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殿。
在整個真武侯國中,敢叫真武殿的地方。
只有一個,而且僅有一個,那就是王城的最中心,在所有宮殿的最中央處。
那個地方,隻居住著一個人.
除他之外,所有人根本沒有久待的資格。
那人,就是真武侯。
舉國之內,唯一的一位天靈境強者。
不過,此時真武殿之中,有一位身披戰袍的男子,生得一臉殺伐之氣,腰間佩戴一把羽劍,安靜地站立在真武殿之中,似乎在等待。
而這位戰袍男子面前,是一座高大的九龍座椅,紫金鑄造,龍眼處,皆是白玉鑲嵌,用作龍眼。
在那龍椅上,坐著一人,略有幾分文氣,雙瞳之中,卻有著武道精髓。
此人身穿嶄新的百龍圖,無一絲灰塵沾連,正拿著一卷書籍,安靜地翻閱著。
能穿著百龍圖,而且還能坐在九龍紫金椅上,這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真武侯國之主!
而站在這位真武侯面前的戰袍男子,正是王城十大將軍之首的羽將軍!
只有他,才能親自佩劍登真武殿,其他人,一律不準!
倘若外人敢佩劍登殿,都不用真武侯出手,外面的禦林軍首將,直接先斬後奏,不用上報!
更不會受到斥責和懲罰!
不過,這位真武侯國的第一將軍,已經站立有兩個時辰了,而真武侯依舊是在觀閱書籍,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武侯,年終大會就要開啟了,您真的不去觀禮嗎?”看真武侯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羽將軍無奈之下說道。
“年終大會,歷年都由侯後主管,有她在,何須本王操心。”聽到羽將軍開口後,真武侯才放下書卷,抬頭道。
“可是,今年雲妃也破例參加了,不知武侯?”
聽到真武侯提及侯後,羽將軍也是歎了一口氣,進言道。
莫非當年雲妃心慈手軟,錯過了不少事,想必現在這王妃的位置,都不一定是侯後的。
“雲妃,她若想參加,那便由她。”真武侯依舊淡然說道,並不上心。
羽將軍只是歎了一口氣,不再開口了。
他雖然受真武侯器重,但也不能口無遮攔,同樣的話,更不能說第二遍。
真武侯現在對雲妃沒有了念頭,他再開口,就不太好了。
一瞬間,真武殿內的氣氛就安靜了下來,無人再開口。
直到一隻靈鴿飛來,乖巧地落入真武侯掌中,咕咕地鳴叫著。
真武侯取過靈鴿上的書信,看了一眼,語氣平淡,道:“老三外出歷練,今年就不回來考核了。”
真武侯口中的老三,自然是三侯子,整個年青一代的第一人,覺醒了七品血脈印記,真武侯都十分看重。
“三侯子十三歲那年就取得魁首,如今修為精湛,怕是更不會來了。”一說起三侯子後,羽將軍的臉龐上也是浮現一抹笑容。
三侯子的日益強大,對真武侯國來說,自然是一件難得的喜事。
一但在三侯子能突破至天靈境,恐怕不止增強真武侯國實力這麽簡單,很有可能完成真武侯的心願。
“年輕人,養在皇宮,不是一件好事,出去也好。”輕輕一拍靈鴿,令其飛走後,真武侯也是眉頭舒展,道。
“羽樊,陪我出去一趟,好久不看年終大會了,不知這一代人,是否都丟了武道精髓。”
隨意地將落在百龍圖上的一粒灰塵彈走後,
真武侯面色平淡,放下手中書卷,緩步走了下來。 台階下的羽將軍一聽,滿面驚愕和喜色,道,“武侯願主持年終大會了?這可是一件幸事啊,應該舉國慶典。”
真武侯居然願意親身前往,這絕對是一件稀罕的事,要知道,除了修煉武道和治國文道外,真武侯從不涉及他物。
但是對真武侯了解甚多的羽將軍卻是知道,有個人的存在,才是真武侯願意參加的關鍵。
“主持之事,還是留給侯後吧,我只是看看罷了。”真武侯走到大殿門前,看著王城落滿的積雪,長歎一聲。
這又是冬天,記得那一年發生的事,也是冬天。
……
年終大會,在嚴冬舉行,位於雲山之下的王族練武場。
而且以前的年終並不是侯後主持,乃是真武侯親自坐鎮,那個時候的年終大會僅次於祭祀大典,就連平民凡人,都會在王城外關注。
可惜隨著後來發生的一些事,真武侯也消失了身影,深居真武殿,不再露面。
這盛大的年終大會,隻留給了侯後主持。
不過,今天注定是要掀起了一些舊事了,因為雲毓也破例地參加年終大會了。
雲毓參加的原因,自然而然就是藥玄了。
藥玄不但開啟了血脈印記,更加修為提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於是一定要拉著雲毓一起參加年終大會。
藥玄想的很簡單,要在整個王室面前,重新樹立起雲毓作為嬪妃的尊嚴!
雲毓也拗不過藥玄,無奈之下,也隻好帶著貼身丫鬟苓兒,一同前往了。
以前藥玄沒有開啟血脈印記,雲毓自然不會前往了,只會一個人安靜待在毓秀宮。
現在的藥玄,已經連雲毓都看不透了,大多事只能聽從藥玄安排了。
“母妃,你怎麽心事重重啊,年終大會這麽可怕嗎?”從出了毓秀宮後,藥玄就發現雲毓有心事,一路上也沒有開口說話。
“嘻嘻,殿下,娘娘這是高興呢,終於能看到殿下親自參加年終大會了。”丫鬟苓兒嘻嘻笑道,替雲毓解圍。
“哦,這樣啊,的確等很久了。”藥玄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到十七歲之前都沒覺醒血脈印記,自然不用參加年終大會了。
也導致雲毓等了很久了。
藥玄想的很簡單,把所以的過失,都算到藥罐子身上了。
“玄兒,一會兒注意保護自己,這年終大會,歷年來都有人受傷,母妃不想看見你出事,知道嗎?”相比其他名譽獎勵什麽的,雲毓更加關心藥玄的安全,當下美眸閃過關切,道。
“哎呀,母妃,放心吧,能讓我受傷的人還沒有呢。”藥玄笑了笑,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不過眼眸深處,卻是有著幾分冷意。
這三個月來,藥玄的修煉,可是斷骨都經歷過,其中的苦痛,也只有藥玄自己知道了。
這一次年終大會,只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
王族訓練場,諸多侯子和公主早就等待著了。
“呵呵,這不是老十七嗎,居然也來參加年終大會了,度血換髓沒有完成的話,可是第一關過不了的。”藥玄剛一到達目的地,就有一陣嘲諷聲音傳出,正是養好傷勢的十六侯子。
不過十六侯子養好的只是手腕的傷,經脈的斷裂,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就多謝十六侯子提醒了,如果不是十六哥在雲山受了重傷,說不定這年終大會的魁首,就是十六哥了。”
藥玄什麽修養,需要和一條瘋狗亂咬麽,只是稍微提到了十六侯子的痛處,半譏諷半嘲笑說道。
這種人,雲山之上做出苟且之事,有愧武侯的真名,要是讓真武侯知道,藥玄保證,真武侯國內一定會少一位侯子!
“呵呵,這個世事難料啊,十七弟也要小心啊,以免被人暗算了去!”雲山的遭遇,是十六侯子最不願意聽到的噩耗,導致他這段時間,勉強恢復了修為,但根本沒能再前進一步,至於靠這點實力奪冠,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而且事後,那個鬼道士居然憑空蒸發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人影,這差一點讓十六侯子瘋狂。
不過,十六侯子一旁的十二侯子卻冷靜一些,看到今天藥玄的不同,尤其是後者的服飾,居然穿著百龍圖!
“小十七,你這件百龍圖從何而來,整個王城,只有父皇才擁有一件,你的這件百龍圖,給十二哥好好交代!”十二侯子雙眼死死地盯著藥玄身上的百龍圖,反覆看了三眼,才最終確定了下來。
要知道,只有真武侯登殿時,才會身穿百龍圖,其他人,除了禦林十大將軍,根本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十二侯子也只是從武侯畫像中看過百龍圖。
而今天藥玄身上居然還穿著如此相像的一件,怎麽能讓十二侯子不眼熱!
雲毓看到藥玄被問責,突然心口一緊,有些擔憂。
“本殿下身穿百龍圖,與你何關,不該問的事,十二哥還是少問為好!”事到如今,藥玄也不再掩飾了,眉宇間散發一股帝氣,如帝親臨,直接喝道。
“好膽,你這逆子,敢自稱殿下,那是世子的自稱,你想謀逆不成。”
“難怪你今日僭越穿百龍圖,父皇知道絕對饒不了你!”十二侯子那是何人,排行還在十六侯子之上,乃是軍部的人。
十二侯子的可不是普通兵權,乃是禦林軍的軍權,身居高位!
“哈哈,十二哥好大膽魄,謀逆之名,不是這麽容易定的吧?十二哥這麽妄加言論,是想取武侯而代之嗎”藥玄大笑,絲毫沒有退縮意思,冷笑道。
藥玄覺得自己說的話沒什麽,但是十二侯子聽來,都不由得一陣口結。
取武侯而代之,這可是宮廷大亂的死罪!
這類敏感話題,他要是被藥玄扣了這頂帽子,不管是不是屬實,都會丟掉軍部的地位。
“哼,老十七,你好自為之吧,一會兒面對侯後時,希望你還能這般口不遮攔!”十二侯子城府很深, 當下就是拂袖,不再和藥玄理論。
年終大會就要開始了,他現在犯不著和一個藥玄死拚,等到侯後前來,看到百龍圖,自然會處理的,根本就沒有藥玄的機會!
雲毓有些不安地看著,頗為忐忑。
“母妃,別怕,百龍圖乃是你親手為我刺繡的,即便真武侯前來,我也不會脫下!”藥玄安慰道。
雲毓不語,只是安靜地站在藥玄身旁。
以前藥玄勢弱,她才不得不退居毓秀宮,現在藥玄強硬了,她自然也會支持。
才半柱香的時間,又有不少王宮貴族前來,其中有七公主,九公主,十一公主,還有一言不發的十一侯子,只是背著一口巨大鐵劍,看到藥玄身旁的龍血重劍時,灰暗的眸子閃現出一絲光芒。
雲國相府也來人了,最耀眼的自然是雲翊嫣,身穿雪白素袍,肌膚凝雪,像一隻小天鵝,一出場就引起了轟動。
“哇哇,王城十美中的雲翊嫣也出來了。”
“那是,人家雲翊嫣乃是開朝國相雲散之的親孫女,自然要來年終大會了。”
“唉,聽說她要和三侯子結親了,真是傷心了,王城十美中的一位就要嫁人了。”
“你是什麽東西,翊嫣姑娘什麽身份,也是你能染指的?”
雲翊嫣到來之後,只是淡然地看了藥玄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在她看來,藥玄根本不可能完成度血換髓,這年終大會第一關都過不了。
既然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就不用敷衍客套了。