛的人,最相信的人,居然會對他下毒手,將其殺死。
“在你創造出蓮花聖令的時候,就已經不能活下去了。”
隨意地推開藥玄的屍體,姬如月依舊冷淡地站在原地,淺月牙色的裙袍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跡。
隻是那藥玄,眼睛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猩紅色的鮮血,從胸口處不斷留下。
“這屍體怎麽辦?”姬明倒是對姬如月的狠辣手段,有些讚賞,身為姬家嫡系大小姐,有這般心性和手段,將來追逐家主之位,不是沒有可能。
“把這屍體燒了,若是藥帝前來,肯定會發現痕跡。”
“還有,對外宣稱,藥帝獨子外出尋找三生蓮,不幸遇難,屍骨無存。”
姬如月撫摸著這一卷蓮花聖令,臉色淡定,沒有多大的變化,仿佛對那藥玄的死,一點感覺都沒有。
自古以來,尋找三生蓮而死掉的人,多不可數,藥帝雖然有怒,但也無處可發。
一個藥玄,在她姬如月眼裡,隻是一個棋子罷了。
可惜,藥玄的屍體還滴著鮮血,死不瞑目。
三生蓮,三生三世,
這隻是剛開啟了輪回的枷鎖而已。
……
虛靈界,南荒大陸,真武侯國。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時間剛好過了三百年後。
“如月,你為何要殺我?”
藥玄做了一個噩夢,嚇得渾身驚醒,猛地起身,將那鍍金的床榻壓得嘎吱作響。
“原來隻是一個夢啊。”
藥玄嚇得一臉冷汗,當下用手擦拭了下額頭。
不過下個瞬間,藥玄的臉色就變了。
他居然沒有了修為。
“堂堂藥帝之子,居然沒有了修為。”藥玄自嘲道。
他都不知道這樣的事流傳出去,會讓多少人恥笑,尤其他還是藥帝之子。
藥玄本身是虛靈界主宰之一,藥帝的獨子,年僅十七歲,就已經修煉到了天靈境大圓滿,堪稱一代藥師,深得其父真傳。
而且,藥玄更為人樂道的是,他曾感應到三生蓮的蹤跡,還創下過聖級寶典,蓮花聖令。
可以說,這個藥玄,並不是無用之徒,相反,虎父龍子,一點都不亞於其父。
而那與他指腹為婚的姬如月,更是姬帝的女兒,姬帝與藥帝,本就關系莫逆。
因此姬如月和藥玄,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乃是一對金童玉女,直至兩者成年後,更是郎才女貌,極其般配。
隻是令藥玄想不到的是,就是這樣的一位指腹為婚的妻子,居然會對他下殺手。
而且還奪走了僅有一份的蓮花聖令。
“這裡是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麽?”藥玄拿過床頭櫃上的一本史冊,仔細研讀起來,想要尋找信息。
這一看,藥玄發現,距離他死亡已經三百年了。
這三百年了,虛靈界的幾位帝君都已經不在了,有的或病死,有的則離開了。
現在的虛靈界,隻有一個周朝,乃是一個姓姬的女子開創。
這女子平定了數位帝君分割的場面後,統一了虛靈界,建立了唯一一個姬姓王朝,周朝。
這位功高蓋世的奇女子,更是受無數人膜拜,供奉,成為一段神話。
這個女子,正是姬如月,被後人仰望,尊稱帝後。
“哼,好個帝後!”
藥玄臉色如同蛇蠍一般,冷了下來,眉頭皺起。
“那幾位帝君都死了,我父親呢?”忽然間,想起了什麽,藥玄猛地翻起史冊,手忙腳亂,慌亂地尋找起來。
在藥玄心中,有兩個人極其重要,除了一個姬如月外,還有一個人就是他父親,藥帝了。
藥帝,在虛靈界實力乃是最強的幾位,一身丹術藥術,出神入化,登峰造極,無人可比,藥中稱帝。
但是藥帝在三百年前就外出了,聽說去尋找獨子的遺體,也有人說,代替獨子去尋找三生蓮了,至今未回,生死不知。
也正是因為藥帝的離開,才為姬如月統一虛靈界創造了機會。
藥帝不走,她姬如月今天還稱不了帝後。
“藥帝?生死不知?”
藥玄登時臉色驟變,情緒低落,眼神失了幾分光彩,他早年亡了母親,與父親交情最深,想不到如今……
嘎吱一聲。
一位體態柔弱的美婦,身穿宮裝,從那門後面走了進來,看著一臉瘦削的藥玄,眼眸中有著關切,“玄兒,你又做噩夢了?”
眼前的這位美婦人,正是藥玄的親生母親,名叫雲毓,是真武侯王的妃子。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兩天前因為病情加劇,直接身死了。
三百年前,藥玄被姬如月殺死後,不知為何來到這具身體上,令這病死之人,複生了。
不過,這靈魂人格,卻是藥玄的,隻是佔據了這一具身體罷了。
而且,巧合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原先也叫藥玄,還是真武侯王的一個兒子。
“母妃,孩兒沒事。”
藥玄歎了口氣,神情依舊有些彷徨。
三百年了,他居然這般活了下來,而且這一世居然有一位母親。
“玄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位美婦人看上去隻有三十出頭,身穿宮裝,體態豐腴,隻是疼愛著看著藥玄,而且伸出雙手反手抱著藥玄,輕輕拍打著後者的背部。
雲毓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照顧一個三歲般孩子一般,將其抱在懷裡,輕輕拍打。
藥玄一開始有些抗拒,但卻很快放松下來,這位美婦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壞意。
“或許她都不知道,她的親生兒子,兩天前已經去世了。”
藥玄歎了口氣,若是告訴她真相,這位美婦人,又如何承受得住。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以前過的並不好啊。”
藥玄閉上眼,開始消化了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
此人雖然是真武侯王的親子,但是自小體弱多病,偏偏修行還不得道,很不受那真武侯王看重。
連帶著這位雲毓嬪妃,都過的不是很好,在宮中如履薄冰,就連平常的日子都有些難熬。
就在藥玄回憶這具身體記憶時,一陣猛烈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那些腳步聲中,夾雜著刀劍聲音,一聽便知,都是帶著武器過來的。
“來人,給我圍了這毓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